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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小说:

[网王]登顶为峰

作者:

方圆的森林

分类:

现代言情

最后两人水灵灵地睡过头了。

“抱歉,阿斯图里特。”埴之冢羊同身后的阿斯图里特道,“让你久等了。”

阿斯图里特不以为意地笑道:“也就多等了二十分钟而已。”

埴之冢羊微微偏过头,“造型师的时间可是金钱啊。”

阿斯图里特及时按住她的脑袋,让她别动,才道:“我还只是个小助理,也就你敢请我来。”语气带着些许自嘲。

埴之冢羊冲着镜子里的阿斯图里特,轻眨了下眼睛:“我很相信你的手艺哦。”

阿斯图里特再也绷不住脸,轻笑出声,笑够后才道:“谢谢。”

将最后一根珍珠发针插进发髻的缝隙里,又整理了一下她特意留出来的几缕碎发,“好了。”

说完,她主动站起身,后退几步,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少女亚麻色的卷发被盘成发髻,低低垂在后颈上方,几缕碎卷懒懒地搭在颈窝。

紫罗兰色的眼睛像薄暮时分的天光,清透,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在少女站起身的同时,发梢碰到淡粉色的缎面,粉色和亚麻色融在一起,像极了黄昏和黎明之间那段说不清名字的时光。

阿斯图里特足足看了一分钟,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看。”

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微弯,埴之冢羊笑着道:“谢谢你愿意过来帮我。”

她看了眼镜子里被规规整整的发髻,她很喜欢自己的卷发,这点毋容置疑,平时也会打理,但最近忙于学业,疏于打理,发丝也脱离了以往的轨迹,单靠她自己,想弄成现在这样更是不可能的事。

没想到在实操课上屡次被当作模范的埴之冢同学会被一个小小的发髻难倒。

阿斯图里特愿意来帮她,实在是帮了她大忙。

“跟你帮我的相比,这点小忙算不上什么。”阿斯图里特边收拾工具包,边道。

下一秒,桌子旁的手机发出金币落袋的哗哗声。

阿斯图里特:“?”

谁给她发钱了?

拿过手机一看,发钱的人就在她旁边,而且金额不小。

“你这是打算包养我?”她开玩笑道。

“这点钱怎么够呀?”埴之冢羊笑道,“这是给特纳女士的误工费。”

阿斯图里特动动手指,将钱转了回去,并朝她wink了一下,“那我希望能用这笔钱换和埴之冢小姐一起共进午餐,可以吗?”

埴之冢羊笑道:“我的荣幸。”

下一秒,手机又响了,不过这次不是爆金币的声音,是有人打电话过来。

阿斯图里特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毫不犹豫地按下红色的按钮,挂了。

刚挂掉,又打了过来,还是同一个人。

阿斯图里特再挂,又打了进来。

再挂,再打,再挂...这样循环了几次。

最后阿斯图里特烦不胜烦,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你不接吗?”前方响起埴之冢羊的声音。

阿斯图里特抬头,对上埴之冢羊关切的目光,她略微尴尬地挠了挠侧脸,想岔开话题,可在脑海里搜刮了半天,无果,遂放弃。

她轻叹了一声,“我们吵架了。”

“发生了什么?”埴之冢羊坐在沙发上,一手轻搭在膝上,一只手则端着温热的茶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专注。

俨然一副“你说,我听”的姿态。

阿斯图里特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让她想起她在日本治腿的那段时日,当时埴之冢羊常去看她,也像现在这样,听她发着无谓的牢骚。

还挺怀念的。

但她还是道:“你不是还要去参加舞会?”

埴之冢羊轻耸了下肩膀,“我的舞伴还没来。”

“他去哪了?”阿斯图里特问。

“去梳妆打扮了。”埴之冢羊答得面不改色。实际上,手冢国光没把自己的正装带过来,不得不回公寓一趟。

阿斯图里特忍不住乐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埴之冢羊,才笑着道:“感觉骑士大人今晚会很辛苦。”

谁知这话一出,埴之冢羊却愣了一下,“骑士?他吗?”

阿斯图里特:“不然?”除了手冢国光还有谁?

埴之冢羊却面露思索,“我一直认为我才是骑士。”

阿斯图里特怔住了,大脑满是迷茫。

你是骑士,那手冢国光是什么?公主?

不...

阿斯图里特看着埴之冢羊,突然觉得也不是不行。

她到现在还记得她住院时因为轮椅坏了,埴之冢羊抱她回病房的事。

她吞吞吐吐道:“...挺好的。”

“嗯。”埴之冢羊眉眼弯弯道。

阿斯图里特倒无所谓,但那位被当成公主的人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就在阿斯图里特想入非非的时候,埴之冢羊可没有忘记最初的问题,她道:“发生了什么?”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能说的话,你就当我没问过。”

阿斯图里特:“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只是不想坏了你的好心情。”

“怎么会呢。”

“那就好。”阿斯图里特笑了笑,缓缓开口,“只是前两天,俾斯麦说他很羡慕对手有女朋友能陪他比赛,我当时就有点生气了,和他吵了起来。”

“他当时可能只是感慨,没有那个意思,是我擅自揣测了,”她扯了扯嘴角,“上班要猜测上司的想法,和客户打交道要去猜客户的想法,我现在被工作搞得有些神经敏锐了,下意识就去想他说这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比如想让我也陪他去比赛之类的。”

“是别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啊?”

埴之冢羊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想这个,是不是因为别人说了什么?”

“不愧是你。”阿斯图里特苦笑了一下,边想边组织语言,“就是我大学的朋友知道俾斯麦的职业后,就对我说与其辛辛苦苦去给别人当小助理,不如跟在俾斯麦身边,他们职业选手的奖金很高,要好好抓住之类的话。”

“我不喜欢她这种说法,俾斯麦是俾斯麦,我是我,我有我想做的事,之后我没再理过她,但是前段时间,我半夜发烧,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挂号,当时我就想如果他在就好了,不止这次,我生日的时候,我的作品获奖的时候。”

“很多时候,我希望他能在我身边,他都不在。”阿斯图里特继续道,“我就在想,他是不是也是这样。”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他没走职业的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入职业后,我们能陪在对方身边的时间变少了,去年我们见面的次数五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但一想到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我就有些伤心。”

“明明我们的联系从没断过。”阿斯图里特喃喃自语,“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我知道我应该体谅他的,他都那么辛苦了,我不应该要求他...”

耳边响起埴之冢羊冷静的声音,“科技确实缩短了我们彼此的距离,但无法代替真实的触感,就算天天能见面,但也有想要触碰对方的时候。”

紧接着,一只手落在头顶,轻轻揉了两下,明明只是摸头,阿斯图里特却觉得心里那点硬撑着的东西,瞬间软了。

那道令人安心的声音继续道:“想让恋人多陪陪自己,并不是一件过分的事,多和他谈谈怎么样?”

“这有什么好谈的?”

“谈你的心情,告诉他不就好了,你不说他不会知道的。”埴之冢羊轻笑道,“有时候对话能解决绝大部分的问题,你不说,连解决的可能也没有了。”

“...我知道了,我会和他谈的。”

埴之冢羊莞尔一笑,轻声道:“乖。”

“......”阿斯图里特噗嗤一笑,“不要当我是小孩。”

她着重强调:“我比你大三岁。”

“讨厌?”

“那没有,还挺喜欢的。”阿斯图里特很诚实道。

埴之冢羊嘴角微扬,十分赞同道:“我也是。”

阿斯图里特实在是受不了了,张大手臂,死死抱住了埴之冢羊,“要是有天你不想和手冢在一起了,你可以来找我。”

埴之冢羊疑惑道:“找你做什么?”

阿斯图里特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和你在一起啦,到时候我会把俾斯麦踹了。”

“不行。”

“为...”阿斯图里特刚起个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开口的并不是她怀里的埴之冢羊,而是从她身后传来的。

她直起身,转头看去,只见手冢国光一语不发地站在门口,面若冰霜。

阿斯图里特微微一僵,大感不妙,试图挖墙脚被当事人发现了。

但可惜并没有冻住埴之冢羊,她探出头,提醒他:“偷听女士谈话,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手冢国光嘴角微抿,老实道歉,并解释:“我敲过门,没人应才开门的。”

埴之冢羊接受了他的道歉。

阿斯图里特也识趣地松开人,她胡乱收了下工具包,匆匆合上盖子就对埴之冢羊道:“既然公主殿下到了,那我先走了。”

埴之冢羊道:“我帮你叫车。”

一旁的手冢国光率先开口:“我叫了。”

“哦~”阿斯图里特打趣道:“公主殿下真可靠~”

阿斯图里特走前,也不忘提醒埴之冢羊别忘了明天的聚餐,得到埴之冢羊的保证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一下楼,就瞧见手冢国光口中说的等在门口的车。

车旁还有个她熟悉的人,俾斯麦。

阿斯图里特环顾了四周,不得不承认他就是来接她的。

俾斯麦一看到她,快步走上前,在阿斯图里特开口前,从背后递过了一束鲜花。

他抱着花,认真道:“我们认真谈谈,好吗?”

阿斯图里特伸手接过,“好,我也有些话想跟你说。”

俾斯麦瞬间眉开眼笑。

另一边,在阿斯图里特离开后,手冢国光淡淡扫了眼一旁的人,“公主?”

埴之冢羊笑而不语,不做解释。

余光扫到桌底下的一个东西,走过去,弯腰拾起,是瓶发蜡,应该是阿斯图里特刚刚不小心落下的。

就她在打算明天交给阿斯图里特的时候,注意到了手冢国光,突然有了个想法,朝他勾了下手指。

“怎么了?”嘴上这么问,已经抬脚走了过去。

埴之冢羊没说,只是轻轻靠在桌边,在手冢国光靠近后,伸手一抓,抓住了他的领带,将人拉至跟前。

“?!”手冢国光及时用手撑在桌面上,看着怀里的人,呼吸不由一滞,喉间不自觉上下滚动。

她怕是不知道她现在在他眼里是什么样子。

淡粉的缎面礼服裹着她的肩颈,锁骨纤细,随着她的呼吸,胸口的缎面随之起伏,裙摆垂在脚后跟,珍珠发针在发间微微发亮,她就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还带着露水的玫瑰。

当时他在商品册上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会很适合她,只是比他想象的,还要美。

在这一刻,他理解了那些看到美丽的玫瑰就想私藏的人。

他声音微涩道:“你想做什么?”

“别动哦。”埴之冢羊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她将发蜡倒了些在手心,用手心搓热后,刚想抬手发现距离太近了,不方便她动手。

于是便让手冢国光把她放在桌上。

“......”

埴之冢羊见他没动,用手腕碰了碰他。

手冢国光本就紧绷的神经跳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抬起手,握住她的腰。

炙热的掌心透过轻薄的缎面,将温度压进腰间,热意猝不及防地渗来,烫得埴之冢羊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指尖微微蜷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热意涌上耳尖,“......”

这些手冢国光尚且不知,他五指收紧,将人提了起来,放在桌面上,但下一秒,他后悔了,因为两人更近了,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情况会不太妙,松开手,刚想后退,小腿却被勾住了。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神经再次跳了起来,声音是从喉间压出来的,“你松开...”

埴之冢羊不动,并命令道:“你不许动。”

“......”手冢国光放在桌面上的双手倏地收紧,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内心煎熬,但还是很听话不再动弹。

而当事人还记得自己的大业未办,将手伸向手冢国光的头发,指尖先从他鬓角插进去,再向后拢去。

发丝一道道向后定住,手冢国光原本被遮挡住的额头露了出来,眉骨锋利,镜片后的眼睛狭长冷冽,身上的西装笔直挺立,褪去了少年感,气势凌人。

埴之冢羊看了好几秒,直到大脑将他现在的样子清清楚楚地记下,然后,她将后梳的头发重新弄了回来。

手冢国光看到重新出现在视野内的发丝,“?”

“怎么了?”他问。

埴之冢羊不语,继续弄头发。

最后的成品,和最初的样子没多大区别。

埴之冢羊左看看右看看,确认之前的手冢国光被她藏起来了,才满意地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手冢国光的瞳孔骤然一缩,刚想遵从内心,却在靠近的瞬间被阻止了。

埴之冢羊的指尖轻轻抵在他的唇上,“我的妆会花的。”

手冢国光没说话,眼神却透着质疑。

刚刚的行为可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的顾虑。

但可惜的是,这次埴之冢羊是认真的,她注意到口红蹭了点在手冢国光上,抽过一旁的纸巾,细细地擦掉。

“好了。”她又提醒身前的人,“我们该走了,不然要迟到了。”

事已至此,手冢国光只得作罢,他闭上眼,几息后重新睁开,又恢复到那个冷静自持的手冢国光。

“走吧。”

德国人对于毕业舞会十分重视,这不仅仅是一场舞会,更是一场由学生、家长和老师共同见证的成年礼,这天是学生们将告别校园,第一次以成年人的姿态,郑重地站在聚光灯下。

傍晚六点,酒店的宴会厅外已经停满了车,女生们穿着漂亮的晚礼服出现,男生们也换上深色西装,老师们也来了,穿着比平时要隆重得多的衣服。

大厅里,圆桌上铺着白色桌布,烛光摇曳,每张桌子上都放着节目单,埴之冢羊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坐在座位上,看着封面上带着些许稚气的毕业格言,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好笑。

七点整,音乐响起,主持人开始念名字,毕业生们一对对沿着红毯入场,座位上的亲友团们个个眼角泛着泪花。

“......”第一次觉得格格不入的埴之冢羊竟然是在自己男朋友的毕业舞会上。

就在她思考自己是不是该哭一下,应一下景时,手冢国光已经在她身边落座了。

看着和周围一样格格不入的手冢国光,埴之冢羊一下子就平衡了。

好了,不用哭了。

之后就是校长致辞,漫长的致辞结束后,舞会才正式开始。

手冢国光牵着埴之冢羊滑入舞池时,埴之冢羊突然想起了一件她一直忽略的事,“你会跳华尔兹吗?”

“会。”手冢国光答,之前参加赞助商晚宴和年度颁奖晚宴有跳舞的环节,范为以防万一,教过他基本步,为了参加舞会,他重新学了一下。

但他尚未实践过,可能跳得不太好。

听完他的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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