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曾恍惚了一瞬,等他再有意识时,是已经在冷硬铁块似的臂弯间。
还残存意识的三一并没有恋战,一手蒲扇大的巨手死死的护住他的上司,另外一只手提搂着剩下的两个雇佣兵。
密集的冲锋能量弹并没有及时困住他们,异化后的脚掌只是一蹬地,几个大跨步之间便冲了出去。
一路横冲直撞,撞塌半面墙,蛮横地在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路。
大厅早已摇摇欲坠,现在这下更像是被抽调了骨架一样,楼板不堪重负地接连崩塌,大块大块往下坠。
一方塌陷带来接连反应,仿若多米诺骨牌,建筑的摧毁像波浪一样一叠推动一叠。
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时炸开。
在呛人的烟尘和砖块掉落间,带着面具的潜伏者顾不上基地的人了,只能含恨看着他们强行突围。
余烬倒是没有再多此一举,她就只是双手抱胸冷静地看着他们逃离。
以她的实力当然能把他们全都留下来,但是这样的话,医院这条线或者说关于基地高层的线就断了。
放长线钓大鱼嘛。
单曾,基地所谓专门负责基地和动物交流的武力负责人,他的身上肯定藏着很多秘密。
一次性就吃掉这条小鱼可不会品尝出什么。
而且,她想起来,第一次看到的的实验箱跟现在这个如出一辙,再加上那两支能激发人潜能让人异化的试剂。
无疑这是一个关于医院的大线索。
那一家三口的惨案可是在她心里挂了好久了,不早点解决她会好奇到睡不着的。
而单曾这滑不溜的鱼,得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撕开。
余烬早在单曾的身上做了标记,她这次离体时间不足了,可她迟早会顺着摸过去,撕开那层迷雾。
在倒塌扬起的雾尘中,黑山羊的身影若隐若现,她侧着身子看着他们逃走的方向,嘴唇紧抿,下颌线崩成冷硬的弧线。
“失策了……”
……
“你们可真是个大麻烦呀!”
嘎吱一声,皮质的旋转椅悠悠转过来。
姜医生懒散地撑着自己的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对面是被过分夸张包扎成木乃伊的单曾,另外两个同样负伤的雇佣兵表情不变地恭谨侍候在两旁。
单曾没说话,到底是对姜医生多生忌惮,他还要仰仗她的科学实验呢。
虽然仍然憋着怒火,但是他深吸一口气,僵硬地张开嘴角……
嚼吸式的口器面具随着发声而发出嗡嗡响,口器两侧的软管自动一呼一吸着过滤着空气。
戴着面具的潜伏者踉跄着从断壁残垣里陆陆续续爬出来,其中几个收拾好后走近黑山羊。
“羊,接下来怎么办。”
还在现场的余烬闻言立马去观察黑山羊的回应。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这群潜伏者的头领正面交锋。
虽然她现在只是个透明人,没有任何人能看到她。
黑山羊转回头看着身后的一片废墟,眉峰微蹙,沉思片刻,她沉声说:“此地不宜久留。”
“尸体我们无法带走,把那两头动物的头割下来。”
余震过后,整片废墟都安静得可怕,无声的黑暗怀抱着此处。
只有她冷静的声音回荡在此处。
突然,废墟中一片碎石突然松动,缝隙里隐隐约约传来微微颤-抖的气音。
“救……救……”
注意到动静的所有人立马看过去,他们没有贸然动作,只是用眼神等待着黑山羊的指令。
几秒过去了,那微弱的声音却越发清晰起来。
黑山羊只是喉咙滚动了一下,凝望着死寂的黑夜上空,继续淡淡补充道。
“这里没有人幸存。”
“用专用的大型炸药把这里清平……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她的声音里仍然听不出半点波澜。
明明这不是幻觉。
蹲在旁边的余烬一时诧异地看向她。
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资格对这群人指指点点。
但是,她以为潜伏者他们的立场会跟基地那些人是不一样的,至少她们会保护幸存下来的人群,对吧?
余烬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眼前的这群人。
原来跟基地一样,大家都选择了无视。
最后都是一样的。
早该想清楚的,与食人野兽对决,也不意味着人类就是友善的一方,也有可能是另一群豺狼,同样的,伏击食人野兽和豺狼的家伙又能是什么善类呢。
在黑山羊这群潜伏者定下在这里设伏的时候,她们应该早就预料到了现在。
不管如何潜意识忽略,当初默认的决定都会一步步在无形中塑造出现实、塑造成现在。
乱世中的人性过于复杂,没有纯粹的黑与白,如果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同伴,要么牺牲别人,要么漠视所目睹的一切。
所有人都看不到,所有人听不到,所有人说不出来。
即使这样,潜伏者中还是有细微的骚动,有人眼眶泛红了,身体下意识往前冲。
身旁几人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无声阻止着。
人群中隐约有细碎的声音传来。
“那些人都是实验的废弃品。”
“她们不会想活下来的,我们是在让她们解脱。”
是吗,她们不会想活下来,她们也无法活下来。
或许只有死亡才是她们的归宿,即使是在茫然、在懵懂、在恐怖、在解脱中,被别人决定了自己的选择。
余烬一时陷入了沉默。
这一刻,她想到了很多。
很多很多的回忆。
多得打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愈合的假象。
撕开过的伤疤始终存在,当流动的血液经过时,每一次的痛痒只是成了她渐觉习惯的麻木。
真是好笑,原来记得这么清楚。
进入新的世界后,陌生的人生,新奇的体验,一切崭新地让她误以为自己已经跟过往短暂地和解了。
对啊,一连串的变化一直推着她走,她来不及停留。
可是又怎么能忘记呢?
被埋藏的冰山只是愈发下沉了,炽热的感情像深沉的火山,终会有喷发的那一天。
过往的痛苦无声息笼罩着她,在恐惧和泪水的暴风雨里,她仍然处在暴风雨中,一直没走出来过。
很久很久以后的现在,余烬才意识到,从来没有走出来过的她是燃烧后的火星,越痛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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