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在这个肮脏且吃人的地方,绝对的善良与正义是活不下去的。我会利用别人的同情心来获取对方的好感与怜悯。
可能因为我长得比较有欺骗性,加上我这一身刻意营造出的伤痕,我相信他会对我产生同情。我故作怯懦的喝完水,然后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他,那眼神是我精心设计过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果然我的神成功被我欺骗,他思索再三,我知道他也很为难,毕竟他现在一个人生存都很困难。但我不死心,一只手捏着他的衣角,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就是赖上他。
对方一看到我哭了,神色就不由慌张起来。他着急忙慌的用衣袖擦去我脸上的泪,再用诚恳的语气问我:
“你确定要跟着我吗?我没有钱,住的房子也很差,没法给你好的生活。跟着我你会吃苦受累,也许比你在孤儿院时还要差,你能接受这些吗?”
我疯狂摇头:“就是单纯想跟着你,就是想待在你身边,我也可以自己出去干活,不会花你很多钱,我能养活我自己…只希望你不嫌弃我是个累赘。”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复杂:“我不会嫌弃你是个累赘,我不会在乎你的身世的过往,因为我也是一个没有过往的人。”
当时我没有听懂他的话,满脑子的只有他收留我的喜悦。直到后面相处了几天,我才慢慢了解他的一切。他和我说他好像失忆了,不知道自己多大,也记不起以前的事情。
他说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就在林城,整个人浑浑噩噩,头像是被石头砸过一样,腺体更是疼的碰都不能碰。当地的老乞丐发现了他,一开始以为他死了,发现还有口气之后就把他拖了回去,也没钱给他看医生,就那么把他往脏被褥上一扔,最后全靠他自己的意志醒过来。
他醒来后几乎什么也记不得了,乞丐问他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当时可把那乞丐恼不行,他是因为看他身上穿的好才把他从河里拖回来的,本以为是哪家少爷,就想捞点好处,谁知道是个脑子不管用的白痴呢?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他才只有十三岁。乞丐嫌他可怜,给了他一床破被子就让他自力更生去了。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在林城摸滚带爬的活了下来。不仅活了下来,还活得井井有条。他租了一间这样的小屋,平日里在便利店打工,傍晚空闲时会在风神亭给小孩们念书,日子倒也算是充实快乐。
这是属于我心目中风神的故事,我听得津津有味,不禁为他顽强的毅力和生存力感到敬佩,同时也欣赏他面对生活的坦然又乐观。
“所以,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我好奇的问。
其实名字他也是忘了的,不过他有一件贴身物品上面刻的是他的名字。
“我叫傅幽壑。”他回答道。
幽壑,他叫傅幽壑。我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很霸气,我曾在孤儿院的一本语文书中读过一段句子,叫“舞幽壑之潜蛟”,我就觉得“幽壑”真是个恢宏大气好名字。
“你呢?你的名字叫什么?”傅幽壑的声音很温柔。
“我叫…”我犹豫了,我一点都不喜欢小八这个名字,我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睛。
“我叫傅潜蛟。”
我又坚定的重复了一遍:“没错,我叫傅潜蛟。”我很开心,因为这样我会觉得我和他好像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傅幽壑见我开心,也就没有反对。所以十二岁之前的我,一直叫傅潜蛟。
————
我没想到跟在傅幽壑身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上学。
“上学?”我摇摇头,“不要,我才不去上学,上学不赚钱还倒贴钱,我要和你一样去打工!!”
似乎是被我这斗志昂扬的模样打动了,傅幽壑无奈一笑,忍不住捏捏我的脸:“不上学?去打工?傅潜蛟,想长大之后成为一个文盲吗?”
我不满的看着他:“你不也没有上学吗?”我知道我这话属于故意找茬,傅幽壑很聪明,而且读过很多书,认识很多字,见识也很广阔。虽然他失忆了,但是他的知识都记得。
我在这件事情上和傅幽壑没有商量的余地,他态度是义无反顾的坚决:“傅潜蛟。”
我最后乖乖妥协了,傅幽壑平时很温柔,不会轻易叫我大名,一旦叫了代表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可能以为我被吓到了,态度瞬间又软了下去:“潜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这一年我攒了一点存款,加上我现在打工的工资足够供你上学了。”
我不敢想象为了让我上学,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虽然不了解,但我也知道学籍什么东西不是那么好弄来的。我心疼他,起初我只是想跟在他的身边,我并没有打算他为我付出什么的。
平常小孩按照我这个年纪,应该都在上四年级左右。傅幽壑本想让我从一年级开始读,但我直接拒绝了,直接跳级到四年级。
虽然只有十岁,但我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我的心智比一般小孩更成熟,在孤儿院也看了不少书,大概学了几个月就跟上他们的进度。
才小学,玩玩而已,学起来根本没一点难度。我本来是想直接上初一的。
一开始傅幽壑还为我可能跟不上而担心,但在看到我几乎全都满分的卷子和一堆堆奖状时,也就无话可说了。
“我们家潜蛟怎么会这么聪明!”傅幽壑笑起来很好看,他在我脸上吧唧一口,我想他怎么也和那些同学家长似的,明明他也只有十四岁。不过当时我就明白一件事情,好成绩会让傅幽壑开心,所以在学校我也就格外重视这一块儿,偷偷逃课去找活干的次数也就减少了。
……
我的到来让傅幽壑这间小屋更加充实了起来。有一段时间我迷恋上了动漫和小说,经常拿着傅幽壑给我的零花钱去买一些海报。我喜欢那些热血群像、魔幻刺激的内容与角色,感觉他们真的很酷。
我将那些海报贴在我们的床边与书桌的墙上,晚上经常看着它们入睡。傅幽壑也在墙上贴东西,不过贴的大多数是我的奖状和证书。原本洁白的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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