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儿,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司马皇后听说燕笙出去一天,到天黑还没回来,放心不下,听说她回宫了,连忙赶了过来。
后宫本来是后妃和年幼的皇子公主居住的地方,燕笙从陈家离开后,住进了司马皇后居住的元庆殿,司马皇后平日和皇帝住在紫宸殿,偶尔才回来,倒也不妨碍。
“母后,你怎么来了,父皇修道快要结束了罢。”奔波了一天,燕笙甚是疲惫,躺在贵妃榻上歇息。
父皇自入道教后,每日都要花许多时间打坐修炼,不准任何人打扰,到晚膳后夜色深浓才结束。
“时间还没到,母后趁着空隙来看你一眼。”司马皇后担忧地拉住燕笙的一只手,“你不要累坏了,茉莉,将本宫日常保养的饵石汤再给公主煲一盅来。”
“不用了,我不喝那个。”燕笙疲惫地挥手,“母后你也不要多喝了,这东西没什么好的。”
饵石就是钟乳石,是魏晋时五石散的主要原料,喝完那东西浑身发热,一整个晚上都散不掉,燕笙自己觉得怪异,任别人说的天花乱坠也不相信。
“有什么不好的,你父皇都在喝。”司马皇后嗔怪道。
在她心里,皇帝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的天。她从不曾怀疑皇帝的任何决定。
燕笙见状不再多劝。司马皇后不仅是她的母亲,更是一宫之后,当她不愿听从自己的话时,燕笙怎么也没办法。
“对了,”燕笙想起了韦蝉衣的叔父,“母后可曾听说过前线缺粮的事?”
司马皇后怔忪。
燕笙见她表情不对,试探道:“母后知道内情?”
“不知道,”司马皇后有些不自在道,“笙儿,你我是女眷,不该关心朝政大事……”
燕笙明白了。
她一定知道什么。
强逼司马皇后是没用的,她有自己的原则。从小到大,她对于父皇身边的事,都是谨守本分,从不去干涉他做任何决定,甚至不会说任何话。只要父皇想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即便父皇偶尔宠爱别的后妃,她也只是暗地神伤,甚至不会在自己面前表露,在父皇面前还会与对方姐妹相称,真正做到了容忍、大度的女德。
所以父皇才会渐渐不要别的妃子服侍,选择最得他心的母后,十年如一日。
“嗯,儿臣就是偶然听说。”燕笙装作不在意道,“恰好一个儿臣厌恶的女子卷入了这桩风波中,有些好奇而已了。儿臣不会插手的,母后放心。”
“这就好。”司马皇后点了点头,母女间就这样静了半晌。司马皇后和女儿性格迥然不同,自孩子长大后,行为举止都和当初的她相差甚大。女儿是皇家的公主,不是普通女郎,陛下都没说什么,她便不禁锢她。到如今,母女俩居然没什么话好说。
“这桩案子,母后也是听了一耳朵。”犹豫了片刻,司马皇后解围似的,把它当做笑话说起,“你父皇议事,母后素来不干扰的,就听见最后是交给了太子,想必太子不会放过生事的人。”
太子不喜欢司马皇后,她知道。但又有几个庶子会喜欢不是亲生的母亲呢?
司马皇后并不在意,或者说没那么在意。
现在靠着陛下,万一有那么一天,陛下乘龙西去,她有可能没有赶上。但太子的生母早逝,她就是唯一的太后,太子怎会对她不敬?
“太子?”燕笙琢磨着这两个字。
是他?
他与威武侯不睦不假,可这场战争牵涉甚大,他会冒险涉足吗?
“笙儿?”司马皇后道。
“哦。”燕笙笑道,“好久没听到太子皇兄的消息了,有些反应不过来。”
“笙儿,别怪母后啰嗦。”司马皇后劝道,“母后没什么,你以后还要靠你皇兄,别跟他闹太僵了。”
燕笙在麟德殿顶撞太子那天,她甚为忧心,在她看来,陛下其他皇子都不出众,自己也无所出,太子一定会登上大宝之位。燕笙在他面前争一时的口舌之快,以后该怎么办呢?
“好了好了。”燕笙不想听她说这些,她改变不了母后的想法,母后也改变不了她的,只好转移话题,“母后,你知道我今天还去了哪里吗?”
“哪里?”
“舅父府上。”燕笙蓦地想起了在司马府的后院时,掌书记在她后头什么话也没说,一种莫名的遗憾之情却紧紧盘旋在她心头。
后来撞见了舅父的一位良妾,掌书记带燕笙避开,打断了思绪,她才回来。
此刻,面对着司马皇后,燕笙突然兴起了好奇:“母后,舅父小时候是不是很疼爱我?这些年我没和舅父往来,竟忘记以前他曾带我出宫去过了。”
“他?”司马皇后冷笑,“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六年前,你在他府上摔碎了一颗牙,幸好后来长出来了。之后本宫就鲜少让他见你了。”
原来是这样,她这些年和舅父关系疏远,是母后有意为之的。
“今天在殿上,陛下还说……”说起司马游,司马皇后不禁想起了白天在殿前听到的另一件事,忍不住起了个话头,发觉自己失言,连忙将剩下半句咽进了喉咙里。
“是和舅父有关?”燕笙道。
“你别问了。”司马皇后不让燕笙再试探,起身道,“陛下该出来了,母后走了,你早点休息罢。”
司马皇后离去后,燕笙躺在自己安身的侧殿里,一直考虑着该如何去套太子那边的消息,想着想着,却忽然想到了司马游。
舅父在瞿西怎么样呢?他去之前说此行艰险,司马0府的掌书记却道他一定能化险为夷,最近一封书信刚报了平安。
她们母女和舅父的关系真是疏远啊,要是舅父也定时给她写信,她就能问问舅父最近如何了,可曾遇到了什么事?
……
就这样,燕笙进入了梦乡。
她迷迷糊糊地又做了梦,这次的梦很奇怪,不是关于她的,她就像如一抹游魂,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中飘荡。
忽然来了一阵风,她猛然下坠,看到了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故事。
……
隆冬。
明光宫,含元殿前,大雪纷飞,一人跪着。雪花挂在他的鬓角和眉毛上,已经看不清他的面容。
内侍监鱼有道躬着身将厚重的鎏金殿门轻轻阖上,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那呼呼的寒风,经过他的手一寸一寸挪移,从此消音了、闭气了,未曾扰到殿内死人般的寂静。
一脱手出来,鱼有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