甑厦北坐在赵司雪对面，心里头七上八下。
他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餐巾，指节微微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既期待赵司雪点头答应，又害怕被她当场拒绝，整个人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忐忑里。
自从他说出那句话后，他便觉得包厢内的气氛都换了个感觉，甚至突然一下就凝固了起来。
原本温馨浪漫的布置，此刻反而显得格外压抑，每一件摆设，每一缕灯光，都像是在无声地审视着他，让他坐立难安。
仿佛连空气都在刹那之间停止了流动。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赵司雪平稳淡然的呼吸形成刺眼的对比。
赵司雪没有立即回答。
她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眼神平静地落在杯沿，没有看甑厦北一眼，却用沉默给足了对方压迫感。
与此同时，窗外某户人家正在练琴，那钢琴声悠悠地从外头传进来，竟然还有点好听。
舒缓的旋律飘进包间，本该缓和气氛，可在此时的对峙里，反而更衬得屋内的气氛格外紧张，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赵司雪重新抬起头，望向了甑厦北。
她的目光清澈又锐利，没有丝毫闪躲，直直落在甑厦北的脸上，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要把他虚伪的面具一层层剥开。
这会儿的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甑厦北，仿佛就要看穿他的灵魂似的，此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做。
可就是这样安静的注视，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力量，让甑厦北浑身不自在，额头已经悄悄冒出了细汗。
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过了一会儿，赵司雪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所以，你为什么会想要和我复合呢？”
甑厦北被她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后急忙解释：“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并没有打算真的要和你分手，那些都只是气话而已。”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也透露出了一丝急切，这会儿是真的非常非常希望，赵司雪能够理解他想要复合的心。
虽然他的心毫无价值，就是单纯把赵司雪当成了下一个可以吸血的跳板。
随后，甑厦北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起了水杯，同时还清了清嗓子：
“因为...因为我发现，我是真的不能没有你。”
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若是不明真相的人听了，说不定真的会被他打动。
赵司雪表面上始终波澜不惊，实际上心中却已经堆满了无尽的嘲讽。不能没有她？是不能没有一个能让他往上爬的工具吧。
她知道，从甑厦北嘴里头出来的话，绝对没有一句是真的，但还是没有选择立刻揭穿他。
毕竟，先就让他这样，有用。
甑厦北等了许久后，赵司雪突然一下子就笑了：“可是，你和你小三小四小五之间的事情，我还没忘呢。”
这人怎么敢提复合的？是的，她仔细了解过，其实甑厦北早在和自己分手以及勾搭何梦莹之前，就已经和很多女人有一点儿不清不楚的了。
靠着一张还算不错的脸，四处攀附，四处暧昧，把感情当成往上爬的工具，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任何人。
那人，早就是一个惯犯了。
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指甑厦北的要害。
甑厦北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不敢和赵司雪对视，嘴唇哆嗦着，脑子里疯狂编造着谎言，却怎么也组织不出合理的语言。
片刻，他清了清嗓子：“那些也都是误会，我真的没有...”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司雪给作出了个打断的手势。
赵司雪身体微微后仰，模样看起来松弛有度：“误会？甑厦北，你真的以为我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她姿态慵懒，眼神却冷得吓人，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甑厦北的额头开始冒出汗珠，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水杯，这个小动作透露出他的紧张和不安。他的眼神开始四处游移，不敢直视赵司雪的眼睛。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结巴：“我...我...”
他真是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司雪看着甑厦北窘迫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知道吗，在我这儿，是坦白从宽，说谎从严哦。比起承认自己犯过错的人，我更讨厌也无法原谅那种粉饰太平假装自己没有犯过错的人。”
这一番话，给人的压迫感确实是非常足的。
甑厦北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按在了水里，喘不过气，他知道，自己再不说实话，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一会儿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真诚：“我...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和她们...我真的……“”
他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承认自己做过那些事。
赵司雪有点满意。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一步一步，让他自己走进陷阱。
随后，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么，你打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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