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的自尊上限和下限都很灵活,但能免遭皮肉之苦的话,最好还是别遭。
可我身后还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保镖,而西泽空空荡荡的大脑竟然油盐不进,听不下任何解释。
此局怎解?
不远处,路过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走着,不时朝这里投来好奇的视线。我后背腾出涔涔冷汗,只恨不得狂晃大脑,喊一句“死脑子快想啊”!
眼见西泽耐心告罄,电光石火间,我赶紧喝断:“等等!”
西泽发出冷笑:“你还有什么遗言?”
“其实、其实你父亲到第七环找我,确实因为我有着另外一层身份。”我说。
“你终于承认了?”
“但我不是什么私生女,”在助理惊讶茫然懵逼的视线中,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其实,我是个灵媒。”
怕西泽这猪脑子不等我把话说完就动手,我不敢卖关子,一口气道:“听说过古地球的塔罗吗?我精通塔罗牌占卜,在第七环一些有钱人当中略有名气。您父亲这次找到我,也是希望能让我帮忙卜算一下海因斯家族在这次选举当中的胜算。”
这段话也不算全在撒谎,我为了混口饭吃,曾经给某个装神弄鬼的神婆当过弟子,日常工作就是帮她布置各种骗人的道具和场景。凭借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和我的随机应变,我们确实在有钱人当中积攒了些许名气。
可惜那个神婆后来胆子渐肥,骗人骗到治理官的女儿头上,直接被抓进去蹲大牢了。当时我因为年纪尚小逃过一劫,虽然别的本事没学到,糊弄人的小魔术还是会一点的。
但西泽显然不想给我表演魔术的机会:“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动手。”
草,凭啥不让人表演完?你在床上也只有这么点耐心吗!
在保镖沙包大的拳头落下来之前,我高喊:“你最近是不是过得很不顺利?早晨出门前,是不是被佣人泡的茶水烫到了?”
“停。”
西泽喝止了保镖的动作,眯眼看着我。
我见缝插针地说下去:“不止如此,你订制的新礼服被裁缝设计坏了,最近某次考试只拿到F被扣了零花钱,甚至出门想找我麻烦时,私人交通工具也出现了状况?”
几句话下来,我听见了西泽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他身旁有个保镖忍不住发言:“故弄玄虚!刚刚坐空轨时,你好像就在我们附近吧?”
我心中一紧,故作疑惑地问:“你们也是坐空轨来的?可我对你们没印象啊。”
保镖冷嗤:“你不是会占卜嘛,连这都算不到?”
我笑:“占卜看的是大事祸福,如果什么都能算,我干脆去买彩票好了。”
保镖无话可说。
西泽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的脸,我知道,他核桃大的脑仁儿此时应该在飞速思考。
我将面皮绷得轻松、坦荡,老神在在地与他对视。
片刻,西泽不耐烦地下了定论:“没印象,应该没见过。”
见他态度坚决,保镖当然不好再提出质疑。
我偷偷捏住衣角,散了散后背的冷汗。
谢天谢地,谢谢天龙人的目空一切。
十分钟后,我揣着终端刚收到的小钱钱高兴前往宿舍;
西泽带着一干欲言又止的保镖和新买的“转运符”,高兴地折返回家。
虽然我知道这场交易未来必然伴随败露的风险,免去皮肉之苦的办法也并非只有一种。但——
面对冤大头,我真的忍不住想骗钱啊!
那可是钱,有谁能抵御钱的诱惑呢?
我点开终端虚拟屏,警惕打量了一圈周围后,将转账数字正着数了一遍,又倒着数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
如果小少爷发现被骗,准备揍我,那也得像今天这样,在校门口堵我才行。
就算他再嚣张,也不至于无法无天到闯进学校直接抓人。
大不了我翻墙,钻栅栏,乔装改扮混进人流。
反正以他的猪脑子,总不可能考进赫维斯公学吧,哈哈哈哈!
我哈哈狂笑着回到宿舍,哈哈狂笑着在独立浴室洗热水澡、哈哈狂笑着把自己扔进柔软的被窝。
我一直哈哈狂笑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新生典礼。
典礼举办的位置在一座古老而恢弘的礼堂内,礼堂最醒目的位置悬挂着赫维斯公学的校徽,下方则是井然有序散开的阶梯式看台。
踏进礼堂的时候,我发现新生们自发分割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波人,一拨着装华贵,举手投足间有种与生俱来的傲气,另一拨人数较少,衣着大多朴素平价,拘谨地抱团缩在角落,尽量不和前者产生交集。
不过我的到来又打破了目前僵持的局面。
我以我破旧、褪色、毫无穿搭可言的打扮,硬生生分出了第三拨人。
挺好的。
有人费尽心思琢磨穿搭,也无法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而我只要略施小计,就能成为人群焦点。
虽然我也并不很想当这个焦点。
例行公事的播放校歌、校长全息致辞结束后,学生三三两两解散。有人走到我的面前,邀请我参加接下来的欢迎会。
“欢迎会?”
我抬眼一扫,发现同样有人在那群抱团的学生跟前说着什么。
“是啊,校学生会专门为新生准备了欢迎晚宴,各种海鲜甜品不限量畅吃,还有各种抽奖送礼环节。”那人笑着游说。
我并不觉得这种好事能落在我头上,但邀请者显然不会让我轻易离开,一个眼神示意下,跟班放在我肩上的手开始施力。
无语,你们权贵怎么都喜欢摁年猪似的逮人,昨天捏一下,今天捏一下,我的肩膀头子迟早被你们捏成糍粑。
我一路被人夹着到了某个食堂顶层的全景玻璃餐厅,在门口撞见了神色惶惶的其他同学。
“为什么看起来只邀请了下四环的学生?到底什么情况?”
“不知道,他们只说是新生欢迎会,好像不太对劲……”
交头接耳间,餐厅的门被人从内打开。
窗帘半敛,窗外夕阳将尽,十余位权贵子弟懒懒散散坐着。有人斜倚着座位,轻轻摇晃红酒杯;有人单手撑着下颌,目光闲散地落在我们身上。
他们眼底藏着如出一辙的轻慢与漠然,看向我们的视线没有平等相待的善意,只有傲慢的审视、居高临下的打量。
不知是谁冲着最前头的漂亮男孩吹了声口哨,惹得他惊慌失措地“啊”了一声。
四下顿时哄笑起来,还有人怪声怪气学着他的腔调,“啊”地一声叫唤。
好半晌,笑够了,才有人纡尊降贵解释:“别害怕,都是一个学校的,还能把你们吃了不成?”
另一人也开口:“只是想邀请你们一起玩点小游戏罢了。”
草,原来是把我们喊来寻开心的。
真是闲出屁来都没事干了。
我旁边的女孩问:“你们想玩什么游戏?”
权贵子弟们又是一阵意义不明的挤眉弄眼,随后道:“规则很简单,这里有一副扑克牌,谁抽到黑桃A,谁就要一杯喝酒。怎么样?”
这个游戏看上去很普通,几位下四环的新生也不想刚到学校就得罪人,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落座。
前面说过,我会点变魔术的小把戏,所以一眼就看出了扑克牌被做过手脚。
果然几局游戏后,抽到黑桃A的全是下四环新生。
桌上摆的酒并不是什么普通的酒,度数看起来特别烈,每一个往嘴里灌的新生无不是苦着张脸。而那群权贵子弟笑容恶劣,饶有兴致地看他们喝到呛咳不停。
终于有新生忍不住提出异议:“怎么抽来抽去,抽到的好像都是我们这边?”
“运气不好吧。”他们装作听不懂,“要是不想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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