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挥落,刀身随着力道半嵌入木桩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季倾拔出后再次砍下,只觉刀锋始终被坚实的木芯滞住,无法更进一寸。
木桩与刀锋间的后坐力震得她臂膀生疼,季倾把刀放回兵器架,难为情地对焦隐说:“我的力道不够,献丑了。”
“无妨,你又未曾习武,日后多加练习即可。”焦隐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去第三层看看剑法。”
大殿的牌匾上写着“龙吟堂”几个大字,隔着敞开的院门可见内里两位弟子正在比试。
左侧的人转身跨腿站定,抬剑一指,剑尖微微震颤,而后足尖飞掠直刺对方面门。
右侧之人单脚划地,仰面将身体旋了一圈,顺势将长剑向上空抛出。
左侧之人刺了个空,而右侧之人已旋至他身后,手心上翻,稳稳地接住了落下的长剑。
后者抬手便刺,前者回身格挡,二人且战且退,打的难舍难分。
季倾看得入迷,无意间回头却被吓了一跳,只见身后一人高的台柱上不知何时蹲着个中年男子,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瞧。
回过神来后,季倾慌忙走上前抱臂行礼:“见过前辈。”
闻言,焦隐亦回过头来,看清柱子上的人后也迎上来笑道:“贾执事,您近来可好?”
“好得很,好得很,”贾执事自台柱上一跃而下,爽朗地回答,眼角绽着细细的笑纹。他来到季倾面前,好奇发问:“小姑娘看着面生,新来的?”
“正是,贾执事好,我叫季倾。”她略带紧张地说着,垂下双眸不敢抬眼看他。
贾执事也没往心里去,热情地说:“不必紧张,想学剑术就来找我。正好你两个师兄也在,不如现在我教你几招?”
人越多才越尴尬,季倾不禁红了脸,飞快地想着怎么拒绝贾前辈的好意。
“不必了,我还要带她去上面认路呢,您保重!”焦隐抢先开口道,还没等贾执事回应,就带着季倾脚底抹油溜了。
焦隐带着季倾一溜烟跑出去老远,这才拍着胸口道:“好险!差点就栽了。”
“怎么了吗,我瞧着贾执事人还蛮和蔼的。”季倾不解地问。
“哎,他老人家教起人来那叫一个严格,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到太阳下山别想走。”焦隐边说边一阵后怕。
“刚进门我还高兴来着,心想还好他人不在,算了不说了,带你去第四层看看。”
季倾点头同意,两人便一路向千影堂走去。
焦隐走着说道:“千影堂教暗器,青囊阁教医术毒术,这两方面我倒是不熟,没法为你展示了。不过都是字面意思,好理解。”
千影堂内静悄悄的,针落可闻。殿内比别处暗了不少,令人的五感也似乎更灵敏了些。
两人又往里面走了走,焦隐喊道:“宋副庄主在吗?”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正当焦隐准备再喊时,头顶传来清冷的人声:“她不在。”
谁?两人都被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往房梁上看。
三千银丝垂落,那人发间的银质流苏在幽暗的房顶折射着日光。他的脸半隐在黑暗中,面如冠玉,眼底幽深莫测,孤高又绝艳。
是他……季倾不禁愣神,正要开口说话,就匆匆被人打断。
“姓祝的,你存心吓我是不是?刚才我俩在这站了半天,你为何装作没看见?”见到来人,焦隐语气不善,蹙眉问道。
“在忙。”祝失言简意赅。
“睁着眼睛说瞎话,在房顶上忙什么忙?你这房顶破了个大洞不成?”
祝失不耐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忙着睡觉。”
“睡……你存心消遣我?”焦隐怒道。
“夜里你当值?”祝失反问。
“好吧,是我的疏忽,”焦隐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既然宋长老不在,我就先带她去青囊堂了。”
焦隐拉着季倾走出千影堂,面色阴翳,低声说着:“长的一副妖孽模样,看着就让人恶心!”
季倾有些尴尬地走在他身侧,假装没有听到。焦隐蓦地停下了脚步,转头向季倾叮嘱:“以后记得离他远点,满头白发,一看就是天生带煞,晦气得很。”
季倾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焦隐面色愕然,还要说些什么,就被季倾厉色打断。
“他为人如何我不知晓,但是焦公子在背后诋毁旁人,实为不妥。以发色断吉凶,据容貌论短长,不是君子所为。焦公子,我不愿意再与你同行了,还请见谅。”
被她当面斥责,焦隐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很是尴尬。他强挤出微笑说:“方才不过是玩笑话而已,季姑娘那么认真做什么。”
季倾没说话,冷眼看了他片刻,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焦隐的瞬间变了脸色,心中骂道:原以为是个懂事的,没成想竟是假清高,和姓祝的一个货色,简直绝配!
季倾初来乍到,对陶陵山庄的路极不熟悉。但她心中有气,不愿回去面对焦隐,只一路闷头疾走,顺着路走回千影堂。
殿内仍是十分安静的模样,她放缓脚步迈入其中,随意寻了处石阶坐下。
梁上的祝失正在浅寐,听到脚步声眼睛猛地睁开,戒备地看向来人。
看清只有季倾一个人进来后,他缓缓收起锋芒,继续阖上双目。
庭院卷起风响,冬日的暖阳照着覆雪的黛瓦,时光温柔而沉静。季倾抱膝坐在石阶上,抬头望着白发少年的方向。
微风绕着廊柱拂动她的鬓发,几缕略过她的鼻尖,有些心痒,季倾不觉间回忆起跟在他身后上山的那个深夜。
季倾的目光逐渐放空,思绪飘得很远很远。恍惚间一张放大的人脸出现在她眼前,登时给她吓得打了个激灵。
祝失的脸距离她不过半寸,近的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季倾吓得一个倒仰,当场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离我那么近做什么。”季倾爬起来问。
“你一直盯着,我睡不着。”祝失眼眸低垂,如扇的长睫挡住了他的瞳孔,依稀透出些许委屈的神色。
“哦,那我不看了,你回去接着睡吧。”季倾以屁股为支点转了半圈,背对着房梁。
祝失在她身边坐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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