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把叶叙亲书“日月经天”的扇子,江抚眉收藏了很多年,被叶叙偷了去,就再也不肯还了,江抚眉还以为再也拿不回来了。
她宁可再也拿不回来。
“不可能!”江抚眉倏然落下泪来,她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叶叙会死。
“他那么坏的一个人,怎么会死!”
郎羽垂着头,轻声道:“叶大人本就属于战场,你知道的,他不可能躲在他人身后。”
“可他甚至不会武功,他是个督军,不是将领,也不是战士,怎么会……不是大捷了吗……”
“他的英勇不以武功而论,江南的那个寒冬,不也是他踏碎流寇的封锁,将你救下的吗?”
江抚眉瞬间想到那年自己濒死之际的光,血光映火光,他逆光而来,如天神降临,那时候的她是怎么想的来着?
什么都没想,只念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有声到无声,就只有他……
“皇宫深深,也是他将您带出……”
江抚眉呆呆落泪。
“裴青呢?不是有裴青护着他吗?”
“裴大人,也……”郎羽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那时候战况惨烈……”
江抚眉踉跄后退几步,若不是沈明蕙扶住她,她几乎要直接晕厥过去。
“他明明……明明说了要回来……”她低声呢喃,“他怎么这样呢……”
她突然想到分别那天,叶叙头也不回的决绝,好似一去不复返的坚定,突然就很来气!
“他都没有和我商量过,他都没有和我道别,没有!”江抚眉哭喊道。
“你不是也没有答应他的求婚吗?”郎羽抬起头,“你要他以何身份与你道别?以何身份与你商议生死?”
江抚眉哑然,郎羽这话虽然诛心,却真真正正问出了一个江抚眉从未想过的问题。
她到底是他的谁?
妹妹?家人?不是。他们根本没有血缘上的任何关系,即便是以兄妹相称,那也是借了大福的身份,她和他甚至连名义上的兄妹都不是。
朋友?更不是,他们或许曾经并肩作战过,但哪个朋友会互相提防,拉扯,又时不时靠的那么近,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超越了朋友界限的是什么呢?
相爱之人吗?
这段时间里,沈明蕙多次帮她问心,她已然明白了自己对叶叙的心意,正是她不敢面对的那一种深爱,可是只是相爱之人又算什么身份呢,她并未答应他的求婚,还算不上他的未婚妻……
仔细想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份竟如此尴尬。
她瘫坐在地,双手抱膝,将头埋进膝盖中间,哭道:“我后悔了。”
“什么?”郎羽疑惑道。
“我该答应他的……”
“真的吗?”
“真的……”
“真的?”
“真……”江抚眉突然僵住,后面这两句的声音好像……不是郎羽……
那种某人独有的清冷中带着笑意的声音,那种戏谑的,惹人厌的,却又令她朝思暮想仿佛融入骨血之中的声音……
她猛然抬头,眼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傻傻地看着附身看她的那张脸,那张她在梦里描摹,牵挂日日夜夜的脸。
叶叙的笑容在她面前放大,她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结结巴巴问道:“你,你不是……你活着?”
叶叙被她扯的一个趔趄,干脆单膝跪到她面前,一只手牵住她的手,坏笑道:“我在外面风餐露宿为国效力,你居然盼着我死吗?”
“不……不是……”江抚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郎羽,“是他说……”
郎羽连忙摆手:“我没说,我只是按照叶大人吩咐,将扇子交给你而已……”
“你……”江抚眉终于醒悟,后知后觉自己竟被人戏耍了一番,她恼羞成怒,一拳锤上叶叙的胸口,“竟然欺我,惹我心碎,你该死!”
叶叙放声大笑,“不可不可,我的未婚妻才答应我的求婚,我怎能去死,那你岂不是真的要哭上一场了?”
“你欺骗我的感情,你……”江抚眉气急败坏,却在极度的恼怒之中灵光一闪,“我并未答应你的求婚。”
这次轮到叶叙愣住了:“什么?你明明说后悔了,应该答应我的。”
“没错,但我并未答应你,只是后悔而已……”江抚眉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叶叙怔住,随后突然起身,将她一把抱在怀里边往院子里走。
江抚眉大惊,所有人都还在看着呢,这让她如何下台!
“你做什么?”
“去问问你到底打不答应我啊!”叶叙笑道,“好妹妹,你可知哥哥有多少手段可以让一个人吐出真言?”
“你……”
江抚眉红着脸,在逐渐远去的景象里看见了偷笑的郎羽,立刻气急败坏地对大福说:“揍他!”
“好!”大福得了指示,立刻扑向郎羽,两人疯作一团,众人笑作一片。
大捷之后,朝堂格局重新洗牌,雍帝势力空前强大,不过三年时间,战争带来的那一点损耗就已经全部补回。
这位仁慈宽和的皇帝并没有为难太多人,除了罪魁祸首,其余人都有宽大处理,拥有了重生的机会。
而罪魁祸首也不是他处死的。
那日承平王等人被押解回京,刚进宫门,还未受审,一支冷箭从天而降,直直刺入他的胸口,承平王怒目圆瞪,难以置信地盯着射箭之人,一句话都没说出就倒下了。
众臣大惊,连忙喊着护驾,可雍帝却只是回身,看着角楼上那道灰色的身影,定定出神。
“我夏芷兰,为兄复仇,为女复仇,为己,复仇!大仇已报,无悔矣。”
说罢,她便从角楼跳下,如同一只纤弱的蝴蝶飘落,跌落在冷硬的石板之上。
皇宫又是一片兵荒马乱。
雍帝并未上前,只是看着鲜血从皇后身下逐渐蔓延开,那样刺目的红,让他想到了初见那日,夏家的小女儿,红衣猎猎,纵马高歌,好生快活,那么迷人。
是什么困住了她,让那个将门之后,天之骄女,竟落得如此下场。
雍帝叹息一声,却没有和众人一般走向那个他曾经深爱的女子。
欺瞒,背叛,伤害,她早已令他伤透了心,她不值得同情,也配不上他的爱。
一切事了,他去皇陵看了南安公主,那片空地上,葵花向阳而生,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