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的岩浆不断地熏烤陆地边缘,偶尔有火星溅落。
不知道这里先前经历了什么,这块地面已经不能够说是地板了。
而是块被不断挤压又扩张后形成类似岛屿的崎岖的山。
在山的中心区域有一块高两米左右的凸-起岩石,其西侧有一个半米深的凹陷坑洞。
余烬可以暂时藏身在这里,纵观大局。
但她不可能一直呆在这个地方,这在角斗中并无任何亮点,甚至可以说是自取灭亡。
角斗士他们争先恐后想要赢得胜利的迫切。
从高层洒落的各色兽毛,以及领路人、守卫的态度变化,无不说明要想活下去需要展现出绝对的实力,甚至是一定要做到的程度。
抓她过来的是野兽,角斗场的一些基层管事是人类,而高层的观众席更是既有人类又有野兽。
做到这样大规模的程度,她可不信这没有基地和野兽做的手脚。
一直赢下去,极大可能会见到幕后的掌权者。
余烬小心地环顾四周,她现在可以说是位于整个比赛场地的最高点。
站在最高处很明显能看到,岩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规律的发生喷发,溅射的范围也极大。
余烬估量了一下,大概是二至三米的范围。
比较讽刺的是,由于最开始就有人形灰烬的警告,剩下的人幸运地在接连沦陷的陆地中并没有减少人数。
过于频繁的逃亡,让这些幸存者的表现各不一样。
一些人胸膛剧烈起伏地坐在暂且安全的地面上休息,但有更多的人气息很快就恢复,他们冷静警惕地戒备着。
余烬目之所及,在这块陆地上,除她之外只有二十人,并没有自己熟悉的人,不是同一个地下室的人。
包子是跟她一同进入了这场角斗的,在她身上的念气印记并没有异常,那应该就是在另一块暂且安全的陆地上了。
余烬心里冥冥中有种预感,这场角斗跟之前的都不一样,不仅场地不一样,高层的观众也有点异常。
不同于之前的癫狂,如果要她来形容的话,就像是,这次的观众更加冷淡了。
除了开场中控者出声时还有点动静,之后无论是人被烧成灰烬还是幸存者不断逃亡都再没发出过声音了。
这是观众变得更加人性化了还是他们的数量减少了?
余烬心中念头不断闪过。
她身体的异常不能现在暴露。
在这样的情况下,余烬的处境非常不利。
人口在小范围内的集中,往往意味着会有一些更加强有力的人会结伴而行。
在经历了前面几次角斗旁观之后,幸运留存至今的人也不再是最初的模样。
有理智的人往往会意识到要集中力量,先尽可能的消耗威胁最大的人,然后再内部决定留下来的人。
这也是效率最高,最能保全自己的方法。
但是跟这些结盟人的敌对,会给她带来最大的危机。
如果要说解决的办法当然有,比如趁现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快准狠结束掉一些人,让剩下的人互相猜忌,散不成团。
但是她还有更好的思路。
余烬又一次扫过在场的人,他们刚好都位于“从众烙印”的范围内。
有画满纹身的壮硕女人,持械的老人,一直插兜的灰衣女人,持刀的矮男……
她们要么面露焦躁,要么暗含贪-婪地环视周围,要么不动声色。
矮男已不着痕迹的将刀子对准了身旁人的心脏,他最后眼神逡巡视,突然无意跟余烬的目光对视了。
“从众烙印”瞬间落下,余烬轻轻开口……
游戏正式开始。
转眼间,原本暂且缓和的局势就被打破了。
矮男意识一混沌,等清醒时,他的刀居然没有将人一击毙命,而只是没入了温热的大-腿血肉。
血腥味顷刻间直冲鼻腔,鲜血不断地顺着伤口往外涌。
他慌了一下,看到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愈加戒备的眼神,一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挣扎反抗的人乱砍几刀直接一推。
一时那人哀嚎着直接滚落到了孤屿边缘,半个身子一歪便坠了下去,无声息间就被岩浆吞没了。
人群瞬间炸锅。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所有的魑魅魍魉都出来了。
一部分人慌乱中逃离这里,另一部分人却趁机浑水摸鱼。
一眨眼的功夫,就又少了几个人。
现在的人数刚好够她掌握局势了。
余烬轻轻啧了一声。
轮到她出场了,临走前她拾了好些碎石。
低处,那孔武有力的女人仍然戒备地看着周围的人,老人举着枪支,远离人群的灰衣女一直插着兜目露警惕……
却没想到下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众人警惕的目光瞬间向她看来,持着枪械的老人更是第一时间把枪口对准了她。
余烬对这敌意好似并未察觉。
她主动友好地说:“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现在这么混乱,不如早点结束,停止这无谓的牺牲。”
“你说的倒好听,人不死,怎么决出胜利者。”
矮男眼神冷冷地扫过余烬,他有一把锋利的刀,再加上身形灵活,倒一时处于优势。
“总是老一套的方法,想必观众也厌倦了,应该想看到一种更高级的玩法吧?”
余烬表情不变,依然笑眯眯的。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混着岩浆的轰鸣,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旁。
众人的神色随之发生不同的变化。
“高级玩法?”矮男冷笑一声,声音嘶哑,“都他蛋快死这儿了,还玩什么?”
余烬抬手,指尖指向下方翻涌的岩浆:“比如说——让你们自己选,是当猎人,还是当猎物?”
灰衣女没说话,她的视线落在余烬身上。
拿着手枪的老人上下打量着余烬,眼神轻蔑,“你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难道你有资格选择当猎人还是猎物?”
“武器?”余烬轻轻重复这两个字,“是指你手上那没用的废铁吗,大灾变前的旧式武器?”
“况且你连子弹都没有,除了吓唬人,还能做什么?”
面对紧紧对着她的手枪,她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老人一时骇然,被余烬大胆的动作吓退了一步。
他冷汗直流,端着枪的手轻轻颤-抖,却依然保持着持枪的姿势。
周围的人一直不着痕迹地避着他,再加上他为了珍惜子弹,还没射击过。
他一时不知道真假,只是下意识握紧了枪,怒喝道:“少废话!我先宰了你!”
却没想他的声音刚落,就发出了惨叫一声。
众人一时间只看到他双腿一软便歪倒下去,抱着手在地上打滚,冷汗混着眼泪糊满了满脸。
而远处的余烬嘴角的弧度分毫未变。
顿时周围蠢蠢欲动的目光也安静下来,惊疑交加地看着余烬。
即使痛意暂缓后,地上的老人也不敢再去拿掉落在远处的手枪,他畏惧地看了余烬一眼,抱着手不敢再多言。
“这是不礼貌的惩罚。”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余烬慢悠悠地走过来,脚尖轻轻一挑。
手枪便腾空而起稳稳落进她的掌心,她手腕轻转,枪身便在掌心转了个圈。
下一刻,她却直接射穿了另一个人的膝盖。
“啊!”
猝不及防被射中的矮男惨叫着跪倒在地,冷汗不断往下淌。
他刚想拿刀直接砍上去,却在看清手枪明晃晃的威胁后,他只能咬牙垂下头,掩住了眼底的仇恨。
众人僵在原地,一时不敢吭声。
余烬嗤笑一声:“你们还真蠢啊,我说没子弹,这么天真的话怎么还有人信。”
众人敢怒不敢言。
她笑嘻嘻地:“现在你们都得听我的。”
其实她并不会用枪,但在小灯的详细教学下,体内相应流转的念气便依葫芦画瓢,身躯便能自如运动出相应的姿势。
人群中眼神闪烁,现在只有余烬拥有远程武器,如果近不了她的身,还真不可能对付得了她。
虽然团攻可能会成功,但谁愿意牺牲自己呢?
大家都盯着别人的动作,没一个人敢先迈出那一步,毕竟命是自己的,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她看着众人僵持的模样,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
别看表面上余烬这么胆大,看起来深不可测,实际上现在如同在丝弦上行走,小心翼翼地扯着自己的这张虎皮。
行错一步,便满盘皆输。
但是别人不知道。
在众人登上这块陆地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瞄准了这把手枪,这是唯一的一把远程武器,是的,她的弹弓不算。
远程火力对于她前期的布局必不可少,她志在必得。
小儿抱金过街,只会引来别人的觊觎,所以她决定由自己来守护这珍贵的东西。
先让矮男引起骚乱,让大家的理智值降低。
再趁机发动从众光环,让她的话更有说服力。
至于捣乱的人,就让附身于阴影中的分身做点手脚。
[认知剥夺]的效果因为理智的程度而持续时间、强度不定,她得争分夺秒推动局面达到她设想的程度。
在这个另类的角斗场上她能活下来并且直到最后胜利,有三样东西缺一不可——
手里的卡牌、让人信服的话语、以及岩浆喷发的时间规律。
迎着热浪,她高声开口:“我是个崇尚自由的人,不愿意强迫你们。”
“在这里信任是最重要的。”
越加汹涌的风溅起岩浆的火花,她的发丝也随之飞扬。
灼气将空气烤地扭曲发颤,其他人不禁侧头掩面。
听到她的话,众人神色各异。
“大家都各自介绍自己,以及你们获得的工具都是什么。”
余烬的手枪随着她审视的目光而不断移动,黑洞洞的枪口在她们土灰色的面孔上一一短暂停留。
枪管映照着她们每一个人狼狈、复杂、恐惧的瞳孔。
“先从你开始吧,大姐。”
余烬的枪口最后指向了那个画满纹身的壮硕女人。
面对那道黝黑的孔眼,女人一点都不惊慌,声音依旧沉稳镇定。
“劳励耘,我没有武器。”
“励——耘?”
听到这余烬倒是有点惊讶,她沉吟着复述了一遍这个名字。
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倒霉,至少她还有一个弹弓,但是这个叫劳励耘的女人却什么都没有。
劳励耘身上穿的很简单,灰色的上衣和褴褛的裤子由于她过分健壮的身躯而显得绷紧短小,确实没有能明显藏身的地方。
余烬又瞅了瞅她隆起的小臂肌肉,再看了一眼自己,沉默了一瞬。
羡慕是此刻的安静。
难怪有一些人并不需要那些杂七杂八的武器,因为她们本身就是最好的近战武器。
余烬略过劳励耘,看向她的旁边,手枪也随即指向了另一个人。
“你呢,可不要跟我说你也没有武器。”
一直插着兜的灰衣女人忌惮的看了一眼拿着手枪的余烬,手缓缓地从兜里拿出来,以示自己没有威胁。
“我的是……”
当过群英把手从兜里掏出来的时候,正好拿着一卷钢丝绳。
这个时候她的脸色显得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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