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红楼之绛珠归处(青华梦) 初心是新

57. 尤二姐

小说:

红楼之绛珠归处(青华梦)

作者:

初心是新

分类:

现代言情

凤姐院中檐下秋风微凉,落木簌簌,平儿送走黛玉,二人并肩缓步走了一段路,手握着手,低声闲话温存。

黛玉望着平儿日渐温润的气色,想起前世今生尤二姐一尸两命的凄惨结局,再看眼前安胎静养的平儿,心底满是审慎叮嘱,轻声道:“你如今有了身孕,最是身子娇弱经不起风波的时候,日常饮食汤药与起居,万万要多加当心,半点马虎不得。”

平儿素知黛玉心思细腻,体察入微,更懂她这番话里藏着真切提点,并非寻常客套关怀,当即温顺点头,眉眼柔和:“我记着姑娘的话呢,日日都仔细静养,绝不逞强劳作,也不乱吃外物。”

黛玉见她素来稳妥自律,无需过多赘述,便浅浅颔首,目送她回身入院,自己带着紫鹃缓步回了听香院。

过往尤二姐因凤姐妒恨,怀胎不保含恨而终的惨状历历在目,她今日特意提点,亦是暗自期许,府中之人能少些杀伐戾气,少一桩人间惨剧。

另一边荣府长房正堂,贾赦正憋了一肚子无名怒火,日日在家闭门反省,心中郁结难平。

此前贾府省亲盛典落空沦为京城笑柄,又因凤姐私放印子钱逼死人命的丑闻,他被朝中御史抓住把柄参了一本,虽未深究主责,却也落得个管束家眷不严治家松懈的罪名,勒令居家思过,不得妄出。

满心憋屈无处发泄,恰逢贾琏入内问安,贾赦抬眼望去,只觉儿子一举一动都碍眼,横竖看不顺眼。

父子二人不过闲谈数句,提及府中近日乱象、声名折损之事,贾赦怒火骤起,抬手抓起案上热茶瓷杯,狠狠朝着贾琏砸去。

哗啦一声脆响,瓷杯碎裂,滚烫茶水泼了贾琏一身,衣襟尽湿。

贾琏吓得连忙垂首躬身,不敢躲闪半句。

贾赦怒目圆睁,厉声呵斥:“我费心让你们二房管家理事,原是盼着你们稳住家门,光耀门楣,如今倒好,一桩桩龌龊事层出不穷,把贾府百年脸面败得一干二净!亏得老太太压下风声,不曾闹到朝堂之上被人肆意诟病!你速速回去告知你媳妇,别再终日躲在房中装病消沉,即刻起身好生伺候老太太,把家中琐事重新接管起来,将功补过!”

贾琏被骂得抬不起头,连声应着“是,儿子谨记父亲教诲”,半点不敢顶嘴辩驳。

可贾赦怒火未消,上前又狠狠踢了他几脚,斥责他治家无能又惧内软弱,纵容妻妾闯祸,一番打骂过后,才不耐挥手,命他滚回房去。

贾琏满身狼狈地回到自家院落,刚进门便将今日挨骂受气的遭遇说与凤姐听闻。本想着能得半句宽慰体恤,谁知凤姐听闻,非但没有半分软言安抚,反倒瞬间点燃积攒多日的怨气,对着他一通数落抱怨。

凤姐倚在榻上,委屈怨怼:“如今府中出了差错惹了祸端,倒尽数成了我的不是!往日府中亏空账务虚空,人人坐享荣华安稳度日,无人操心银钱周转,是我日夜筹谋,拆东补西,还亏了我好大一份嫁妆才撑起这一大家子的体面!如今印子钱事发,你们便尽数怪罪于我,连老爷也迁怒于你,说到底,皆是你无能无用撑不起家事!”

她越说越激动,从管家的万般不易,说到自己小产失子雨身心俱损,又扯到如今失权受气声名尽毁,桩桩件件都归咎于贾琏懦弱无能遇事只会推诿,半点担不起丈夫当家的责任。

一番哭诉埋怨,滔滔不绝,直说得贾琏心烦意乱头昏脑胀,满心烦躁无处排解。

贾琏被吵得心力交瘁,再也耐不住,随意寻了个处理家事的由头,便想着抽身出门躲避。

刚抬步,身后便传来凤姐冷厉的叮嘱:“平儿身子不爽,刚服过安胎药静养,你少去她院里烦扰,别惊动了胎气,再生出事端!”

贾琏脚步骤然顿住,满心无奈郁结。

一边是泼辣善妒喋喋不休的凤姐,一边是温柔安分、

不便惊扰的平儿,偌大府邸,竟无他一处安身静心之地。

百般无趣之下,他想起近日府中诸多杂事需与贾珍商议决断,索性转身出了荣国府,径直往宁国府而去。

抵达宁府后,守门家丁回道贾珍外出未归,只留贾蓉在家。

听闻贾琏到访,贾蓉连忙让人将他引入后室落座。

彼时贾蓉正陪着尤氏二位姨娘闲话,见贾琏进来,众人连忙起身见礼。

尤二姐抬眸瞥见贾琏,想起此前偶然撞见的暧昧羞事,心头瞬间慌乱,满面绯红,连忙垂首低头,紧抿双唇,一声不敢言语,肩头微微局促颤抖,一副娇羞怯懦之态。

贾蓉在旁瞧着,见尤二姐这般羞涩模样,心中顿时会错了意,只当她是见了贾琏品貌周正气度不凡,心生倾慕动了春心。

他心中暗自盘算,早前听闻尤老娘提及,尤二姐幼时曾与市井泼皮张华定下婚约,近日张家已然托人上门问询婚期,不出多时,尤二姐便要离府出嫁。

贾蓉心中早已对尤氏姐妹暗藏贪念。

他原配秦氏早逝,家中正要为他续弦,可他暗中看过待选的女子,皆是相貌寡淡性情平庸,半分不及风姿绰约的秦氏,更比不上娇艳灵动各有风情的尤二姐和尤三姐。

尤其是尤三姐,明艳泼辣野性难驯,最是勾人,他尚未得手,如何甘心让尤二姐早早出嫁断了自己的念想?

心念一转,贾蓉当即有了算计,连忙命人置办精致酒菜,好生陪着心情郁结的贾琏饮酒解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贾琏酒意上涌,满心家事烦忧与妻妾纠葛尽数倾诉而出,言语间满是疲惫无奈。

贾蓉听得真切,心中计谋瞬间成型,借着酒意柔声劝慰,句句顺着贾琏心意,又故作体贴道:“二叔素来操劳,家中婶子性情刚烈,难免让二叔拘束憋屈。依侄儿之见,我二姨娘温柔和顺,品性温婉,最是懂得体恤人心,不如侄儿做个媒,将二姨娘送与二叔做妾?一来皆是至亲,彼此知根知底,二来也能让二叔身边多个体贴之人,免去日日烦闷。”

一番甜言蜜语与层层蛊惑,加之美酒助兴,晕乎乎的贾琏早已失了平日分寸,脑子混沌不清,被贾蓉灌得满心迷离,稀里糊涂便应下了此事,后续所言所行尽数模糊,不多时便醉倒在榻上,沉沉睡去。

待贾琏一觉惊醒,天光微亮,宿醉的头痛阵阵袭来,他恍惚睁眼,赫然见身侧躺着一位身着粉色肚兜容颜绝美的女子,身姿娇柔眉眼温婉,正是尤二姐!

贾琏瞬间惊得魂飞魄散,酒意尽数褪去,脑子彻底清明。

骤然想起昔日在扬州偶遇三生大师,亲口许下修身养性清心寡欲少近女色的诺言,又记起大师所言桃花劫的谶语,顿时心头胆寒。

他慌乱起身穿衣,神色仓皇,拼命回想昨夜之事,奈何醉酒太过深重,半点记不清自己是否已然坏了尤二姐清白。

床榻边的尤二姐只以衣袖遮面,默默垂泪,细声哽咽,始终不肯开口言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这下更是让贾琏手足无措,满心焦灼无处安放,只能笨拙开口温言安慰几句,便匆匆起身想要逃离此地。

谁料刚踏出房门,便被等候在外的贾蓉迎面堵住。

贾蓉满面堆笑,上前躬身行礼,喜气洋洋道:“恭喜二叔!贺喜二叔!今日起,便要纳我二姨娘为妾了!”

贾琏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摆手慌张否认:“切莫乱说!此事万万使不得!”

贾蓉脸上笑意瞬间收敛,板起面孔,语气带着步步紧逼的胁迫:“二叔这话是何意?我二姨娘昨夜已然在二叔房中歇息,满城皆知男女大防名节为重,二叔如今翻脸不认人,莫不是瞧着尤家无人,便肆意欺凌糟践姑娘清白?”

贾琏一时语塞,无言辩驳。

他心知肚明,无论昨夜是否真有私情,尤二姐已然独处他房中一夜,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尤二姐名节尽毁,再无立足之地,若是被逼得自尽殉节,尤氏、尤老娘定然不肯罢休,届时宁荣两府颜面扫地,本就深陷风波的贾府,更是雪上加霜!

万般无奈之下,贾琏只想先脱身离去,日后再慢慢筹谋化解之法。

贾蓉早已看透他的心思,快步上前拦住他,伸手从他腰间扯下随身佩戴的温润玉佩,牢牢攥在手中:“这玉佩便留作定亲信物。二叔不必忧心婶子厉害,此事我们隐秘行事绝不张扬,侄儿即刻寻一处僻静小院,悄悄安置二姨娘,瞒着婶子便是,一应琐事侄儿全权办妥,二叔只管安心便是。”

玉佩被夺,信物落下,木已成舟。

贾琏无可奈何,只能任由贾蓉安排,仓皇脱身,快步奔回荣国府。

抵达府门之时,他心神不宁,自觉愧对凤姐,愧对往日诺言,竟不敢回自己院落,犹豫片刻,转头径直往清净无人的听香院而去。

彼时黛玉正临窗静坐,指尖摩挲着腕间墨竹珠串,心绪淡淡。

近日青华神识长久沉寂,无半分回应,她心底暗藏忧虑,却也只能静静等候。

忽见贾琏匆匆入院,神色慌张,眉宇间满是焦灼忐忑,不由得心生诧异。

贾琏上前也无暇寒暄,径直问道:“林妹妹,三生大师何时归来?我有要事,迫切想要寻他解惑。”

黛玉尚未开口,腕间沉寂多日的墨竹珠忽然微微温热,青华清冷悠远的神识悄然传入她心间,只一句淡淡提点:“探其气息,满身桃花劫味。”

黛玉眸光微沉,心底瞬间通透,轻轻哼了一声,果真是桃花劫缠身,贾琏终究是没能躲过这场风月祸事。

她抬眸看向焦躁不安的贾琏,故作淡然,不肯多言半句天机。

贾琏无从得知内情,满心揣度百般纠结,在听香院磨蹭许久,终究问无可问求无可求,只能郁郁转身回了自家院落。

他本心怀愧疚,以为必定要面对凤姐的苛责吵闹,谁知归家后,凤姐竟异常温顺平和,没有半分刁难埋怨,顺着他温软求饶的话便落了台阶。

贾琏心中暗自窃喜,只当是风波平息家宅安稳,却全然不知,凤姐早已暗中洞悉一切。

凤姐素来耳目灵通又心思缜密,府中各处皆有她的心腹眼线。

贾琏昨夜留宿宁府与尤二姐牵扯不清的事端,早已被下人尽数打探清楚,一五一十禀报上来。

凤姐得知贾琏欲私纳尤二姐,心中恨意滔天妒火中烧,几乎当场失态。

可她隐忍多年深谙算计,知晓如今自己失权养病根基不稳,若是此刻发作,只会逼得贾琏彻底离心。

故而她刻意收敛戾气,不动声色,装作全然不知的模样,暗中已然布下天罗地网。

稳住贾琏后,凤姐即刻暗中传唤庆儿,命他彻查尤二姐的身世底细,半点不得遗漏。

庆儿办事利落,短短两日便查清原委,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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