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斯特维克的人来的很快。总部是来下达命令的,“米斯特维克会派专人管理考斯特菲尔德。”,这件事听起来没有一点儿回旋的余地,他们还是没有把这个地方放在眼里,哪怕装模作样了那么多年。D级的想法并不重要,想扔就扔,想管就管。我们走的太慢了,弱小者与狼共舞就需要学会自愿牺牲。
奥修德斯提议去明神再和米斯特维克的人好好谈谈,奥顿是个只要肯花钱,什么都好说的人。没错,这次总部派来的人又是奥顿。我和这位总部的红人接触的很少,奥顿大人能从上次的事件中全身而退,应该也有他的过人之处,幸运的奥顿,又有何不可呢?我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考斯特菲尔德三分之二的主城区都被大火肆虐,烧的不成样子,明神坐落在东部郊外,周围都是茂密树林,因为风向,逃过一劫。明神本来只是海登莱希的出师作品,他要献给智慧之心作为新住所,也就随他心意了。海登莱希和小北如愿消失了,奥克特雷尔依旧郁郁寡欢。
维修员拒绝出席,沙多威克并不愿意掺和米斯特维克和考斯特菲尔德的事。奥顿没有提前通知我们这个消息,奥克特雷尔还在病中,不适合参与会议,结果商讨会只有我们三个人出席,我,奥顿,奥修德斯。面对面的时候,印证了我一直以来的观念,世界果然是个旋转大风车,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是在上升还是下降。
“德罗扎大人,奥修德斯大人,明人不说暗话,别做没用的抵抗。”奥顿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连场面话都不愿意说。猩红色貂绒长袍泛着油滑的光,毒蛇披着人皮在考斯特菲尔德游荡,奥顿代表了米斯特维克的态度。。
“米斯特维克要派谁来做执政官?”奥修德斯意外的冷静,鼠灰色的罩衫挡不住他身上的青黑色瘀斑,一场大火,让他旧疾添新病,说话的时候控制不住的手抖。
“这个还没有决定,总部也在商议。你们的情况太复杂,愿意来的人也不多。”
“谁也改变不了考斯特菲尔德。”奥修德斯带着皮革指套的手狠狠拍在长桌上,桌上的长刀划破了他的手掌,顿时鲜血直流。血珠滴落又浸湿了新换上的暗红丝绒桌布,真是多灾多难,布莱瑟尔清理这里可花了不少功夫。
“悠着点吧。想那么多做什么?你们依旧是工会首领,地位和生活不会有变化。何必这么排斥米斯特维克?没有这次的事,也会有下次,米斯特维克不是因为火灾,财务损失,人员伤亡才这样做的,你们在工会这么多年,不可能不清楚总部在想什么。太阳只能有一个,很难理解吗?”奥顿悠悠然从长袍里掏出一块白色丝巾递给奥修德斯。他们俩的关系果然很好,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收了那么多钱,就说这种屁话,生意不是这样做的,奥顿大人。我要的是你现在就想办法。很难理解吗?”奥修德斯完全不在意手上的伤口。
“别这样,奥修德斯。或早或晚,都是一样的。我之前就劝过你。德罗扎大人,奥克特雷尔去哪儿了?和她说话比和你们轻松多了。”更重要的是养眼,奥顿在心里想。
我懒得和奥顿周旋,考斯特菲尔德就这样烂掉也无所谓,但我明白奥修德斯在想什么。工会是考斯特菲尔德几代人的梦想的结晶。从奥修德斯的曾祖父开始,死了多少亲人朋友,才有他今天的位置,他身体的缺陷让奥修德斯一家初显颓势,但只要等继承人长大,一切都还有机会,如果米斯特维克现在接手,奥修德斯只有下坡路可走。不会再有下一个流民之地变成考斯特菲尔德。奥修德斯也没有新的机会可图。
“米斯特维克想要什么,我很清楚。奥克特雷尔的东西,你们自己去和她谈。无论有没有人来接管考斯特菲尔德,我只有一个要求,只有D级可以入城,不接纳任何米斯特维克人进入考斯特菲尔德定居生活。”在奥顿看来,德罗扎非常不适合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这是个老实巴交又无条件对奥克特雷尔忠诚的男人,没有自己的欲望很难吸引到魔女长久的爱。为了奥克特雷尔,一个只会和废铁木料说话的人,学着精疲力竭的和人打交道,人如薪火,同为男人,奥顿非常难理解为什么德罗扎非要为了一个人烧光自己,基尔米德带出来的果然都是怪胎。
“这个我说了不算。总部这次派我来是通知,只处理一件事,考斯特菲尔德的管理权须得回收。”奥顿大人还是太善良了,换成其他来使,谁会和他们俩好声好气的说这么多,奥顿时刻赞美自己的善行,心里美美的。
“那我就杀光考斯特菲尔德所有人,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奥修德斯青白的手指混着止不住的血珠攥住奥顿带来的绣金绸缎,凹陷的脸颊上两只眼睛显得尤为可怖。
“随你。”奥顿冷哼一声,从他手中抽走有米斯特维克纹章的密笺,这东西要回收的好吗?所以才没人愿意来你们这儿任职,不配合,还爱发脾气乱放狠话。
奥顿的橄榄枝到最后也没人接住,他想还是得找奥克特雷尔,一锤定音。明神的会议就当做没发生过,只有奥修德斯离开时掀翻的黄铜天秤,还记得鬣狗压垮平衡的贪婪嘴脸。德罗扎依旧忙的头昏脑转没时间和奥克特雷尔见面。
奥顿来到考斯特菲尔德的第三天,再次掀起哗然,奥修德斯在奥修德斯大道上被当街刺杀身亡,有过前科的奥顿,被默认为凶手,彻底激发了民愤。
“一支箭直接射穿了奥修德斯的胸膛!”
“不对不对,是先射穿了奥修德斯大人的肩膀。”
“有三支箭!你们说的都不对。第一支箭是肩膀,第二支箭是膝盖,第三支箭钉入奥修德斯大人的心脏,箭无虚发,就是要他无路可逃,一击致命。”
“谁会这么恨奥修德斯大人?虽然他脾气很差,但也不至于杀人啊。”
“德罗扎吧。除掉奥修德斯,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米斯特维克的人勾结在一起了。”
“你分明是污蔑!上次奥克特雷尔大人受伤,是米斯特维克人在耍花招,和奥顿走的最近的是谁?就是奥修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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