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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小说:

婚誓

作者:

陈雨池

分类:

现代言情

乌浟开通了高铁,何穗依然住在乌浟小县城郊区的那栋房子里,二女儿苏如陪伴在她的身边。年过七旬的老赵依然在他的五金店里忙碌。

他又养了一只叫“小象”的田园犬。

何穗说她不孤独,这样的生活也很自在。如果她特别孤独的时候会去街上看人,人来人往会带走一切。

她还是坚持替性情懦弱的二女儿苏如准备招个上门女婿。这样既能保证自己家庭的生活,又能保持家族的延续。对于儿子思塘,女人相信最终还是会融入周家认祖归宗。

对于女人来说,以前无论是老师还是现在作为职业画家,干活本身是不累,控制自己的情绪才最累。她常常在心里面感叹:伦理、法规、世俗人情、家庭责任,无一不让人徘徊于其间。人生而自由,却又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少女时代说生如夏花般灿烂,中年后平凡是唯一的答案。

女人不断的自我安慰:一个人经历越多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事情后,就没有那么多的酸情了,只会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想说。

挫折经历得太少,才会觉得鸡毛蒜皮都是烦恼的事情。

“人生没有那么必要活得那么劳累与疲乏,再在哀愁之中,沉沉而去。有一种生命,意识到本能的幸福和快乐,为什么不能享受? 从相识、相信、再到相亲相交,男女之间顺应天成,完成繁洐人类的使命,有何不可? ”

“你是我一生的姐姐。”

男人把话说得很直白,女人内心好一阵凄凉。至此,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认为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段美好的回忆,最终成了烟消云散的永远。

这正是年轻时必经的彷徨、恐惧、摸索、迷惑的表征。 要么向现实妥协,而成为精神死去的普通人,要么永远不低头,哪怕就是成为□□死去但精神不死可以用来激励后人的一束光芒。这么说简直是不是一个笑话?

何穗感叹地对大女儿说,如果要跟你妈一样坚持自我,不去迎合他人,无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在经历了无数的考验下最终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样,生活才会变得更加精彩。这是一个非常曲折太艰难的事情。

相比之下,晓秀的彻底皈依了却红尘就来得绝对。周家长房太太喻蓓与柯家最小的女儿柯晓秀,这俩个女人,一个生下来受到后母的虐待,一个生下来受到父母的薄情,她们的最后人生都以了却红尘为终。俩女人放下怨恨,摈弃前仇,遁入佛门,结为姐妹。

晓秀近年时常出现在寺庙时,依旧保持着让人过目不忘的男性打扮。一些报纸连篇累牍报道她的男人打扮,甚至同性恋有怪癖嗜好的词条都用上了。

这些年,柯晓秀成了万柯公司极为的负面传奇人物。也有媒体形容她是从神话和传说中走出来的女子。

那天在大叶万柯公司周振春办公室,她还是那样放荡不羁,把头往后一仰,大声说道:

“我的世俗生活应该定格在二十六岁这个年龄段上。”

晓秀告诉周振春,自己出家,去意已决。

她故意让帽子从头上掉下来,现出光溜溜的完全没有一根头发的光头来。

“你出家……”

周振春听晓秀这么一说,愣住盯着她的光头好一会儿,问。

待缓过神来周振春立马拨通雨秀的手机,让她前来劝阻晓秀。

看着晓秀这副样子,雨秀急得哭了:

“晓秀呀,爸妈再对你不好,可是爸爸妈妈对你好,你这样子,爸爸妈妈会很伤心的……再说你现在在二姐夫的公司,有身份有地位,要什么有什么,是多少你这个年纪女孩子羡慕的对象,你这么有这想法?”

“我会跟爸爸妈妈说的。”

晓秀回答。

“晓秀呀——”

从香港闻讯赶来大叶的雪秀,抱着晓秀哭着呼唤她,“你再难也没有当年你二姐这么难呀……”

只有从西山过来的三姐细秀神情淡定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晓秀,见二姐雪秀劝阻无效后,沉默良久才说:

“‘天要下雨娘要出嫁’,晓秀要出家,那就遂她的愿吧。就当爸妈没生过她。”

细秀冷漠地崩出一句话,让大家目瞪口呆。

“还是三姐理解我。”

晓秀笑着对细秀说。

晓秀对周振春姐姐们雨秀雪秀细秀说:自己无法遮掩作为一个女人的本性的存在,又无能为父母变成他们希望中的一个男子汉。这种与生俱来的挫败感,让她觉得生活在尘世中就是一种耻辱。自从自己开始喜欢佛学,发现自己大有莫名的收获,心境也变得澄朗,像是获得了一个梦幻般的启示:自己虽有着奢华的生活,富丽堂皇的身份地位,然而自己一直都在遭受可怕的折磨,像是总是被关在黑暗的监狱里。

当放下这一切,远离这个纷繁烦忧的世界,感觉得到了彻底的解脱,生命不但有智慧而且还富有成长的力量。

这一定是我从娘胎里到现在的因果关系,那就是脱离世俗生活。

如果我还生活在世俗的生活里,我还会继续让自己去疯疯癫癫,让自己去放荡去肮脏地占领充满欲望的物质财富。

我会像任何一只野兽一样,四处行走,对着你们、他们凄厉而悠长地嗥叫、对着森林和大地、月亮和太阳无休无止地去疯狂。

我要生活在一个充满希望和期待平静的世界里,不再愤怒,不再狂妄。

告知众人这一切后,她对周振春说,她要在冬塘古镇修建一座寺院和一所豪华酒店,以解决为自己日后的生活所需,并最终将老。

这时她的面容白皙明净,眼睛光亮沉静,显现柯家女人特有优雅高贵气质的特征。

“我不是天使,但让我找一个能够和自己匹配一起过日子的男人。我想今生除了二姐夫之外,再没有其他男人合适自己了。”

大半天的激动之余,一阵平静下来之后,晓秀当着三个姐姐雨秀雪秀细秀阴阳怪气地笑着,目视着二姐雪秀朝她调侃说,

“二姐,我这么厚颜无耻地说出来,你会生气吗?”

“晓秀——你怎么说得出口啊!”

雪秀呼喊着小妹妹,面对一身青衣僧服的晓秀,悲恸难抑欲哭无泪,

“他可是你二姐夫啊……”

“晓秀,爸爸妈妈姐姐都没逼你结婚呀……”

雨秀带哭腔搂着晓秀的肩膀说。

“没逼我结婚?口口声声说要我找个入赘女婿。”

像晓秀这样富有个性又有地位的女孩,在幻梦般的年纪正是渴望表达情愫之时,在灵与肉、情与理的交织与冲突中,折磨着为情所困,为情所苦,倒不如让自己了却红尘,远离世俗痛快。

如此这般,晓秀出家是经过长时间一番深思熟虑的,并非是自暴自弃。

晓秀认为父母是为了生个儿子而错误地生下了女儿身的她,在同时幼年时被生母遗弃。

少年时又一直以“男孩”的秉性去对待她。

这一切对晓秀来说都成了灾难性的摧残。

父母应该明白晓秀为什么会狠心离他们而去。尽管周瑞年春子妈夫妇收养了她,视如己出,百般宠爱,但依然弥补不了生身父母对她的巨大伤害。成年后父母逼迫她招上门女婿,导致她对自己的婚姻完全不抱任何希望,遁入佛门成了她唯一的出路。

“我总得有个心安的地方,也就是世俗眼中的灵魂之处。”

晓秀向周振春递交辞呈道出她最后的心声。

晓秀出家,周柯两家束手无策。那天晚上,周瑞年春子妈与晓秀进行过一次长谈,最终老俩口无奈同意。如果婚姻不如意,家庭生活狼狈不堪,一个人的人生必定要遭受诸般苦难,选择出家也不失让自己一生求得安宁的一个好去处。

要不,小女儿冬花就是最好的例证。

冬花终究没熬过下嫁的命运,在快三十岁上的年纪与一个市级督抚纨绔子弟结婚,男人懒惰好赌,在拉斯维加斯一掷千金,把十年来万柯公司予以的分红输得精光,不得已的冬花离婚后带着儿子住回了周家府邸,儿子也改名换姓随母姓周。按周氏“思”字辈份,取“周思来”。

如果他父亲有这种嗜好,那生育出来的孩子会不会有畸形的变态行为?想到这些冬花觉得自己可悲的遇上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这一生中,要让他如魔鬼般的羁绊自己。

峻峰山本来有一座古老的佛教寺院,它是由宋朝最古老的佛教寺院之一的崇圣寺建立。因临近冬河碧泉湖,取名碧泉寺。

和冬塘古镇一样,是一个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的地方,自古以来就是一个重要的宗教中心。本属是一个重要的文化遗产,却在轰轰烈烈的“破四旧”运动中毁迹殆尽。

在峻峰山原先的寺庙修建。靠近冬镇古镇,既可以修行,也可以布道。

在冬塘古镇建一所酒店,专门接待远道而来的皈依人和素食者。周振春在心里同意了,而且准备拨出的款项远远超过俩个女人的期望。

设身处地想了一想,周振春同情晓秀,为晓秀也难过好一阵子。但是自己能够说什么或是做什么呢?只能尽力满足她建寺院盖酒店的愿望。但他没有出声,男人不会这么快答应。他要等晓秀将手里的工作全部交给思家后,一切万无一失,才会松口应承下来。

这是一个非常睿智富有的男人。

作为周家主心骨样的人物,男人当然也会想到把自己身边的人,最终都会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归宿终老。

晓秀自然也不例外。

正如晓秀对他所说:我在一个神秘缩影中看到了圣贤与诗人们所预想的天堂,这正是我所追寻的,尽管幻想它对于人类的生活太过美好,却是我的最终归宿。

佛在心间,再怎么样的忧恨,也不会让人意兴阑珊,孤寂度日。

思怡发现思褀思萍没有跟上来,她站在树下等他们。思怡很熟悉这里,这庭院是她来西山周家府邸经常嬉戏玩耍的场所,可对初来乍到的思褀思萍很新奇也很陌生。

她要领着思褀思萍,并告诉他们自己在这里的故事。她们是她的小客人。

爷爷的瓜架棚孩子们最感兴趣了。大个小个的冬瓜南黄瓜茄子……成熟和正在开始成熟的,让孩子们倍感稀奇和喜悦。

水塘旁边的绿叶菜,生长茂盛更加明显。豆角和秋葵开始发芽,绿油油的芽叶纤长而细嫩,看上去特别可爱。

庭院的墙面上的蓝花藤正开着淡蓝色的花。

这些花瓣中间以深蓝色逐渐展开,花瓣和花萼上下交错,十分美丽。

何穗带着十五岁的儿子何思塘则安排在另一幢房子居住。

这孩子有着挺拔悬直的鼻梁,身材有点削瘦,显得有点单薄,但双颊绯红,很有朝气。周振春入来,孩子害怕似的环顾四周后,再定睛地望着男人,仿佛在对男人说:父亲,我在这里呢。

就是在旧金山苏姝的府邸,孩子也是这样,一见男人总是畏缩不安的情形,像是一只被遗弃用绳索拴住的小猫,让男人看在眼里既心疼又内疚。

男人知道这是自小就缺乏父爱,又处于严格的家教管理下导致懦弱的性格。

如果有一天,他告诉小孩,他的母亲和他的父亲、他的姐姐和他的父亲,当孩子明白这一切后,他会是一种什么心态?

只能告诉孩子,这只不过是在这里的一个故事,他们是他生命中的大客人。

也许最佳的方式是保持持续永远的秘而不宣的状态。

男人把眼睛移向初次回周家府邸的儿子,从眼神来看,与其说他的这双眼睛望着儿子,莫如说是让儿子看着他这双眼睛。

男人温情而平和,女人脸上的笑容开始消失了,呆呆地凝视着男人,父子俩首次在自己面前相见,让女人深深感到有一种久违亲切感。

何穗与周振春他们之间也有五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了。偶尔女人有时会在渴望中与男人通一下电话,男人在电话里的语气也是应付似的敷衍了事,这让女人更加沮丧和伤心。

当然,男人也从未有过主动打电话给女人。

“看来,你已经把我忘掉了……”

何穗走到周振春身边当着儿子的面,没头没脑地突然低声地对男人说。

男人沉默不语。一时厅堂鸦雀无声。

也许半大的思塘感觉到沉闷的气氛,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男人和女人在没有建立这种关系以前,俩人纯粹的姐弟之间可以无话不谈,甚至于嬉笑闹腾亲密无间,然而一旦发生有了这种关系后,双方都会感到再难以接近。此等看起来的荒谬奇谈,可能是世上罕有。

“雪秀姐姐,真是好笑,她肯定说思雨就像小时候的修子,我看修子小时的相片,确是很像。他们兄弟中,修子和思雨是最像的。”

女儿苏姝旋风般的进来,兴冲冲地告诉男人说,再扬起脸朝男人问,

“修子这次没来?”

“他在旧金山认亲,那边伯父叔父还有几家子。再说他也忙。”

男人告诉年轻女人说完,略微思忖会再说,

“思雨明年上初中,可以考虑让思雨和修子住一起,让修子带带他。”

“谁照顾他?思雨一直没离开过我。”

年轻女人对男人提出的意见有点措手不及。

“江德辰惠子可以照顾他。”

“她们也都是二十几岁的孩子。看样子,还是我过去吧。”

年轻女人用手按着额头,有点无奈地说。

这时,母亲何穗开口说:

“我也可以过去,顺便去学习西洋画,思塘我也想让修子带着。”

“我也愿意修子能带多几个弟弟妹妹。这还得问他愿不愿意。”

男人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着何穗问,

“这次带思塘去老宅看看,顺便陪陪大爷大伯叔父他们。我和爸就不去了。”

男人话一刚落,苏姝看着母亲诡异地笑道说,

“雪秀姐告诉我,二堂哥会一起去。”

“他去不去,关我什么事?”

母亲立马皱起眉头,瞥了一眼男人,再盯着女儿佯装生气的样子说。

女儿放声大笑起来,男人和母亲却一点不笑。

“先生,你不笑吗?”女儿朝男人问。

男人不作答。

“先生,你不觉得可笑吗?”

“不可笑。”

“自己虽不觉得可笑,大伙都觉得可笑而笑了,你笑笑不也很好吗?”

年轻的女人故意现出一副得意的神情,看看母亲又看了看男人很风趣的样子,说。

“诡辩。什么大伙?也只是你一个人可笑吧。”

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你感到可笑,人家却未必可笑。”

“你可笑,无非是嘲笑母亲吧?越来越不像话了。”

何穗接上男人的话,对女儿说了一句。她朝男人呶了呶嘴,突然意识到什么,使劲地弊住笑,赶紧转身走了出去。

守住这个秘密,是男人和母亲共同的心愿。

男人知道,这一次让思塘回牛家塆周家老宅,对孩子来说,有着深远的意义和影响,一生当中将会刻骨铭心。

“你和诗筠妹妹一起时,你要象雪秀姐姐对你一样,拿出自己的风范来,去关心她照顾她,在心目中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妹妹。”

男人叮嘱女人说。

“我当然也是这么做的。可她会把我当作是姐姐吧?”

女人张开双手边摩挲自己的双掌,边回答男人,她紧挨着男人的身子坐了下来,再说,

“我看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是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样。”

“你既然是‘姐姐’,就不要与‘妹妹’计较妹妹是不是把你当‘姐姐’了。这个道理很肤浅,你应该明白。”

男人思忖片刻,再语重心长地对女人说,

“你们初次见面,开始总会有互相揣测对方,只要你们以互相照顾的心态相处,很快就会成为好姐妹的。”

“妈妈说,这次回来住久些日子。当然只能在西山住。”

女人告诉男人说。

“想住多久都行。不要回乌浟。”

“当然。”

女人回应男人道。

乌浟的家乡,太熟悉了。苏姝带着孩子不能回乌浟她母亲的家,去冬塘的话,还可以住上一些日子。

这一点,即使年轻男人不说,年轻的女人心里也明白。

在旧金山的山庄,有时候男人久不曾来,女人就会感受到无以名状的寂寞导致的情绪低落,每当这样的时候,她就会打开男人那个大衣柜,拿出整齐叠放衣服,抖开,再重新整齐叠放起来。

随着二女儿三女儿的降生,日渐长大,寂寞导致的情绪低落这才慢慢地消褪。

如今男人让她长居香港,自己觉得一下心身舒畅起来。

有人说,象这么年轻无所事事的贵夫人,来自生理上的压抑多过情感上的困扰。

年轻男人这么安慰女人:“岑寂度日,这也是寻常之事,不足为奇。大家互相尊重,互相体谅照顾,夫妻之间和睦相处,恪守家规,上赡养父母,下抚育子女,不做损人伤害的事情,心安理得,问心无愧就足以慰籍自己的整个人生。”

在男人看来,众多女眷中如果要亲近一门,就会忽略另一门。这种一夫多妻的关系,有时候会让男人无以适从,幸好男人并没有那么纠结放在心上。

苏姝很清楚,俩人初次相遇,诗筠肯定会回避自己母女。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女人,是雪秀替男人纳入门户的,她们形同姐妹,而自己长期居住在海外,尽管也有过与雪秀弥补于好亲近的想法,无奈为时己晚,只得顺其自然地接受有点窘迫的现实。

年轻女人也曾感叹地对男人说,人生拥有纯粹的快乐,只在短短童年的那段时光里。人生究竟是苦多还是乐多?很多时候局部的乐观是建立在整体的悲观之上的,

所以劝导大家主张以快乐的态度对待人生的一切苦厄。认真每一天,快乐每一天,享受每一天,也美丽每一天。做一个生活当中坚定的乐观主义者。

男人曾经告诉女人,有时候人要忘记自己的存在。年轻女人觉得自己并不肤浅。

年轻的女人希望下一胎再能是一个儿子。这些普通人家的女子嫁入豪门后,造人成了她们的首选之急。当然万一再是个女儿,也可以通过自小的教育培养她的品行。

“她们是新新人类,想法大胆而率真,没有世俗限制,也不受任何所谓道德理念上的约束。”

一些熟悉豪门女眷的人,这样赞许她们。

作为公司副董事长,主管人事总经理的柯雨秀,现在手里统管万柯公司数万人的人事管理和安排,其身份地位不容小觑,在周家仅次于周瑞年周振春。当然她现在前来,也是为了妹妹雪秀儿子接班的问题,在男人妻妾成群的子女当中,必须要让妹妹保持稳定的地位。她知道周振春携众人回西山周家府邸,停留数日,必定是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现在这位万柯公司统管数万人人事安排的副董事长,回到周家府邸后,作为大儿媳妇的雨秀,早己接手春子妈,已经被周家上下认可家庭的大总管。

周家聚集时,凡事诸无巨细一切她说了算。

她不见何穗,决不是因为忙于事务,而是故意冷落,摆明是在鄙视她。

在柯家姐妹的心里,何穗既然能让女儿做周振春的女人,那么与二堂哥周振实生孩子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她是直接导致周氏家族二儿媳妇文小尚自尽的元凶。至此,何穗遭到柯家三姐妹的鄙视。她们之间昔日情同姐妹的情谊,也就情断义绝了。

男人从苏姝母女俩这里离开后,诗筠特意牵着怡子过来向苏姝示好。俩房女人很快就熟悉起来。

“他说,‘太太的地位不可动摇’。让我们不要贪心。”

雪秀把男人的这句话告诉诗筠,诗筠把这句话告诉如今海外归来的苏姝。

“他对雪秀姐这么说,让雪秀姐对你这么说,现在你对我也是这么说。”

诗筠过来主动示好,让苏姝很高兴,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习惯性眨着眼睛笑着幽默地对诗筠说。

接着她像是有什么秘密一样,故意逗诗筠笑着问她:

“他不会对你妈也是这么说吧?他跟你妈很熟吗?”

诗筠摇摇头,表示否定。

“就算他跟你妈熟,他也不会跟你妈这么说。他跟我妈这么说,是因为我妈是他‘姐’。从小看着他长大。”

苏姝用引以为荣的口气说。

有着大眼睛的怡子和五官组合在一块儿,她的挺直的鼻子和小巧的嘴就显得小了。仔细观察,会发现形状很好看,让人不由得发笑。

女儿继承了母亲雪秀颀长的脖颈和浑圆的肩膀,说起话来也是喋喋不休,嘴巴比母亲更伶牙俐齿。

女儿深受父亲疼爱,被父亲视为掌上明珠。

现在诗筠牵着男人备受男人宠爱的女儿前来,苏姝知道借此让自己特意去亲近她。

苏姝抱着怡子和她玩一会儿,本想拉着她出去找自己的女儿思祺思萍让她们一起玩。

出来看到诗筠的大儿子周思新领着周思若、和自己俩女儿思祺思萍,走到爷爷的菜地那儿停了下来。

孩子们闹闹嚷嚷着,在帮老人用水管给菜地浇水。

时值盛夏,阳光照亮大地,白云一片一片地飘在蓝色的天空上,一条小路穿过爷爷的几垄菜地,延伸到庭院尽头红砖砌筑的围墙。雪秀提着篮子,喻蓓跟在她身后,俩女人戴着草帽沿着小路去爷爷的菜地摘菜。

苏姝知道这位心高气傲跟着雪秀身后的喻蓓,如今在设法亲近雪秀。这次男人并没有告诉她喻蓓的到来,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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