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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057

小说:

我把白月光绑回魔宫了

作者:

么么么酱

分类:

古典言情

夜色深沉,灶膛里的火光将阿潭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勐仑静坐在她对面,没有再掩饰自身不凡的气息。阿潭似乎也并不意外,只是沉默地添着柴,目光依旧胶着在那枚赤红矿石上。

“你不是凡人,至少不完全是。”勐仑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潭添柴的手顿了顿,没有抬头,良久,才用那沙哑的嗓音低低地“嗯”了一声。

“能告诉我,地底下……你的【阿娘】,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勐仑的声音放缓了些,“还有你。”

阿潭沉默了很久,久到勐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她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厚厚的土层,看向了遥远的地心深处。

“三年前,”她的声音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摩擦着灼伤的喉咙,“阿爹带我入山……那是我第一次,进到矿洞最深处。”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洞里很热,岩壁滚烫。我……我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把手按在了岩壁上。”

“然后……我‘看’到了她。”阿潭的眼中泛起一丝极微弱的、近乎虚幻的光彩,“她的头发像燃烧的火焰,是红色的,眉眼很温柔。她蹲下来,牵过我的手。她的手很暖,一点也不烫。”

“她告诉我,她叫阿灼,灼热的灼。是这座雷焰山天生地养的灵。”

阿潭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叙述古老传说般的语调,“她说她诞生于此,一直守护着这片土地,平息地火,让周围的生灵免受喷发之灾。有一年,大旱,草木枯焦,是她耗尽了自身三成灵力,催动地热融化了远山的积雪,化成溪流,救了整条山脉的生灵。那时,山民们感激她,为她立了庙,塑了像,香火不断,渐渐地,她被人遗忘,庙破败了下去……”

“后来呢?”勐仑轻声问。

“后来……赤焰宗的开山祖师找到了她。”阿潭的语气低沉下去,“那位祖师爷,最初并非恶人。他带着诚意而来,对阿灼说:‘山灵阁下,我宗门愿与您共取地火之利,三七分成,您占七成,我宗门只取三成,用以炼器修行,亦可反哺山川,助生灵繁茂,岂不两全其美?’”

阿潭模仿着想象中的对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阿灼她……她不在乎什么分成。她只是听那位祖师说,妥善淬炼出的地火灵石,能更好地稳固地脉,也能让山中的生灵、草木长得更好。她信了。前一百年,的确如此……赤焰宗谨守承诺,开采有度,甚至还帮忙修缮了她那座早已破败的小庙。”

“变故发生在何时?”

“在那位祖师寿元将尽之时。”阿潭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苦苦哀求阿灼,求她赐予一滴本源精血,为他续命。他说他放不下宗门基业,求念在百年相交的情分上……阿灼心软,念及旧情,给了。第一年如此,第二年,第三年……到了第五年,阿灼不肯再给了。她的本源之力并非无穷无尽,每给一滴,她都虚弱一分,对地脉的掌控也会减弱。”

“那位祖师当时退去了,阿灼以为他放弃了。却没料到,隔年,他带着宗门所有精锐和一张古老的阵法图来了……”

阿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阵法升起时,光芒刺得阿灼睁不开眼……她甚至来不及质问一句‘为什么’,就被彻底禁锢在了地脉核心处。那座她曾经享受过香火的小庙,恰好成了阵眼之一。”

阿潭的声音愈发飘忽,仿佛沉入了那段短暂却刻骨铭心的温暖回忆里。

“她被镇压在地底,三千年。”

“我小时候体弱,山里寒气重,常咳嗽。”阿潭突然转换了话题,轻声说着,无意识地用指尖描摹着怀中赤红矿石的轮廓,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阿爹忙,很多时候,我就一个人在山坡上玩。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总觉得……身边暖暖的,咳嗽也少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阿娘……是阿灼她,一直地看顾着我。”

阿潭的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属于过去那个无忧小女孩的弧度,“她不能轻易现身,但她会让那片土地的积雪化得早一些,会让石头晒得暖烘烘的,让我可以坐在上面发呆。”

“真正‘见’到她,就是三年前在矿洞那次。但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怕她。她牵起我的手时,那种温暖很熟悉,就好像她已经牵过我很多次一样。”

阿潭的眼神迷离,“她带着我,走过地底那些炽热却无比壮观的脉络,指给我看那些流淌着熔金般光芒的河流,告诉我哪里是地火最活跃的地方,哪里需要她小心安抚。

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像地下深处的回响,又像暖风吹过岩石缝隙……”

“她看我的眼神……总是很复杂。”阿潭顿了顿,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语,“里面有温柔,有怜爱,但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悲伤,浓得化不开。那时候我不懂。”

勐仑静静地听着,赤瞳中光芒微闪,似乎猜到了什么。

阿潭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要将最深沉的秘密揭开:“直到那次‘矿难’之后,我濒死,她分灵救我,我们的意识在那一刻几乎交融。我才看到了她记忆深处最痛的画面……也明白了她为何独独对我与众不同。”

她的声音带上了痛苦的颤音:“阿灼她并非全然的无情山灵。她与赤焰宗那位开山祖师在长达百年的共处中,早已生了情愫。他是第一个真正理解她、与她交谈、欣赏她守护山川之心的人。他们甚至曾有过一段极其短暂的、如同岩浆般炽热却注定无法长久的爱情结晶……”

“那是一个女孩儿。”阿潭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哀恸,“一个小小的、头发如同跃动火焰般的火山精灵,阿灼给她取名阿焱。阿灼视她如命,将她藏在地心最温暖的熔火之巢中,那是她全部的快乐与希望。”

“然而,好景不长。那位祖师爷……他的修为遇到了难以逾越的瓶颈,寿元也在加速流逝。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拥有磅礴本源之力的阿灼,但这一次,普通的精血已不足以满足他。

不知他从何处得来一本邪恶的古籍,上面记载了一种骇人听闻的炼器之法——以天生地养的灵物核心为主材,辅以血脉至亲的灵韵为引,可炼制出能夺天地造化、逆天续命的本源灵器!”

阿潭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仿佛那份源自阿灼记忆的恐惧与绝望再次席卷了她:“他……他把主意打到了阿焱身上!阿焱继承了他和阿灼的力量,是最完美的‘材料’!”

“后来呢?”勐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她已然明白,为何阿灼后来会如此轻易被阵法图禁锢——丧女之痛与力量损耗,早已让她心神俱碎。

“后来?”阿潭惨然一笑,“据说,赤焰宗多了一件镇宗之宝——熔火之心。一件能自行汲取地火灵力、威力无穷,甚至能微妙影响持有者寿元的绝世灵器。而阿焱……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将怀中的矿石抱得更紧,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阿灼从此心死。她恨他入骨,却也被那座曾经象征情谊与守护的小庙阵眼死死困住,连复仇都做不到。

三千年,她只能日复一日地看着仇人的宗门繁荣昌盛,看着他们变本加厉地抽取她的力量……”

“而我……”阿潭的声音里充满了宿命般的悲哀,“阿灼在记忆碎片里告诉我,我笑起来的样子,侧脸的轮廓,甚至偶尔发呆的神态像极了她的阿焱。也许就是因为这份相似,她才会一直守护着我这个矿工的女儿,才会在我濒死之际,不惜代价,分出一半本就所剩无几的本源灵力救我……”

“她救我的时候,一定又想起了她的阿焱吧。”阿潭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矿石上,声音哽咽,却依旧没有眼泪,“所以她让我叫她阿娘……我不是替代品,我知道我成了她在这无尽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一点点……念想。”

至此,所有的线索都连上了。

为何阿灼会对一个凡人女孩格外眷顾,为何她会不惜代价救下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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