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妹,驸马呢?”
燕笙顿了一下,道:“回皇兄,子仪忙于公务,昨夜偶感风寒,特地让臣妹向殿下请罪,不敢在殿下面前失仪。”
“哈哈哈。你啊你啊,嫁为人妇后愈发贤德了。诸位先生,你们看孤的皇妹是否肖孟母乐羊子妻啊?”
在场的都是太子幕僚或者亲信,对太子的话自然无不奉承。
“皇兄。”燕笙道,“孟母乐羊子妻都是他人之妻,燕笙出自天家,不敢忘父皇母后养育之恩,至死都将自己燕朝公主的身份放在第一位。”
她答此话时,嘴角含笑,面上好似在说和太子是一家,实则将太子贤妻良母的帽子又还了回去。
太子的笑意一停,眼中划过一道精光。他和燕笙关系虽然平平,但此前二人从未有过什么矛盾,这还是燕笙给他的第一个软钉子。
他给燕笙送信,不是让她甩脸色给自己看的。
太子背手道:“孤无福,母妃早逝,又无缘受皇后教导,和皇妹相较,差之远矣。”
长长一叹气。
太子的母亲没有做过皇后。熹宗的元后无所出,当时太子生母贤妃抢先诞下皇子,因其后多年未有妃嫔生子,便被封为太子。若无燕笙之母,贤妃应该被追封为皇后,而非贵妃。
太子舍人出声道:“殿下何故叹息?您从十五岁封为储君,勤政东宫,十年来夙兴夜寐,未曾懈怠,早已受文武百官认可。只等有朝一日继承大统,届时海晏河清,万民拜服,指日可待矣。”
太子露出一丝笑意,燕笙知道他们是演给自己看的,说她一介女流,即便是皇后嫡出,亦无法与太子相比。
太子庆贺亡母冥寿,本与礼法不合。父皇为了太子,法外开恩,好让满朝文武都知道他对太子的重视。
如今看来,父皇给的荣宠再多,也无法让他满足。
她并不争辩,笑道:“母后虽未曾教养过太子殿下,笙儿小时却蒙受过贵妃的恩惠。那时娘娘病已沉疴,十分虚弱,却还是将笙儿抱起来问询关怀,十分亲和。”
贵妃纵逝去多年,仍是太子生母。何况今日是她的阴寿,提起她时,太子难以自控,问道:“母妃病后素来在寝宫修养,你如何见的到她?”
“那日臣妹独自在御花园玩耍,当时是秋日难得的好天气,一如今天。也许贵妃娘娘觉得身体好受谢了,来赏赏秋色吧。”
她最后的语气,放的很轻。
斯人已逝,再有美丽的秋色,也难以得见了。
太子的脸色缓和许多,陷入对亡母的怀念之中,兄妹俩的这一场小纷争算是过去了。
经过韦蝉衣的事,燕笙才恍然发觉,太子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
因为母后和自己,他燕绍才一直是庶子。
而舅父司马游为一国之相,又挡了他的道。
更别提陈羽华。
陈羽华几乎是经她和司马氏家族一手提拔而成。如今作为吏部郎中,与吏部侍郎只差一步,在朝中有不小的人望。他为了得到陈羽华的支持,便用诡计将他和他背后的司马氏分割干净。
将韦蝉衣接回京,让陈羽华宇与旧爱重逢,再让燕笙发现他们二人私下有联系。
丈夫生了二心,燕笙一定不得安宁。要是她过于介怀,还会和陈羽华和离。
对于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已故贵妃的寿宴,办得甚为庄重。
时辰一到,礼官唱哀,太子府的幕僚和陈家人跟随着太子与陈将军一同在贵妃牌位前三拜行礼。
这时,侧门中勾着身子跑出来一个小黄门,悄悄到太子耳边说:“外边有人闹事。”
太子皱眉:“是谁?”
还不等小黄门回答,那喊叫声便飞了进来,堂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公主!公主!快来救救陈郞罢,他糊涂了,他糊涂了!”
天恩寺的防守不比皇宫内院,不知怎么就叫这女子混进来了。更兼叫的是燕笙,便没人敢管。
太子的脸上覆上一层薄怒,不问燕笙意见,命小黄门赶紧将那人丢出去。
燕笙却不急,高声道:“哪里来的女子,敢叫本公主的名讳,来啊,拖下去!”
侍卫领命。
越过太子办事,有些冒犯。不过此话是为了维护太子的颜面,东宫诸僚属没有什么意见。
没想到那女声又道:“公主,是陈羽华,礼部郎中陈羽华,您快救救他吧!”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方才不是说陈郎君抱病么,怎么会跑出一个女子说他服药?
燕笙沉声:“诸爱卿稍候,本宫自行去解决。”
太子狐疑地看着燕笙的背影,跟了上去。
他出去了,众臣也不敢留着,纷纷跟在了后头。
韦蝉衣被燕笙的侍卫拦在了阶梯下,见情状不像假的。
她的装束和昨夜有过之而无不及,穿着白色里衣,臂膊都露了出来,头发披散着,眼神惊惶,和疯子并无不同。
燕笙问道:“你是何人,敢擅闯皇贵妃奠礼?”
她一见公主便跪了下去,像是被燕笙的气势吓坏了:“奴、奴是羽华郎君的外室,拜见公主!”
抬起脸,众人才看清她果真有几分颜色,只不过鬓发散乱,脸上乱红一片,不知何处所得,真是大不合礼数。
太子怒吼道:“哪里来的疯女人,快将她赶走!”
“慢。”原先盛怒的燕笙冷静下来,转过头道,“太子皇兄,臣妹原本不想理睬,但此女行径关我夫君,本宫又浑然不知所谓外室之事。请皇兄准许皇妹好好审问,不至于堕了我皇家颜面。”
太子惊怒,却不好反驳燕笙。
甩袖,再不发一言。
他虽未见过韦蝉衣,但已隐隐将人对上。
燕笙是女子,妻以夫为天,明面上他是燕笙的皇兄,实在不好阻挠。
韦蝉衣听了燕笙所言,收敛惊慌,整理了回忆,缓缓道来:“奴与陈郎君约好,昨夜在天恩寺见面。可奴等了一夜,郎君都没有来。妾便以为郎君去了公主那里。公主是无比尊贵之人,奴绝不敢冒犯!有什么奢望!于是便熄灯睡下了。可是天微亮之际,陈郞忽然闯进奴的卧房,要与奴行那事!奴虽不便……还是勉强为之。”
说到这里,在场饱读圣贤书之人纷纷紧咬下颌,让他们听这些话真是难以接受。
此女子真乃粗野至极。
但她还在说,真像是不知羞似的,“可是行到一半,陈郞忽然发了疯似的,一会儿喊公主殿下,一会喊奴家,像是眼前有幻觉,跌下床去后狂奔起来。奴去拦他,他反而要杀了奴!看!这就是他留下的勒痕。”
韦蝉衣露出脖颈,那儿果然通红一片,严重的地方甚至泛着紫黑之色。
燕笙乍见,心下也有些骇然。
她看向韦蝉衣,对方却顾不上自怜,继续说:
“奴家害怕至极,又心知陈郞纳了奴家是瞒着公主的,怕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便来求见公主!”
“荒谬!”太子气得浑身发抖,“孤问你,你如何跑得这么远,又怎么知道公主在此处?”
韦蝉衣不反驳,只露出一片泣色,对燕笙说:“请公主救救奴家!”
她的情状,言辞,已让除燕笙和太子以外的人陷入一片震撼之中,无法去想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太子殿下,吏部郎中陈羽华求见。”随从道。
“什么?”太子当即道,“快叫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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