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西谷夕还在睡,但你已经在闹钟的呼唤下揉着惺忪的睡眼准备下床洗漱接着出门上班。
昨晚还想过的“早上他起床发现自己上错床会是什么反应”的想法被睡眠不足的起床气覆盖,再想起来这事时是你完成手头上的工作准备吃午饭的时候。
公司食堂的饭太难吃,你不得不在旁边的商业街里觅食。找了家连锁店,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打开西谷夕的聊天框,果不其然看见了一大堆感叹号和后悔自己昨天上错床的忏悔语录,中间还夹杂着几句羞耻的埋怨,例如为什么你昨晚没叫醒他。
把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的饭推到一旁,你回复他:【我看你昨天太困了,就没叫你起来】
对面沉默了两分钟:【其实我也没有很困!下次月直接把我叫起来就好了!】
和你隔着几条马路距离的西谷夕脸红得不成样子,他早上刚睁眼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后来一看天花板的位置怎么不对,猛地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没有睡在飘窗的位置,而是睡在了你的床上,手忙脚乱地下床差点摔了一跤。现在他早躺回了自己床上,抱着被子身体扭成一条麻花。
你看着屏幕眨了下眼睛,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他文字里透出来的害羞,你知道他是在嘴硬,但没有揭穿他,反而顺从地说:
【嗯,我知道了】
【下次我会叫你的】
【不过床这么大,我觉得两个人睡也没什么关系】
发完消息后你等了一会儿,但屏幕上空荡荡的,你有些失望地挑了挑眉毛,随即又把饭碗扒过来吃了几口。
又过了几天。
你头疼地撑着脑袋,随后喝了一口花茶醒神,打起精神又给客户打电话。结果刚好好说了没几句,对面又开始胡搅蛮缠,说他都交过钱了不应该所有事宜都交由你们来办吗,怎么还打电话。你被说得耳朵嗡嗡响但还是只能赔着笑脸温声细语地说,说是这么说,但是李先生你不把具体材料交给我们我们也办不了啊。
……你还记得前几天对着西谷夕说周末要带他出去,可是这话一说出口,所有的事就像找茬一样找了上来。明明还没到旺季,你手上便被分配了几个业务。而更令你疲惫的是这几个业务大多钱少事多。你转头和其他人通消息,却发现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而且操作过程比你要复杂。
你只需要跟进几天几周外加被客户刁难而已,其他人可是操作流程又麻烦还要被客户刁难,想来都不是几天几个星期可以搞定的。
你:……
哑口无言。只能认命。
虽然钱拿到了,但是你还是比较喜欢清闲一点的日子。
周末坐在饭桌上和西谷聊天的你虽然语气温和,但眼睛里已经有了几条明显的红血丝,说话后劲不足,看起来颇为心力交瘁。
“……所以最近两周我可能都要加班,没空和你一起出去。”
西谷来之后你难得承诺一次,却没想到失约了。你面带羞愧地看着面前的土豆丝,迟迟没有下筷。
事情似乎变成了你最开始担忧的那样,你让他来到你身边,却没办法让他过上想要的生活。你把他拘在小小的房间里,却没工夫陪他。
你垂眸盯着餐桌上的菜,手指僵在筷子上没动。西谷夕把土豆丝夹到你碗里,“啊”了一声。
“唔,可以等月忙完工作再去啊,我不急的。”和你紧张的态度相比,他似乎并不在意你失约这一点。
西谷夕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他只是时间比较充裕,但是并不无聊。在你忙碌于工作之前经常会带他去附近探店,还会抽出时间和他练习中文,他现在的中文水平可以说是有了质的提升……虽然离自由交流还有些差距!但总体而言已经进步了很多!
而且你还给他报了几个班,又把家里农场的位置告诉他,带他过去玩……他其实过得挺充实的……!
他不解地转动目光,随即皱起眉头说:“倒是月你看起来似乎又瘦了,你中午在公司没有好好吃饭吗?”
你被他那副“你是不是又糟蹋身体”的表情噎了一下,随即开始辩解,“……真没有,我每天都吃了。”
真的吗?西谷夕狐疑地看了你一眼。
和你住了这些天他已经领会过你极度颠倒的作息和极度不规律的饮食。明明看起来很靠谱,他之前也是这么以为的,也很会照顾人,但对待自己却一点也不心疼,一副只要不死就行的养法……甚至在他发现的时候还要搪塞过去,不过后来还是被他抓了个现行,没办法再藏。
“月如果不好好吃饭的话我会担心的。还是说下周五我去公司送饭给你吃?”
他睁着一双上挑的大眼担忧地看着你,因为你之前随口抱怨过一句公司和公司附近的菜很难吃被他听到了,再考虑到你还蛮喜欢他做的菜的,所以他这般提议。
你真的吃了,只是吃得不多而已。你就差在他面前发誓了,你身体后仰,“真吃了,夕!”
看在你表情诚恳的份上,西谷夕盯着你看了几秒才满意地收回目光,但还是说:“如果月不满意的话就尽管和我说,到时候我送过去给你吃!”说着他骄傲地昂起脑袋,嘴角翘起来,一副尽管麻烦他的样子。
你顿时无奈,但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好。我会的。”
这或许算是忙碌的工作中唯一能让你心情好一点的事了。你想。随后筷子拨着碗里的土豆丝,夹起来后塞进嘴巴里。
……这是你外公以前很常做给你吃的菜,你特别喜欢吃。
你的脑海里骤然浮现出曾经的记忆,还很鲜艳的旧影像似乎和现在的场景重叠在一起,你愣了一下,但却没流露出异样,只是不动声色地咀嚼着已经入口的土豆丝。
土豆被你嚼成碎碎的沫子,你忽然发现土豆丝似乎也没那么好吃了。
*
人在倒霉时坏事总是一个接一个过来。你仍旧埋首在工作的地狱里奋斗,头发一抓掉了一把搞得你都不敢勤洗头。你妈无事不登三宝殿地打来电话,手机在桌面上振动,把本来眯着眼休息的你吵醒了。
你看了一眼来电提示上的名字,在心里叹了口气,拐到楼道接通,眉心紧皱,对面叫了一声你的名字便直截了当地通知你周末和她一起出去吃饭,见一个阿姨。
你顿时觉得有些荒谬,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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