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远的记忆回笼,再次回神,林无痕依旧站在风神亭前。紫色的牵牛花随风摆动,微风温柔的拂过他的面庞,他静静看着亭里的人。
这里是一切故事的起点,兜兜转转他们最终又回到了这里。他们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如曾经,彼此间珍守的感情依旧不变。
林无痕想上前却又堪堪止住脚步,傅幽壑看出他内心的踌躇,主动站在他面前,用手勾住对方的小拇指,声音像六年前一样温柔,同时带着几分心疼:
“我来晚了,潜蛟。”
眼眶本就在发热,听到这名字的瞬间,林无痕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所有的思念、委屈、心酸全都宣泄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傅幽壑眼角微红,一遍一遍不停道歉。
……
他们回到了曾经那个温馨的小屋。
虽然林无痕和梁槐枝住一起早就搬离了这里,但是他走之前将这里买了下来,因此一直无人居住。
傅幽壑的指尖划过桌面,虽然有灰尘,但只是薄薄一层。林无痕适时解释:“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回来一次,将这里稍微收拾一下。”
林无痕看傅幽壑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待了很久,重回的三年记忆中的每个片段都能在这里一一对应,林无痕趴在这里写作业时的样子,林无痕睡着的样子,林无痕给盆栽浇水时的样子…
隔壁邻居已经换了好几个,那个慈祥的老奶奶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也许去找他在外地打工的儿子,也许已经安享晚年。
门口的花草大多数都已经枯死了,杂草丛生,凌乱不堪。那棵夏天一向好乘凉的大树现在看着也有了几分病态,透露着物是人非的憔悴。
“和以前相比,现在这里似乎萧瑟很多。”傅幽壑喃喃道。林无痕明白傅幽壑的心境,“毕竟到了秋天,凄凉一些也正常。”
他们回到屋里坐在床上,抬头望向窗外飘零的落叶,傅幽壑握着林无痕的手,那张手宽大又有力量,和小时候一样。
“这些事情,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和我说。”傅幽壑缓缓道,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林无痕身上,不放过一丝细节。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林无痕不得不直面傅幽壑的“威压”,他眼神复杂,最终决定实话实说:“这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就算不记得了,也没什么关系…”
“是对我来说不重要,还是对你不重要?”
林无痕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我——”
傅幽壑的眼神很认真:“潜蛟,这是我必须拥有的记忆,一辈子也不能再忘掉。”
林无痕眼里的傅幽壑很认真,他告诉自己:“有些事情如果它要发生,说明它确实有存在的必要。那它的发生已然成为过去时,我们就不该执着于过去,而是后来。我来到林城的契机确实算不上好,甚至还把脑子给摔坏。如果我没有失去这段记忆,在我刚飘到林城时我一定第一时间就想办法回去,不可能在这里逗留这么久。”林无痕一直在很认真的听他说话。
傅幽壑话音一转:“但是你知道么潜蛟,我现在倒是有些庆幸了。我庆幸自己得到了这个契机,偏偏在海上被绑架,偏偏来到了林城,偏偏忘了自己。这些步骤但凡其中一个出了差错,我也不可能会遇见你。”
“对不起,这六年没有回去找你。”傅幽壑眼里全是愧疚:“一定过得很辛苦吧…”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极度不负责任的人,明明当初答应养他,结果才两年就将人家丢掉自己走人了,他不敢想如果林无痕没有遇见梁槐枝,之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林无痕回握他的手更紧:“不用道歉,我都理解,你只是忘了,不怪你。”然后他紧接着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
“不辛苦的,梁槐枝对我非常好,完全把我当做他自己的孩子。然后,我可是红级Omega,打架也很厉害,没人能够欺负我,你看我的个子都长高好多。我成绩也很好,这几年拿了不少奖项,还很幸运在和你在同一所大学。”林无痕讲述的很详细,傅幽壑听的也很认真,他在一点点弥补,林无痕成长里那缺席的六年。
“所以,这些年我并没有过得不好。”林无痕将头掩在傅幽壑颈间,内心起起伏伏,“但是傅幽壑,我不开心,这些年我一点也不开心。我宁愿你是故意不找我,这样起码我知道你还活着,你有在好好生活。”
但是那六年,林无痕一直待在林城,受于狭隘的地理位置,他根本得不到有关傅幽壑的任何信息。他也不是没想过离开这里,但每到那个时候脑子里就会冒出一个想法:万一…万一傅幽壑突然回来了呢?
“对不起…”林无痕很少掉眼泪,但每次看林无痕哭似乎都是因为自己,这是他的错。
林无痕眉头微皱,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唇:“你已经说过很多个‘对不起’了,我不想听你道歉,这一切又不是你的错。”
“好。”傅幽壑道:“潜蛟可以对我发出命令,告诉我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傅幽壑一定乖乖听话。”
林无痕的手覆在傅幽壑一侧的脸上,加上这番话他耳尖一红,不自觉偏过头去:“我命令你不准难过。”
“你难过的话,我就会伤心。”
傅幽壑可是他小心藏在心里的风神,风神要是因他而难过,这就是他大大的罪过。
“好。”
但风神偏偏愿意迁就他,高高在上的神明也愿意俯身去够渺小的凡人。
傅幽壑将怀里的人抱的很紧,他的声音非常具有信服力。
“今后我保证,我们再也不会分开。”傅幽壑不会再把傅潜蛟弄丢了。
————
林城的雨天减少了,太阳算不上大,但晴空万里,微风阵阵,悠扬的吉他声飘荡在四周,牵牛花仍在开着,展现顽强的生命力。
林城这几年经济的高速发展,离不开对城市转型结构的调整。虽然这里科技发展水平落后,但胜在风景宜人,环境污染轻,是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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