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电子终端在黑暗的房间里发出幽蓝色的光芒，耳机中传出微弱的电子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并不吵闹，但床上的人还是醒了。
徐文炤只掀开被褥坐起来，把终端戴在耳朵上，终端上的呼吸灯亮起，在她眼前展开了全息投影屏幕。
“您的SD107城通行证已成功激活。”
“您的联盟身份证明已成功注册。”
屏幕上投影出她的身份证明。
姓名：徐文炤
性别：女
年龄：20岁
种族：自然人
公民等级：4阶
隶属城区：NC089、SD107（临时）
院校：北联盟第三综合学院
这是徐文炤人生中第一张有法律效力的身份证，因为她获得了一份实习工作。
世界就是如此残酷，没有社会价值就没有身份证明，自然也算不上人。
徐文炤的皮肤呈现着一种莹润光亮的蓝色，全息屏发出的蓝光像是打在透明的硅胶上，和她大脑透出的蓝光交相呼应。
她凝视着种族那一栏若有所思，比起其他种族，自然人的身份资料简洁得令人发指，像是被这个新世界排挤在外的旧世界公民。
关掉全息屏后，徐文炤打了个哈欠，挠了挠自己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进了浴室。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泛白了，低功率运行了十小时的天幕开始演绎朝阳，新的一天开始了。
虽然已是7月下旬，但NC089的天气很凉快，徐文炤穿着麻白色的运动服，斜挎包里装了两套简单的换洗衣服。
徐文炤要赶在八点前到达接驳站，她没钱自己买票去SD107城。
NC089是最早的一批地下城，是旧时代的核战产物改造的，规模不大，人口众多，但接驳站一直都冷冷清清的，能够获得更高阶城区通行证的人太少，有钱出去旅游的更少，因此接驳站的来客多是他们这些外出实习的大学生。
“文炤，这么早就到了？”
徐文炤惊讶道：“教授？”
她看了一眼手表“您怎么来了？”
冯玉明是她的专业课老师，知性成熟。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上，都帮助了徐文炤许多。
冯玉明挽了挽鬓边白发，和蔼道：“听说你今天要去SD107了，我来送送你。”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示意徐文炤坐下。
徐文炤没有客套，她直觉冯玉明今天来找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告诉她，距离发车时间只有不到十分钟了。
“你害怕吗？”冯玉明伸出手整理好徐文炤绑歪的马尾。
徐文炤偏头看向冯玉明：“什么？”
“外面的世界。你要进入外勤队，以后没法避免做异能检测，你的异能可能会曝光。”冯玉明压低了声音。
徐文炤摇了摇头，她指了指自己的背包：“我做了准备。”
“前往SD107城的跨城航车即将到站，请已预约的乘客即时到达路面接驳站。”人工智能的声音冰冷，不近人情。
“教授，我要走了。”徐文炤挎着包站起来。
冯玉明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去吧。”
既然她不想说，徐文炤也不会问。
到达路面接驳站后没多久，一辆梯形的带有垂直起降器的航车停在了厚重的高透玻璃墙外，徐文炤根据接驳站的指示刷了一下自己的终端，走到墙外，顺利地登上航车。
车上只有寥寥几个人，除了她以外的几个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应该是联盟某些机构的工作人员。
徐文炤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刚坐稳的工夫，航车就起飞了。
阳光打在徐文炤的脸上，既陌生又熟悉。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大自然的阳光，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愿意铤而走险偷渡到地上安全城区。
原来阳光打在身上是暖洋洋的，徐文炤感觉自己要生根发芽了。
航车的速度极快，只在中途停了一次，其余几人下车后，车上只剩下徐文炤一人，还没等到落日，就到达SD107城了。
从航车下来后，SD107城的人工智能指导着徐文炤走进接驳站的消杀屋，屋内的设施启动测量完她的状况，确定没有污染后才放她离开。
“嘀——”终端显示有未知来电。
大概是安管部的人，徐文炤接了电话。
“接驳站门口的轿车，白色的，到了就快出来。”对方简单交代了一下，马上挂断了电话。
徐文炤找到白色轿车的时候，车窗全被摇了下来，司机正在里面通话，焦急的交流着什么，徐文炤敲了敲车门。
“人我接到了，马上就赶过来。”司机看她一眼，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不等徐文炤上车系好安全带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我叫李芝奇，信天翁队的，你的队友。”她单手操控着方向盘，指了指副驾驶座位下方“那里有简易防护服，今天事出紧急，你只能跟着我出任务了。对了，你会穿吧？”
“我是徐文炤。”徐文炤从座位底下摸出那个白色的圆形纽扣，钉在自己的衣领上，一件灰白色的防护服从圆形小盒里弹出，如同黏菌繁殖般迅速包裹全身，在她头部的位置形成透明的头盔。
确认将她全部包裹在内后，防护服又展开了一层外表皮，两层防护层之间用特殊材料做柔性支撑结构连接，可以给穿着人及时精准地传导外界变化。
防护服全展开后圆盒在内外夹层中充入气体，一边供给呼吸，一边保护人体。
李芝奇余光扫了一眼徐文炤，“看来你会的还挺多。”
“你没经过培训，等会儿待在车上就行，会开车吗？情况不对你开车跑路就行。”
徐文炤：“......”
实习工作好像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SD107在联盟几乎是落后和危险的代名词。
但是亲眼见过后，徐文炤才发现这里其实比她想象中的繁华很多，路上的人车建筑都不少，看楼房的紧密程度，居住密度并不低。
李芝奇闯了一路红灯，偏偏不关车窗，徐文炤看着路人鄙夷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见过突变体吗？”李芝奇突然询问。
“没见过活的，见过死的。”
李芝奇笑道：“那你可真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最不缺的就是活蹦乱跳的突变体了。”她余光扫了徐文炤一眼，“听说你是年级第一？被分来这不生气吗。”
“在哪都是一样的。”徐文炤不是做出了某些选择才来这的，她惨淡的人生只有这一条路。
SD107城，人称联盟的遗弃之地，周围陷落城的收复了了无期，对海里的突变体束手无策，未知的生存倒计时悬在半空中，谁也不知道SD107哪天会沦陷，因此谁都不愿意来这里实习。
徐文炤倒是觉得没什么，这里至少是个地上安全城，阳光至少是真实的，风里有淡淡的咸味，应该是海的味道，徐文炤还从来没见过大海。
突然间，一团蠕动的淤泥吸引了徐文炤的目光。
“那你一会儿可别被突变体吓坏了。”李芝奇笑着摇起车窗，开足马力，从淤泥上碾了过去
“E阶突变体，海泥怪，融合了浮游植物的一些生物特性。没什么攻击性，遇到了直接弄死。”
从后视镜看去，原本蠕动翻滚的淤泥已经变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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