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手续,你要是说有问题,我就不买。”小妻子道。
就在这时,中年妇人哎呀了一声,几人都向她看去。
她用手点了一下包袱,满脸笑容地道:“刚我无事翻了翻包袱,巧了,和离书竟然夹在里面。”说着翻了出来,起身递给沈意,状似欢喜地自言自语着:“二十多年没找到,没想到在这里面夹着呢,这包袱也好多年没打开过了。”
沈意接过和离书,非常谨慎细细地看了每一处,和离书是真的,有官府大印,宅子写明归属中年妇人,还是让邵志再核对一下,以防有问题自己看不出来。
手续都验过后,她开口道:“宅子手续没有问题,税费你们是怎么商量的?”
小妻子道:“商量是我们出。”
“嗯,那接下来到房屋家具,都留什么,拿走什么,我给你们写到契约里。”沈意推进下一步商议内容,对双方问道。
中年妇人突然向她这边近了身,抢先说道:“客座的桌子和屏风我带走,其余的家具都留给他们。”
“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小妻子炸了毛,“你说家具都留下的。”
中年妇人转过去看向小妻子,眼珠子轱辘一圈,“那是半年前说的,现在不是了,桌子和屏风我是要拿走的。”
小妻子噎了一下,接着愤愤道:“桌子都破了,你还拿走。”
听言,中年妇人不乐意了,脸色不渝道:“那也跟了我那么多年,有感情了。”
沈意有些头疼,双方都是极品,一个张牙舞爪,总想拿捏另一方,一个看似唯唯诺诺,细节能纠缠半天,她真是有些累了,只是看着两个人吵吵。
“桌子和屏风必须留下。”小妻子怒气冲冲地。
“不可能,我那是紫檀的屏风,贵着呢,两样我都有用,必须拿走。”中年妇人毫不相让。
“你那宅子就屏风值钱,当时要不是说都留给我们,房钱我也不能给那么高,你要拿走,宅子我们不买了。”小相公也站起来加入战局。
“唉”,沈意在心里无奈叹息,给了邵志一个眼神。
邵志会意,立马上前隔开双方,“别激动,都冷静冷静。”他拉起小相公,“走,我们出去透透气。”说着将小夫妻带走了。
单子未签,还得大战,沈意打起精神,先要震慑一下中年妇人,看看她能否退让,“你也看到了,买主情绪很激动,如若东西都拿走,他们真有可能不买,不是吓唬你,我干这行这么久,有很多十分相中宅子,最后在谈家具时黄单的。”
中年妇人明显很吃惊,不确定低声问:“真有这个情况吗?”
“真有。”沈意肯定的点点头,接着和卖主商量着:“桌子和屏风必须拿走吗?”
“我新买了一套宅子,桌子和屏风打算用在新宅子,才必须拿走。”中年妇人也不再如刚来时那样混不吝,说出了实话。
虽然买主只付了她签契约的银钱,家具的事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但她还想为买主争取一下,“两样要是都拿走,买主肯定不会同意,如果你想卖宅子,最好是留下一样。”
中年妇人斟酌道:“屏风是新买没多久的,还花了点银钱,肯定拿走,桌子可以留给他们。”
沈意见卖主退让,达到了自己预设的第一步,便为接下来争取屏风做铺垫,“行,那你先坐一会,我去做做买主工作。”
她暂时还不能告诉小夫妻卖主同意留下一样,以免小夫妻期望太高,最后真因为家具而不买,那她这一个多时辰便白忙了。
她走出来,邵志和小夫妻二人正聊着什么,小夫妻脸色没有刚才吵架时那么难看。
见她出来,三人停了说话,都看向她,把在里面的沟通结果讲给三人:“我和卖主沟通过了,她说是因为新买了宅子,没钱再买家具,桌子和屏风才必须带走,态度很坚决。”
“她都拿走,我们也不买了。”小妻子气恼地道。
看来还是得降降心里预期,两样东西想都要,她不一定能办到,站在买主的角度帮着分析道:“延康坊的宅子本身小四合院就不多,卖得就更少,今日咱们看的那套位置还没有她好,你们多少钱成交的?”
“五百六十两。”
“那你看,她位置好,还比位置不好的价位低,你宅子买得就不算贵,咱们买的是宅子,家具是附属品,你也莫要在这上面太计较,我再进去试试,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再考虑考虑。”
沈意进去再次对中年妇人施压:“只留一样,买主不同意啊,她说因为当初家具都留下,才同意五百六十两买的,现在家具你拿走,她觉得房钱给高了,她能等半年,就还能等到别的宅子卖,有些后悔了。”
“你这边不行就把屏风也留下吧,碰到一个能高价买你宅子的也不容易,也许下一个还没有她给的高呢,你研究研究。”
中年妇人想了一会,最后下决心将屏风和桌子都留下了,她也算不辱使命,喊了小夫妻进来继续商定契约。
她问中年妇人:“现在谈一下付款的问题,买主需要两次才能付清房钱,卖主你清楚吗?”
中年妇人点点头,“这个没有问题。”
了解卖主没有问题后,她接着问买主:“那买主你第一次付多少?”
“四百两。”
“多长时间能付清余下房款?”要确定好所有时间节点。
小妻子思索了一会,不是很肯定地道:“军营每个月只能是提一次申请,一般审批得等一到两个月,三到四个月的时间应该就能支取出俸禄。”
沈意道:“好,你们买卖双方协商,我给你们写在契约上,今日签白契,先交十两银子定金给卖主,定金托管在牙行,牙行给卖主出托管契约,更名过户时再过四百两,余下一百五十两第二次一起结清,双方有异议吗?”
“我有异议。”中年妇人对此不是很满意:“得钱都给了我才能过户。”
沈意平静道:“好,可以,今日买主先交十两银子的定金,等三到四个月所有银钱凑齐后再过户。”
“那怎么行,我不能等那么久。”中年妇人急急喊道:“先付给我四百两,等再付第二次钱时,我们更名过户。”
原则性问题决不让步,“买主先过钱,不过户,对于他们有风险,房钱没有安全保障。”
中年妇人听后,用手指着她,气急败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道:“不是着急用钱,谁能卖宅子,我倒了七百两印子钱,就等着房钱到手还些帐呢。”
不对劲的地方是这里。
借印子钱是要有抵押物的,如果此套宅子被抵押给放印子钱的,那么不过户却先过钱,很有可能卖主卷钱跑了,而宅子被放印子钱的收走,买主钱房两失。
况且牙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与印子钱有关的宅子绝不经手,因为风险不可控。
沈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见中年妇人也反应过来说了不该说的话,闭了嘴讪讪坐下,反观旁边的小夫妻应该是不懂,坐在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现在不考虑是否能赚取中介费的问题,而是不能眼看小夫妻在自己面前被骗。
对着中年妇人道:“你和我出去谈谈。”
眼神示意邵志留下,带了中年妇人一个人出去。
沈意威逼与利诱双管齐下,“卖主,买主的每一笔银钱都是托管在我们牙行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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