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才回来,你莫不是被男色冲昏头了,将你我的正事都忘了?”
姜岁欢倒是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
自刚刚在浮云居外,被宛若幽魂般如影随形的陆元“缠”过后。
就算半夜三更,这个院子站满了来抓她晚归的人,她也不会被惊到了。
循声望去,皓白冷然的月光泼洒在院子中的树木和石凳上,薛幼淼正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瞪着她。
眸中含着几分怒气,像是要将她吃了。
“……”
姜岁欢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驳,沉寂之下,中庭又恢复了原本的寂寥。
但这么无声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缓步上前,朝薛幼淼道,“你放心,我心中已有计划。”
“你是不急,可赵随的聘礼都抬进来了。我又如何能如你这般泰然处之?”
近日薛家与赵家的走动愈发频繁起来,那赵随母亲更是好几次在前厅召她去见。
薛幼淼深知时间不多,若是再不有所行动,她便真要被塞进那轿子里送去赵府了。
也正是因为她现下处境繁难,今夜才撑了几个时辰,不眠不睡地在中庭等姜岁欢归来。若是再不想到法子,就真要被当碟子珍馐,送上桌供人吃玩了。
姜岁欢见她急了,也不再同她绕弯子,简截了当道,“是还缺阵东风,这事若要成,还得你那情郎也来出份力。”
薛幼淼:“!”
“出来吧,跟了我这么几日了,我又不是傻的。”
姜岁欢睨了她一眼,转身朝向庭院中最粗的那颗古树道。
夜风抚过,繁茂的枝叶摇摆了两下。
随即有一黑影从枝干上一跃而下,平稳落地。后缓步踏至二人中间。
“见过表小姐。”
男子身着一暗色紧身袍,身材修长,面容清俊。
微微躬身,朝姜岁欢行了一礼。
姜岁欢也朝他轻轻颔首。
只是礼貌不过一瞬,她便转过头冲薛幼淼指斥道:
“你也真是胆大,从前是在后门与人幽会。如今竟直接将人领进国公府来了。若是被旁人发现,先不说你会受什么家法,他可真就必死无疑了。”
薛幼淼顿噎,一对眸子瞬间染上了水雾。
鼻间一红,像是又要哭。
她那情人见状,立刻挡在了薛幼淼身前,替她回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赵家与薛家来往紧密,若是哪日那赵随心血来潮上门强迫淼淼,我也好提前得知风声,及时将淼淼带走。”
姜岁欢无奈地看了二人一眼,“那你便护在她身边呀,现今连着几日白天都跟着我作甚?”
见自己这几日的行踪都被她摸透,情人也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耿直道,“我与淼淼怕你不守信用,自己先跑了。”
“我跑你个……”大头鬼!
她是这种不负责任的人吗?
“不过还算你有些脑子,没有到处乱晃。若是你跟着我进了浮云居,立马就得被大公子那些护卫拿下。”
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二人一眼,随后提着裙摆去了自己房门口,“你们随我来。”
薛幼淼二人跟着上前,在她门口一阵好等。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岁欢才从房中气息微喘地拿了一沓纸出来。
这架势看来,像是将那沓纸藏得极深。
“真以为我正事不做?这里有我在黑市找人拓写的二十张身份路引,能去往天南地北的都有。”
她将纸张递给二人。
薛幼淼接下后,捻起一张厚实坚韧的麻纸,照着月光细细察看。
“可会被人识破?”她继续发问。手上的动作却很轻,生怕将纸张弄坏。
“表小姐办事周到,确实同正规路引一模一样。”
薛幼淼身旁的情人倒是个懂行的,一眼便知用料真假。
“这纸张的用料,上面的花纹,还有字迹,都与普通路引无异。可唯独差了枚县府的印章。”
姜岁欢说完这句话,便目不旁视地盯着她那情人看。
薛幼淼在感知到姜岁欢的意图后,刚落下去的心便又被高高提起,“你是要他去偷章来盖?这太冒进了。”
她怎会愿意心上人以身犯险!
可姜岁欢却不管她,只盯着面前的男人继续道,“这么好的轻功,这么赶巧的衙役身份,也得派上用场啊。良机不常有,若是你现在不去冒这个险,那将来你们出逃时受的磋磨只会更多。”
男人沉默了片刻,点头应下,“我会尽力一试。”
他夺过薛幼淼手里攥紧的那沓纸,给了她一记安抚的眼神。
见薛幼淼不情不愿地妥协,姜岁欢明白这事儿大概率成了。
便开出了自己条件,“事成之后你我各拿十张。天大地大,去往何处,你我互不过问。”
是了。
眼下薛适被找回,一切都步入正轨。
若要为了姜岁欢自己的未来考虑的话,薛府这个龙潭虎穴,也到了她该逃的时候了。
*
日子又去了两天,薛幼淼那处还没传来什么关于路引的捷报。
姜岁欢也就如常般,夜夜去浮云居给薛适按头、念书。
甚至到后面,连白日里都被他唤去陪着。
而在这段难得闲暇的时间里,她又开始犯起了愁。
自那黑市的鲁头佬失踪以来,她就处处受挫。
虽说现下通关路引是有了着落,可那最最要紧的跑路银钱还未能筹妥。
原先她手中有底牌,自然底气十足。
可现下,那已然“底牌”平安归家。不仅稳稳当当地躺坐在昂贵的木床之上,还动不动就张口使唤她做这做那的。
姜岁欢望向斜倚在榻上的男人。
星星点点的日光透过窗棂,在他牙白的中衣上撒下斑驳光影。微风拂来,几缕额边碎发轻刮着他的高挺鼻梁。
他静静坐在那处,好看到破碎又勾人。
姜岁欢刚给他的瑞兽瓷枕灌满温水。
一想到这种伺候人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就叹了一口气长长的浊气。
从破庙开始,她就在伺候他。一直伺候到了国公府里,二人都换了一轮身份,仍是她来伺候。
干着伺候人的活计,兜里还没有银钱拿,她这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了。
“卿卿,我头又犯疼了。”
薛适在榻上开口唤她。
嗓音早没了前几日的干涩沙哑,一片清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