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俞钦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耀眼的红色轿车发动,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里面的人影。
手机又震了一下。
【闻总】:还在一楼?
青年抬头环顾,在大厅角落的绿植盆栽后面发现了一个自己有点熟悉的身影。
齐特助正拿着平板,假装在看日程安排。
他回了一句:许总刚走。
【闻总】:他说了什么?
上官俞钦犹豫了一下,长话短说:说你护短、我干净,还有你的堂弟受不了压力去了海外部。
消息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青年往大门走去,齐特助适时地跟上来,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齐特助,闻总堂弟的事——”
“上官先生,”齐特助的声音很轻,带着尊重,“闻总让您学习如何当好首席财务官,是相信您能走另一条路。”
“什么路?”
“不需要被保护的路。”
玻璃门再次滑开,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上官俞钦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从指缝里看着前方一栋接一栋的办公楼。
*
8月中下旬,逸阳市进入到全年最热的时候,也是雨水最少的阶段。温度从早上开始就能达到38度,正午时分更是热得没法出门,中暑的人一个接一个。
上官俞钦跟着秦婉学了将近两个月,已经从最初的现金流量表分析,进阶到参与季度预算会议的旁听。
秦婉的工位在财务中心最深处,三面玻璃隔断,能直接看到对面大楼的反光幕墙。
她处理邮件时习惯戴一副防蓝光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少离开屏幕,但每当上官俞钦翻页的声音稍大,她就能准确指出他刚才漏看的那行数据。
某天下午,秦婉突然开口,手指仍在键盘上敲击,“下周董事会要讨论东南亚工厂的扩建,对方提供的可行性报告里全是动态模型,你知道和静态的区别吗?”
“静态模型不考虑资金时间价值。”
“那动态模型的陷阱在哪?”
上官俞钦把笔搁在报表边缘,“折现率的选择,对方可能用偏低的折现率让项目看起来更有吸引力。”
秦婉抬起头来,镜片后的目光停留了三秒,“折现率的事,你明天之前给我一份备忘录,要能让董事会那帮人听懂的版本。”
她顿了顿,“更不要用‘陷阱’这种词,用‘假设敏感性’。”
晚上,上官俞钦留在办公室直到十一点。
他写了七个版本的稿子,最后定稿时把复杂的东西简化成三页图表,用红色标注了折现率变动的影响幅度。
秦婉第二天早会上竟然只改了一个词。
“文件措辞要留余地,”她在散会后说,“但数字不能撒谎,这是一位CFO的底线,也是你的护身符。”
*
8月的最后一个周五晚上,闻以淮带着上官俞钦去了一家最近评价很不错的餐厅。
餐厅藏在老城区一条梧桐道的尽头,门脸不大,推开厚重的木门却别有洞天。
男人显然提前订好了位置,侍者径直将他们引向靠窗的角落,这里能望见几株晚开的茉莉在夜风里摇曳。
“突然来这里是要庆祝什么吗?”上官俞钦落座后问。
菜单上的法文他认不全,只能假装研究酒水单。
“庆祝你还没被秦女士骂走。”闻以淮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块精致的腕表,“她上周跟我抱怨,说你问问题太勤快,害她喝咖啡的时间少了很多。”
“这是夸奖吗?”
“如果以她的角度来看,是。”闻以淮低头看菜单,嘴角有淡淡的笑意,“多问是好事,证明你有新的发现。”
青年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其实秦女士平时挺好说话的,甚至有点口嫌体正直。”
“嗯,我也发现了。”对面的人点点头,“她的性格在我们看来没什么问题,董事会可不喜欢。”
“董事会貌似除了利益和他们自己,什么都不喜欢吧?”
“真聪明。”
菜肴被端上来之后,上官俞钦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照片里露出了男人的腕表。
这条动态没有屏蔽任何人,因为他们早在7月就官宣过了。
当时在官宣的朋友圈里,一向严肃的秦婉评论了一句:如果能请我喝喜酒的话,可以奖励你少看几份报表。
闻以淮低头正在挑鱼刺,突然听见“咔嚓”一声,便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
青年尴尬地收回手机,“如果我说我是在自拍,你信吗?”
“也许吧。”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对方还没来得及锁屏的手机上。
屏幕还亮着,朋友圈的发布页面清晰可见,那张照片里自己的腕表占据了画面右下角三分之一的位置。
“下次想拍我,可以直接说。”他的语气平淡,却让上官俞钦的耳尖又红了几分。
“不是想拍你。”青年下意识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是拍那道鹅肝,你的表只是……刚好入镜。”
“嗯,刚好。”他不置可否,重新低下头去挑鱼刺,动作慢条斯理,“秦女士说得对,你总能找到一些奇怪的理由。”
上官俞钦决定闭嘴吃饭。
餐厅的鹅肝确实做得不错,外焦里嫩,配着无花果酱的酸甜,但他此刻尝不出太多滋味。
对面的人偶尔抬眼看他,目光并不灼热,却让他脸颊发烫。
*
时间来到10月,迎来了大家最喜欢的假期。
上官俞钦本来想去旅游的,但这个假期大概属于旅游旺季,酒店和机票一个都没订到。
他只好放弃这个想法,待在家里陪鱼鱼和小不点玩儿。
鱼鱼前段时间好不容易熟悉了淮溪园,结果发现这里还有个庞大的家伙,便又变得胆小起来。
一直到7月底,它和小不点才正式交上朋友。
小不点性格还算温顺,而且意外地懂得分寸,面对鱼鱼时总是小心翼翼地趴低身体,把下巴搁在地板上,尾巴轻轻摇晃,像是在友好的打招呼。
鱼鱼从最初躲在沙发底下探头探脑去看这只大型犬,到后来敢跳上对方的背脊,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10月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斑。
上官俞钦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两只宠物追逐打闹,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吐司。
鱼鱼跑着跑着忽然停下来,竖起耳朵,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下一秒,门就被推开。
闻以淮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他换了鞋,目光先落在坐着的青年身上,然后才看向那两只同时奔向他的动物。
“不是说要睡到中午?”他把袋子放在玄关柜上,弯腰揉了揉小不点的脑袋,鱼鱼则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被他单手托住。
“被你吵醒了就睡不着了。”上官俞钦把吐司塞进嘴里,拍了拍裤子站起来,“你买了什么?”
“忙完之后路过海鲜市场,买了螃蟹。”闻以淮把袋子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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