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等江妮反应,江德富就粗暴地把江妮从床上拖了下来。
江妮结结实实地摔到了水泥地上。
手腕挫了一下,顿时传来钻心的疼痛。
这种刺骨的痛感让她的眼睛里涌上来了生理性的泪花。
江德富还在不止不休地骂骂咧咧。
江妮虽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也能猜到个大概其。
江妮从地上爬起来,去院里的灶台处烧火做饭去了。
做早饭的时候,江妮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烧火棍,时不时地发呆。
突然耳聋这件事,对江妮的打击似乎并不大。
她的情绪甚至都没起什么波澜。
对江妮来说,命运已经带走了她最珍惜最在意的人,所以命运再从她这里拿走什么,她都随便任其抢夺。
就算再让她变成瞎子、哑巴,她都无所谓的。
反正她的命也就这样了。
母亲在的时候,她还有往前奔的拼劲儿。
江妮那个时候身体里似乎总紧紧地绷着一根弦,她的目标很清晰——考个好大学,念个好专业,然后努力工作挣钱,把母亲从这里带走。
而现在,那根弦已经断掉了。
江妮甚至能够预测到她接下来要面临的一切——
江德富不会再出钱供她念书。
他要么会让她天天下地干农活,要么,就让她去干点零活补贴家用。
就算她没有变成聋子,江德富也不会再愿意掏钱让她去上学。
因为,一年前的她之所以能够踏入高中,是母亲极力坚持要送她继续念书,是母亲拼尽全力同江德富抗争了一番才换来的她的高中生身份。
虽然江德富最后极不情愿地松了口同意她继续去念高中,可是母亲的身上也因此多了些伤。
……
江妮的思绪又落回了当下。
她目光失焦地盯着灶台里跳动的火焰。
江妮其实还是很想继续上学。
可是……她听不见了,她没办法再听到老师讲课的声音。
她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难道要想办法去上残障学校吗?
学费呢?要从哪里来?
她的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江妮陷入了迷茫。
她忽然不知掉自己该何去何从。
锅烧开了,水沸腾了上来。
江妮慌忙站起来,揭开锅盖放了放气。
小米已经粘在了箅子上,放在箅子上的馒头也都被沸上来的小米布满。
因为烧饭沸了锅,吃饭的时候江德富又把江妮给臭骂了一通。
不过江妮听不到,她尽管低着头吃自己的,对于江德富不堪入耳的脏话输出,江妮眼不见心不烦。
江德富吃过饭就出去了。
江妮洗完刷锅完,才注意到院子里那堆已经被扫成一小堆的垃圾。
她立在院中,完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扫的院子。
这不可能是江德富干的。
他可没这么勤快。
而且,江妮记得昨天傍晚母亲的葬礼结束后她回到家时,江德富已经喝的酩酊大醉。
不是她扫的,也不是江德富干的,那会是谁呢?
江妮忽然意识到,她好像丢了一段记忆。
昨晚她去陈爷爷家送碟子。
然后呢?
然后她……
江妮完全记不起来。
再有记忆,就是她被江德富用皮带抽醒的时候。
中间的那段时间,她的记忆是完全空白的。
江妮眉头紧锁着,试图想要把消失的记忆回想起来,却无果。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江妮将垃圾堆扫谨簸箕里,端着簸箕出去倒垃圾了。
薛建生此时刚好拎着药箱从江妮家附近经过。
他看到江妮出来倒垃圾,便出声叫了江妮一声:“妮儿!”
江妮还没看到薛建生,自然也没听到他喊她。
等她把垃圾倒完,一转身,就看到薛建生停在路边,正看着她在说什么。
江妮周边没有其他人,他只有可能是在跟她讲话。
但是江妮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脸上茫然的表情让薛建生也疑惑不已。
这小妮儿是咋了?怎么感觉变傻了?跟她说话咋一点反应都没呢?
薛建声如此心想着,又一次开口,问江妮:“妮儿,你醒了感觉咋样啊?有哪里不舒坦吗?”
江妮拿着簸箕走过来,这才张嘴说话:“建生大爷。”
“我耳朵听不见了。”这是江妮在失聪后说的第一句话,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嘴巴张开,声带在震动,却完全听不到。
也是这种很别扭的感觉,让江妮在说话时忍不住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薛建生愣住了一瞬。
他不可置信地问:“听不见了?”
“怎么会听不见?是今天醒了后突然听不见的吗?还是前几天就有预兆?”他一下子着急地问了好几个问题,但是忘了江妮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江妮轻蹙起眉头,她盯着薛建生张张合合的嘴巴,可是就算她没敢眨眼睛,都还是分辨不出他在说什么。
她又读不懂唇语。
薛建生问完才意识到自己白问,他立刻掏出手机,打开了短信,然后用语音转文字的功能,将自己对着手机说出来的话,变成了文字出现在了正在编辑的短信界面:“妮儿你是昨天夜里晕倒之前就听不见了,还是今天起来才听不见的?”
薛建生把手机举给江妮看。
江妮回他:“是今儿早起醒了后发现听不见的,昨晚还好好的。”
至于之前有没有什么预兆……
江妮回忆了一下,才又开口告诉他:“我妈妈去世那晚,我爸扇了我一巴掌,当时我有耳鸣的症状,但是过了会儿就好了。”
“给我妈妈办葬礼的这几天,我有的时候听声音会感觉像是耳朵被玻璃罩隔开了似的,闷闷的,能听到,但是感觉声音是从很远传过来的,不怎么清楚……”
她当时还以为,那是因为她情绪不好,加上身体疲累,才会出现这种症状。
江妮那会儿根本没有把她时不时就不太能听清别人说话当回事。
薛建生觉得这很严重。
他继续通过手机跟江妮交流,说:“妮儿,你得赶紧去大医院让专家瞧瞧。”
江妮在看完手机上的这句话后,先是沉默了一秒,然后才点了点头。
薛建生还赶时间去给老人输液,就又用手机转了一段文字给江妮看。
他说:“我得去给人输液了,你听我的,一定得尽快去大医院看看,县里治不了就去市里,再不行去省里,越快越好,听力受损要是耽搁久了会不可逆,别不当回事儿。”
江妮抿了抿嘴唇,继续点头,表示她都知道了。
只是,她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这个病听起来要花很多钱,也许还治不好。
而她家根本没钱给她看病。
更何况,江德富也不会掏钱给她治病的。
所以,江妮心想,她从今天开始,就注定只能当个聋子了。
回到家后,江妮开始打扫屋子。
这几天办葬礼,家里乱糟糟的,够她收拾好久。
她忙着忙着,忽然就捕捉到了一个信息点。
刚刚,建生大爷提到了她昨天夜里晕倒。
她晕倒了。
在……陈爷爷家里?
江妮的脑子里大概猜到了当时事情发展的方向。
可能是陈爷爷在她晕倒后打电话叫了建生大爷,在确定她没什么大事后,他们又把她送回了家。
嗯,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下一秒,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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