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了,身边好安静。
——《思恋手札》
听到这两人之间几句简简单单的对话,盛意虽然心里有些猜测,但仍然感到震惊。
季卫舟双手环胸,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闻宴虚虚拢着时羡的手腕,偏头看向季卫舟,虽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恐怕此刻他的情绪并不平静。
他问:“那男人呢?”
“道完歉后,我让他走了。”季卫舟知道闻宴是在问大脸男,便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站直身体回道。
看到闻宴眉间慢慢拢起,似是不满意自己的处理方式,他又飞快补充:“哥,你放心,他没把时羡怎么样。”
“但我把他怎么样了!”
时羡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接了一句。
等到三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却都不说话后,她有些不太开心:“你们为、为什么不问我,我把他怎么样了?”
季卫舟:“这不是都在等着你说么。”
盛意:“是啊。”
闻宴问:“那你把他怎么样了?”
看见三个都好奇的模样,时羡满意了,在空气中挥了一巴掌。
而后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夸耀地回:“我给了他一巴掌呢。”
盛意想到大脸男凶恶的表情,肥壮的体格,顿时错愕不已,真心实意地给时羡比了个大拇指:“羡羡,你是这个。”
连社会大哥都敢扇。
闻宴忽然问:“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不然好脾气的她为什么要打他?
时羡反应迟钝地摇头。
季卫舟对时羡的“凶猛”也有几分震惊,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身旁的闻宴一眼。
而后挑着眉,调侃:“这一巴掌下去,大哥疼不疼先不说,你的手心肯定红了吧。”
“不红。”时羡伸出那只扇了大脸男巴掌的手给他们看,她手心白皙,纹路分明清晰。
盛意垂眼看了几眼,思绪劈了个叉:“你这爱情线中间断了又连起来了耶。”
季卫舟也凑上去看:“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盛意捂着嘴唇打了和秀气的哈欠,“我又不是算命的,怎么知道。”
“我擦?!”
倏地,季卫舟大叫一声。
刚刚还意识清醒的盛意,眼睛一闭,双腿一软,就要瘫倒在地。
他及时抱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里,心里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了?睡了还是晕了?”
闻宴扫了一眼:“睡了。”
“……”
季卫舟嘴角抽搐,抱着呼吸平稳的盛意犹如抱着一个炸弹一般,表情僵硬:“他妈的一秒入睡啊,这俩姐妹喝酒后都变成了牛人。”
他又问:“哥,那现在怎么办?”
闻宴用一种似乎看智障的眼神盯着季卫舟看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说:“送她回家。”
“我他妈哪知道她家在哪。”
“我知道!”时羡说。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季卫舟面前,示意他低下头来,一只手捂着唇,凑到他耳边,结结巴巴地小声说出一个地址。
说完后时羡又回到闻宴身侧,她困了,神情恹恹,眼皮无力地耷拉着。
闻宴见状,自然地将手放在她肩上,随后轻轻用力,将她带向自己的怀里。
“你把她安全送回家。”闻宴停顿一下,又沉声补充,“别做坏事。”
时羡靠着他,睁着疲乏的眼皮,跟着重复:“别做坏事。”
“我能做什么坏事。”
季卫舟一脸怒色,压低声音道,“你们不把这话撤回,我就让她在女洗手间门口睡觉。”
闻宴没所谓地笑了下,语气很淡:“那你今晚歇在男洗手间门口陪着她。”
他侧头,发现时羡耷拉着眼皮,将身体全部重量都倚靠在了他胸膛上。
应该是困到了极致。
闻宴将她打横抱起,临走时,跟季卫舟说:“把这里的监控发我一份。”
季卫舟应了一声。
又报仇似的说:“哥,你可不要对时小姐做什么坏事,不然我要唾弃你。”
—
夜色融融,月色皎洁。
迈巴赫稳稳地停在小区门口,闻宴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室那边,将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羡抱下来。
尽管动作再轻,时羡还是醒了过来,她眼神朦胧,缓了一会儿神,才慢吞吞地抬手揉揉惺忪的睡眼。
闻宴想到上次时羡喝了酒后胃疼得脸色发白的模样,便问:“胃痛不痛?”
“不痛,但我好饿。”
一缕黑发贴在了她脸庞上,他伸手帮她撩至耳朵后面,又问:“不睡觉了?”
“想睡觉,但我也想吃东西。”时羡背靠车身,双手搭在闻宴的臂弯处,仰着脸问,“我可不可以,一边睡觉一边吃东西啊?”
她睫毛很长,眼睛又大。
这两次喝醉了酒后,每每凝神看他的时候,眸中都盛着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微光。
如星光一般,亮晶晶的。
闻宴突然意识到。
在时羡单方面跟他提出分手后,在她开始新的恋情后,她可能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那个不称职的男朋友。
闻宴克制住内心深处不断翻涌的情绪,他避开时羡的视线,声线微低:“不可以。”
时羡噢了一声:“那我不吃了。”
“行,饿得胃疼别在我面前掉眼泪。”
闻宴虽这样说,却一只手牵着她进小区,一只手捏着手机订餐。
时羡挣脱掉他的手,自己一个人朝前走。
闻宴也不急,他双手环胸,脚步不疾不徐地跟在她后面。
看了一会她七扭八歪的路线后,挑着眉笑,尾调漫不经心的。
“时羡,你是在跟我耍小孩儿脾气吗。”
时羡不回头,也不停步,自顾自没有方向地向前走:“陌生人,请你不要跟我说话。”
“行。”闻宴松懒地点头,利落转身。
“那我这个陌生人就不送你回家了。”
没走几步又回头看——时羡蹲在一棵大树下,手指在粗壮的树干上画着圈圈。
闻宴不由得唇角噙起淡笑。
他懒懒看了片刻,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草坪里亮着几盏很小的照明灯,光线不太充足,但足够把醉鬼的面容拍得清清楚楚。
闻宴问:“陌生人,你在做什么?”
时羡回得理直气壮:“画圈圈诅咒你呢。”
“……诅咒谁?”
“诅咒闻宴。”
闻宴勾唇:“谁?”
时羡加重语气:“闻宴!”
他语气散漫:“我在这儿呢,醉鬼。”
“诅咒完了就走吧。”
“给你点了粥,待会一边睡觉一边喝。”闻宴拍完视频,拉她起身,拍了拍她手上沾着的树皮屑,眉梢轻挑:“还生不生我气?”
时羡温顺地摇头:“不生了。”
“我还是不是陌生人?”
“不是了。”
……
闻宴知道时羡住哪一栋楼以及哪一户,但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任由时羡牵着他的手指,带他缓慢地走着,时不时说几句话。
仿佛在悠闲地散步。
亲密得和情侣无差别。
但闻宴知道,这是他偷来的,一点点美好光景,到了明天,这一切都会如泡沫般消失。
不会再有重现的可能。
电梯还没修好,但时羡也没走楼梯。
她是被闻宴背上楼的。
闻宴觉得让醉酒的时羡爬十一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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