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炸了,炸得惊天动地,整个石室都跟着震了三震,碎石块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灰尘漫天飞。邪修站在丹炉旁边,被崩了一脸煤灰,头发都炸卷了,额头上还顶着个大包,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他捂着脑袋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半天没回过神来。炼了几十年丹,从来都是稳稳当当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今天说炸就炸了?连点预兆都没有?
"大师姐!他丹炉炸了!"林小满在不远处蹦跶着喊,小脸上满是兴奋,跟过年了似的,"我就说我的衰运很厉害吧!"
沈语微那边已经把七个小孩都从笼子里抱出来了,五个男孩两个女孩,都迷迷糊糊的,有的揉眼睛有的哭,串成一串跟小尾巴似的拽着她的衣角。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灰头土脸的邪修,嘴角抽了抽,虽然早就知道林小满的衰运离谱,但每次见识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先走!"她当机立断,冲林小满喊了一声,"趁他没反应过来,赶紧撤!"
现在邪修被炸懵了是个好机会,等他反应过来就麻烦了,筑基后期真发起狠来,她未必能护着这么多小孩全身而退。
林小满哦了一声,赶紧跑过去牵住两个小孩的手,一大两小跟在沈语微后面往通道口跑,一群人跑得踉踉跄跄的,小孩子们腿短跑不快,急得林小满差点想把他们夹咯吱窝底下带走。
……
邪修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抬头就看见那两个小丫头片子想跑,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头顶上的包似乎都更大了。
"想跑?!"
他怒吼一声,身上黑气暴涨,筑基后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过去,整个石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空气凝重得像灌了铅。
跑在最后面的林小满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练气三层跟筑基后期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光是威压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胸口闷得慌,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
沈语微也停下了脚步,脸色有点发白,但还是咬着牙转身挡在了小孩们前面,剑横在身前,剑尖微微颤动。筑基后期的威压确实很强,比她强了不止一筹,但她不能退,身后有七个手无寸铁的孩子,还有她的小师妹。
"带他们走!"沈语微头也不回地对林小满喊,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来挡着他!"
林小满:"……"
她怎么可能丢下大师姐一个人跑。
……
邪修一步步走过来,每走一步地上的碎石子就震一下,气势越来越盛。他脸上的煤灰还没擦,配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狰狞,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
"两个小丫头片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他冷笑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沈语微腰间的令牌上,那是万道宗的弟子令牌,"万道宗的?"
他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万道宗又怎么样,在这里杀了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道是我干的?万道宗再大,还能管到青云城的地底下来?"
沈语微握紧了剑,手心全是汗,滑溜溜的有点握不住。她知道自己打不过,筑基初期对筑基后期,差了两个小境界,胜算微乎其微。但她不能退,半步都不能退。
林小满从她后面站了出来,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仰着脑袋看着邪修,跟个小大人似的。
"喂。"她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奶气,却很清亮,"你抓小孩干什么?炼药吗?"
邪修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的,跟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干什么?当然是炼丹,不然抓来养着啊?"
"炼什么丹?"林小满又问,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好像真的只是好奇,不是在拖延时间。
邪修也不着急动手了,反正两个小丫头片子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小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得很狰狞:"夺运丹,听说过吗?用你们这些小崽子的先天气运炼丹,吃一颗就能增加十年气运,运气好了修炼都事半功倍,连瓶颈都更容易冲开。"
林小满:"……"
夺运丹?
吸取别人的气运?
她眨了眨眼,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倒欠天道一亿气运。
这邪修要是吸她的气运……会不会把自己吸破产?
想想还有点期待呢。
……
邪修看着她发呆的样子,以为她吓傻了,笑得更得意了。他上下打量着林小满,眼神里透着贪婪,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小丫头,你这体质看起来气运很足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福气,比那些普通小孩强多了。正好,老子刚炸了一炉丹,损失惨重,拿你来补补,正好不亏。"
他说着就伸出手,黑色的雾气在掌心翻涌,朝着林小满的头顶抓了过去。动作不快,带着点猫捉老鼠的戏谑,像是故意要吓唬她。
"小满!"沈语微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就一剑刺了过去,剑身上灵光闪烁,是她目前能使出的最强一击。
邪修头也不回,随手一挥,"当"的一声脆响,沈语微的剑直接被弹飞了,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噗"地吐出一口血,滑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大师姐!"林小满急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别急。"邪修笑得很得意,手已经伸到了林小满头顶,黑色的雾气缭绕着,看着格外诡异,"下一个就轮到她,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掉。"
"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把你的气运,都给我吧——!"
……
然后,邪修就感觉到了。
一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从眼前这个小丫头身上涌了出来,顺着他的手,源源不断地流进他的身体里。
邪修:"!!!"
这么多?!
这小丫头的气运竟然这么浓厚?!
比他之前抓过的所有小孩加起来都多!
他赚大了!
这下发财了!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抖,加大了吸力,想把林小满的气运吸得一干二净。
……
然而三秒钟后,邪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对。
这不对。
这不是气运。
这是……霉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运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吃掉了似的,几十年苦修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那点气运,蹭蹭蹭地往下掉,拦都拦不住。
五秒钟后,邪修的脸绿了。
他发现一个更恐怖的事情——不但是他自己的气运在消失,连他之前吃夺运丹攒下来的那些气运,也在跟着一起没。
吸进来多少,没的更多。
这根本不是吸取气运,这是倒贴啊!
……
十秒钟后,邪修"噗通"一声跪下了。
不是他想跪,是腿软,浑身都软,跟被抽了筋似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他仰着头看着林小满,眼里充满了惊恐,像是在看什么洪荒猛兽,眼神里的贪婪早就没了,只剩下满满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哆哆嗦嗦地问,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小满:"……"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啊?我叫林小满,万道宗归一峰的,怎么了?"
邪修:"……"
谁问你名字了!
谁问你哪个峰的了!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气运是负的啊!
……
林小满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心里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夺运丹是吸人气运的,结果吸到她头上了,她倒欠天道一亿气运,吸她的气运,那不就是等于给自己也背上了债务吗?
想通了这一点,她往前走了一步,想再试试效果。
结果她刚迈出去一步,邪修吓得往后窜了三尺,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动作那叫一个敏捷,完全看不出刚才还腿软站不起来。
"别过来!!"他尖叫一声,声音都破音了,"你别过来!离我远点!!"
林小满:"……"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邪修"嗷"的一声,转身就想跑,结果刚跑两步,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啪叽"一声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磕掉了两颗,满嘴是血,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林小满:"……"
沈语微:"……"
七个小孩:"……"
整个石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邪修疼得哼哼唧唧的声音。
……
沈语微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眼前这一幕,沉默了很久很久。她早就知道林小满的衰运很离谱,宗门小比上连沈砚都栽了,但她没想到能离谱到这种程度。
筑基后期的邪修啊。
就这么跪了?
还被吓得满地爬?
这要是传出去,谁信啊。
……
"大师姐,现在怎么办?"林小满转头问她,小脸上还有点茫然,好像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沈语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撼,指了指地上的邪修:"先把他绑起来,带回去交给官府,剩下的回去再说。"
"哦。"
林小满点点头,走过去准备绑人。邪修吓得浑身发抖,想反抗但浑身软得跟面条似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小满走到他面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粗粗的绳子——是谢昀给她的,说是捆行李用的,特别结实,让她下山的时候多带点。
林小满把邪修五花大绑,绑得结结实实的,手法还是跟谢昀学的,据说是捕快常用的绑法,越挣扎越紧。邪修全程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地任由她绑,跟个待宰的小鸡仔似的,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沈语微在旁边看着,突然觉得师傅让她带林小满下山历练,到底是谁历练谁啊?
……
绑完邪修,林小满蹲在他面前,好奇地问:"你刚才说的夺运丹,是真的能加气运吗?真有那么神奇?"
邪修哆嗦着点头,头点得跟捣蒜似的:"真……真的,小的不敢骗仙子……"
"你炼了多少?"
"十……十几颗,都在旁边的暗格里……"
林小满站起身,按照他指的方向走过去,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儿,果然摸到一个暗格,按了一下就弹开了,里面摆着十几个小瓷瓶,每个瓶子里都有一颗金色的丹药,圆溜溜的,闻着香香的,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就是夺运丹啊。"林小满拿起一颗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甜丝丝的,"吃一颗真的能加十年气运?"
"真……真的……"邪修哆哆嗦嗦地说,"但……但仙子你肯定不需要……"
废话,她都倒欠一亿了,加个十年八年的有什么用,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林小满撇撇嘴,把十几瓶丹药全收进了储物袋,没收了,说不定以后能派上什么用场呢,比如看谁不顺眼就送他一颗,让他体验一下气运爆棚的感觉——虽然维持不了多久。
……
沈语微走过来,脸色还是有点白,刚才那一撞受了点内伤,但不严重。她低头看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邪修,眼神冷得像冰:"你一共抓了多少小孩?说实话,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二……二十多个……"邪修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敢抬头看她。
"其他人呢?"沈语微的声音更冷了,"别说都被你炼了,我刚才看过丹炉,炸炉之前还没到开炉的时候,你不可能炼了二十多个。"
邪修哆嗦了一下,不敢隐瞒:"运……运走了,卖给北边的万毒门了……他们出价高……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仙子……"
万毒门。
沈语微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万毒门她听说过,是北边地界上臭名昭著的邪修门派,专门用活人炼药、炼毒,手段残忍得很,被他们抓去的人,基本就没有能活着出来的。那些小孩被卖给万毒门……下场可想而知。
……
林小满也沉默了,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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