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微怔,随即眼底笑意骤浓,畅快的笑声自胸膛震出:
“哈哈哈……好!来人,传朕旨意,即刻册封小公主为固伦瑞安公主!”
祥瑞护佑,平安长乐。最后四个字是身为父亲对女儿最好的祝愿了。
“多谢陛下。”
良贵人心里一暖,挣扎着要起身,又被康熙阻止道:“你刚刚生产完,不许起来,好好养着。”
说完,方才看向那角落处被绑住的王嬷嬷,问道:“这是何人?”
夏阳道:“此人居心叵测,用这有毒的药膏要在贵人生产时害贵人。”
王嬷嬷已然抖如筛糠,自己没有办成事,反而被抓住了,这下完蛋了,儿子的前途没有了,家里的九族也被自己拖累了。
康熙的声音沉冷如冰:“说,是谁指使你的?”
是贵妃。可贵妃母族势大,前些日更因丧女之痛重获怜惜,复了贵妃尊位。
王嬷嬷牙关紧颤,她不敢供出贵妃,不然自己乃至全族恐怕都难逃事后清算。
心一横,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烧起一股豁出去的狠厉,直直瞪向良贵人:“无人指使!是老奴自己要报仇!两年前徐常在对老奴有恩,可她……她就是因为良贵人您,才被活活杖毙的!”
“徐常在……”良贵人脸色倏地惨白,唇瓣轻颤,还未及出声,身子便软软倒了下去。
“良贵人!”
康熙一步上前,掌心紧紧攥住她的手,眼底翻涌着怜惜。
虽谈不上多么深爱这女子,可眼见她屡遭算计,如今又被旧事重创至此,康熙心底仍不免掠过一丝复杂的恻然。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稚嫩的心声带着慌急传来。康熙目光落回怀中婴孩,低声道:“她只是乏极晕厥,无妨。”
【哦……】
刚才出来时耗费了太多力气,小婉菱得了这句回应,心神一松,终于抵不住沉沉困意,蜷在康熙臂弯里睡熟了。
这孩子睡觉时真可爱,康熙的鼻尖微动,凝眸暗自思索:“这类似于晨间荷露般淡而温润的香气,莫非是婉菱身上带来的?”
果然是祥瑞福星,就是不一样。
“也不知婉菱现下如何了……偏这产房,只皇阿玛进得。”
大阿哥在大堂内踱了两步,眉头拧得紧紧。
五阿哥伸手扯了扯他袖角,小声却笃定道:“大哥莫急,婉菱妹妹是小福星,定会平安的。”
胤禛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飘落的雪,指节无声收紧,将那枚小小的金锁攥进掌心,唇线抿成一道沉默的弧。
八阿哥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兄,更是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九阿哥一双小短腿无意识地踢着雕花木凳,嘴噘得老高,眼神却空落落地发着怔。
太子将兄弟几个的模样一一看在眼里,心中不由浮起一层淡淡的疑惑:不过是个刚降世的小公主,怎就引得他们这般挂心?
这几个月来,他即便是去慈宁宫请安,也是即刻便回,从未见过良贵人。
至于兄弟们在上书房时常议论的、能与婉菱“隔空交谈”之事,在他听来更是无稽之谈。
最蹊跷的,还是皇阿玛那没来由的偏爱。
婉菱的额娘不过是个无甚根基的贵人,当年生八阿哥时也不见这般上心,如今却几乎隔三两日便要往慈宁宫去一趟。
人人都围着那个小丫头转,可他胤礽偏不。
他生来就是大清的储君,何必去凑这份热闹?
这些弟弟妹妹们,究竟是真心喜爱,还是借着这新得的妹妹,在皇阿玛跟前争一份目光?
念头一转,他又扯了扯嘴角。
身为太子,他自幼便被皇阿玛牢牢盯着:每餐用了几粒米、每日说了什么话,都要一一报至御前。
不能像寻常阿哥那般爬树嬉雪,还得“心甘情愿”地勤学苦读、自律克己。
如今皇阿玛既如此偏疼这小公主……若是过些日子将她接来乾清宫亲自抚养。
皇阿玛的目光,会不会就能从他身上挪开几分?
未过多久,康熙大步返回,眉宇间是掩不住的欣然快意。
胤礽垂眸立在众人之前,心头却无端涌起一股酸涩的烦闷。
自幼在皇阿玛身边教养长大,他太懂得如何辨识君心。
正因懂得,此刻才更觉刺眼。
众人闻听婉菱甫一落地便被册为固伦瑞安公主,俱是一怔,随即齐声贺道:“恭喜皇上!贺喜公主!”
几位老臣悄然交换了眼色,心中暗忖:这位良贵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这些时日竟圣眷骤浓至此。
毕竟,任谁也难以想象,早在孩子降世之前,康熙心中便已生出这份深重的父女情分了。
婉菱出生这几日,见了好些哥哥姐姐,却独独没见着太子哥哥和八哥。
太子哥哥是忙,八哥却是染了风寒,连床都起不来了。
【希望八哥快些好起来……】
良贵人尚在月子里,眉心也总是蹙着,带着淡淡的忧色。
这日,五阿哥胤祺一阵风似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一样东西,欢声道:
“婉菱妹妹!我去瞧过八弟了,他的发热已经止了,只是还有些咳嗽,为了避免传染你病气,不能过来。你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这么一说,婉菱心里那点愁云才散了散。她抬眼望去,只见一朵洁白带黄的花静静绽放。
【五哥,这是什么花呀?白莹莹的真好看,里头还透着嫩嫩的黄。】
“这叫水仙花,还有个雅号叫‘凌波仙子’!”胤祺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老祖宗说,它是一位顶顶漂亮的女神仙变的!”
婉菱听得入神,忍不住在心里轻叹:【原来真是神仙花呀……那以后别摘它了,万一神仙怪罪可怎么得了。等过几日天暖些,五哥你抱我去暖房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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