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六十六章
【非常可爱】
怀着第二个孩子,乔昭的身子倒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这或许和他并不是第一次怀孕有关。
孕吐和胎动都不算严重,就连口味变化也不算太大。
怀承泽的时候,他日日都不能离酸,甚至喝的水也要是梅子煮过的,否则不够开胃。
相较之下,乔昭甚至觉得自己除了肚子大了些,和平日的差距真的不算大。
要不是穿着的衣裳隆起着一小块,他好几次都要忘记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肚子一大起来,他便不怎么能出门了。
一是不能见人,二是怕旁人冲撞了乔昭。
他从小在家中长大,自然喜欢这种安稳日子。
乔昭孕六月时,便准备在府中办个抓周宴。
若是按寻常日子办,只怕生产那两日便是抓周的时候,所以提前了一个月来办。
这种事自然还是得亲近的人来。
前些日子开春的春猎乔昭没去,沈兰真再见他真恨不得痛哭一场。
他说在别的大臣面前总是要假笑,只要陪在谢连歌身边就要成为一个皇后,当真无聊极了,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却还是不舒坦。
乔昭撑着脸听他的抱怨,有些难以开口。
因为他从小过的便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是这世上最幸福没有之一的日子。
不过他理解兰真想要自由的心。
他像是个有绚丽翅膀的小鸟儿,关久了翅膀会酸胀,会退化,身体不适自然而然蔓延在心上,他会难过的。
又从来没有人教谢连歌应该如何爱一个人珍惜一个人,两人就像是两根荆棘藤,缠的越紧、越痛、越鲜红。
乔昭静静的看了他一会,伸手递东西到他面前笑盈盈的问,“吃雪花酥吗?”
“太酸了,里面放的果肉都是梅子干,除了你只怕都要觉得酸。”
乔昭吃惯了反而不觉得,听了他的话柔和的笑了笑,“那好吧。”
“兰真,其实你根本不想走,是不是?”
沈兰真像是被他戳中心事,眼中竟闪过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我——”
“别说圣上看管太严。”乔昭摸着肚子,咬着雪花酥,“我不信做生意能做到边境亦或者到怀周大俪的沈老板,年仅十五便能在京城里开檀香楼的沈老板,一个来自秘密故乡的沈老板,竟没有脱身之法?”
他没有家人,故乡不在这里,完全没有把柄,只有一个人,想要飞走难道不容易吗?假死,出逃,总有个法子。
“我走了,你...你怎么办?”沈兰真红了脸问。
“哦~”乔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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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笑起来,“原来兰真是为了我呀?生怕你消失不见,圣上会对同阿爹不利,原来是这般用心良苦。”
“嗯...”他点头。
即便沈兰真走了,谢连歌也根本不会迁怒乔昭。
若不是因为乔昭,他如何能牵制裴却山梅崇尧这样的武将,如今还多了大俪国君的赏识,若不是因为他们两人并无登上那个位置的野心,这大靖只怕早就换了天。
乔昭咬了一块雪花酥吃,腮帮鼓鼓的,“兰真,我只问一句,抛弃一些前尘,你愿意同他在一起吗?”
沈兰真顿了顿,他想回答,却也敏锐的发现了这句话的陷阱。
若说想,面前便有个抛弃一切获得幸福的例子。
若说不想,他却一直没有走,纠缠来去不过是空谈,最后的结果只有两种,在一起亦或者分开。
“可是昭儿,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和裴却山那般想的通透,什么都能舍弃,什么都能不在乎...”
谢连歌弑兄藏拙,这些年来对他或许是有真心的,不过大约只有一成不到。
情爱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乔昭道:“全心全意我不敢说,但一成会不会太少了?”
沈兰真嘟囔:“他连自己娶了个男人都不敢说,让我日日扮女子,敢做不敢当,只怕半成都没有。”
乔昭:“若是你男后的身份曝光,只怕被千夫所指的人不是他,便是你了。”
谢连歌本就独断专行,刚登基时算开了杀戒,他的几个兄弟都被亲斩,将来史书上只会留下暴君的名号。
若是他有位男后,在他还在王府时便已经是民间做生意的老板,只怕要落一个惑主的罪名,将来朝堂上请奏废后的奏折也会如山如浪。
“名声不重要,他或许是不想让你身上的约束更多呢?”乔昭眨眨眼。
“如今顾伯去长乐宫为娘娘诊脉比来我这还勤,娘娘不是很得宠吗?何必伤怀?”
“吃你的雪花酥。”沈兰真鼓鼓嘴,自己也吃了一个,被酸的龇牙咧嘴。
乔昭习惯了这股酸味,反而觉得开胃。
“你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沈兰真放下手里漱口的茶,幸灾乐祸的问,“你怎么知晓顾玉良在长乐宫比较勤?他不是一月才为你诊脉一次吗?”
顾玉良是怕他们乱来,只要得空便要过来抽查。
毕竟怀着孕身体重要,裴却山能忍的时候不会乱做什么。
只是有时忍不住,他作为妻子哪有不帮夫君的道理。
若真的熟视无睹却无动于衷,乔昭会觉得自己这个妻子做的很糟糕。
怀宝宝又不耽误这个...
只是裴却山喜欢在他的身上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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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不进去,早起在身上吮来吮去的...
如今入了春夏,衣裳逐渐穿的薄起来。
他往年穿的衣裳都用蚕丝制作,很透气也很薄,现如今裴却山每日坐在床边缝补衣裳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因为每一件都要在贴身里衣里面加两块布料,否则凸起来看着不大雅观。
乔昭这般贫瘠的地方,这几个月来硬生生让裴却山咬的消不下去了,哪怕只是寻常衣裳也不雅观。
裴却山日日宽慰他,每一件衣裳都会给他缝补上防止凸起的内衬,乔昭只能辛苦自己的夫君每日操劳。
两人的聊天总是扯的很远。
从裴却山又不做人到谢连歌也是畜类,又慢慢谈及孩子的肚兜福被绣样等等。
等到前厅准备好一切,裴却山来叫人时,乔昭正扶着小腹笑的肩膀直颤。
“笑什么呢?裴却山过来擦掉乔昭嘴角边的雪花酥碎。
乔昭都不知自己唇边是何时沾上的,乖乖仰头让他擦嘴,“兰真说,两个孩子年纪相差只有半岁,长大一定会打架,问我将来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乔昭摇摇头,他笑着道,“我还没等说,兰真先说了。
沈兰真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他第一时间一定是扔下两个孩子跑到你怀里。
乔昭真被他说中了才笑。
他埋进裴却山的怀里,有些无可奈何,“原来我的心思这般好猜?
裴却山摸摸他的脸也笑道:“听见问题我便想说,第一刻应当将你抱走,两个孩子打闹起来没有轻重,只怕要伤了你。
“我的天爷——谁来把我带走!沈兰真被两人激的汗毛竖立。
“来了。谢连歌听见,跟着过来。
看着两人离开,乔昭还没笑够,他问,“您怎么能同我想的一样呢?
两人在此之前从未幻想过那个场景。
心想着承泽是乖孩子,又这般讨喜,肚子里的这个自然不会差。
他们两人都是随和平淡不好斗的人,孩子也应当会继承才对,若不是沈兰真比喻,真的很难想象这般场景。
裴却山:“你最重要。
乔昭伸出手被他慢悠悠的搀扶起来。
他问:“我这样走路会不会有些怪呀?
人瘦瘦的,却要挺着自己隆起的小肚子,仿佛要所有人都知晓他怀孕一般的扶着腰。
裴却山替他托着一些腰部忍不住心疼道:“这是你辛苦。
乔昭被他扶着慢悠悠的到了前厅。
准备抓周的东西已经弄好,小主人公也在垫子上滚来滚去。
承泽很早便学会爬了,因为两个父亲都不在身边的缘故手里头攥着睡觉也要拿着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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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瞧见两个父亲,嘴巴吧唧吧唧的开合,伸手准备要抱。
“这...乔昭歪头问,“寻常人家也是这样抓周吗?
裴却山摸了摸下巴:“应当是的。
顾玉良特意贡献了一个脉枕:“这可是我用了二十几年的脉枕,想当年还是师傅传给我的,若是承泽抓了这个,我便不顾你两个爹的荒唐行径,破格收为徒!关门弟子!
肖空晋一听,捧腹大笑,“当了你的弟子可是有什么好处吗?日日进宫出宫来回把脉?哈哈哈哈啊——
“你——!顾玉良气的直跺脚,“这可是国手!
“少拿你的两双爪子在我面前晃,耽误我看孩子了。肖空晋扒拉开面前的人,反而指着地上的算盘,“我家孩儿抓周都是算盘为主。
乔昭问:“这有什么说法吗?
“自然,心算珠算,这说明是聪明孩子,将来做什么都容易。
和银钱有关的行当总不会错。
“这马鞭一看就是梅伯送来的。乔昭指着说。
梅崇尧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养马。
“这马鞭也跟了我多年,从护军到副将,如今又到将军,用的都是这个,寓意好,马到成功。
孩子还小,在场的大人给的期盼倒是很大。
沈兰真身上没什么东西可放的,就送了一根玉做的毛笔,寓意妙笔生花,将来走个读书人的路子。
乔昭道:“希望承泽还是不要拿娘娘的毛笔了。
沈兰真不解:“为什么?!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玉,上面还点了一块鸡血红呢!
“若是旁人便没什么所谓,兰真,你的字...乔昭无奈笑了。
沈兰真后知后觉的拍了下谢连歌的肩膀:“你怎么不提醒我不能送毛笔?!
沈兰真实在不会写字,有时候生僻字也认不全。
真写出来的字也如同狗爬,若不仔细辨认是瞧不清的究竟是什么的。
沈兰真连连嘟囔着失策失策。
他们两个做父亲的便不算在抓周范围内,一个长命锁,一个小木偶都是承泽平日里不离身的。
笔墨纸砚,长戟长弓在软缎上都有。
承泽往中间一放,小孩先吃起自己的手来了。
他习惯在手里握着木偶,这会被人拿走手里头便空了下来,气鼓鼓的坐在原地吃手。
乔昭招他过来:“泽儿,到父亲这里来。
他没有办法弯腰,裴却山接过他手里的帕子准备等孩子爬过来擦手。
抓周的垫子大人是不能上的,否则就是蹭孩子的福,一群人在垫子周围叫他喊他。
承泽的脑袋转来转去不知应该先看哪个方向了。
他觉得许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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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叫他好玩看完前头便看后头笑的露出小牙齿乔昭怕他手脏吃了手明日要肚子疼就不好了在垫子外有些担忧“泽儿把手放下。”
沈兰真在那边叫他:“过来上我这来小孩快来呀。”
“上顾叔公这来看这有枕头。”
“脉枕谁稀罕看梅叔公的鞭子快来。”
这些人平日也抱承泽不过都怕吵嚷了孩子
承泽的小脸圆嘟嘟的喂的很胖转悠一会脑袋便觉得有些晕懒懒的原地躺下了。
“怎么躺下啦?”乔昭无奈笑着。
四面八方都是叫他的声音不知道往哪里走好干脆直接躺下。
“他这是知道每次睡觉的时候都安静决定躺下要个安静。”裴却山揉了揉眉头。
“小小年纪能这么聪明?”顾玉良问。
“若是随了昭儿真不一定哦。”沈兰真笑着说“那我们都不出声看看他能去哪。”
梅崇尧问:“若睡了怎么办?”
“睡了就要等他醒抓周一定要抓到东西才成。”肖空晋道。
这里头只有肖家妹子成婚了有些经验大家都安安分分的听着看着孩子会不会睡。
承泽躺下后发现大家都不理他了反而骨碌骨碌的滚起来自己滚着玩爬着玩。
正厅里只有孩子自己咯咯笑的童趣声音以及他脖颈上的长命锁铃铛响动。
“承泽?”乔昭见他半天滚来滚去怕他肥嘟嘟的身子会停不下来有些担忧了。
“宽心无事。”裴却山扶着他的腰在旁人瞧不见时候给他按着。
乔昭的眉头还是有些蹙裴却山道“如今真有小父亲的模样。”
乔昭幽怨的看他一眼低低的垂下眼眸“您又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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