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转进入五月，比气温提升更快的是大赛的观赛热度。
正式比赛日来袭。
临近开赛时间，球场外被围的水泄不通，内场三层看台更是座无虚席。穿着不同校服的队伍陆续入场，按照比赛顺序依次检录。
挤在内场前排的井上和芝纱织二人伸长脖子张望了半天，成功的在青学进入检录区时一眼就锁定了他们。
没办法，这群孩子实在是气场强大，尤其是位于队首的手冢国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井上前辈，你说那位远山同学今天真的会来看比赛吗？”
自从知道远山凛疑似某美网连冠天才选手后，她时常在为自己的记性发愁，多么漂亮的一张脸，怎么就能想不起来呢！明明那天早上刚看过有关她的八卦传闻，洋洋洒洒的文字旁边配着一张妹妹头小姑娘捧杯亲吻奖牌的照片，除了眉宇间的神情不同，任谁看都是远山凛等比例缩小版。
“我打电话问过美国那边的记者朋友，从参加正式比赛开始，一直到去年美网公开赛U16女子组决赛前，她都是不少球队和教练组特别看好的种子选手，并且有极大可能卫冕冠军。结果决赛前两天她在社交媒体上宣布因伤退出冠军争夺，从此以后销声匿迹。”
顿了顿，井上用小一格的声音继续说：“据小道消息称，她赛前和决赛对手莎曼卡私下里约过一场训练赛，惨败，可能是害怕比赛当天出丑才编了个伤病理由，甚至为了作秀，真的接近一整年都没有出现。”
芝纱织一脸‘你听听这个故事扯不扯’的便秘表情，冷呵两声开口道：“所以这就是狗仔一直拉踩她捧高那个什么沙拉什么卡的原因？呵，我们Queen C才不屑于干那种小丑行径。”
“哦呦，你什么时候成她的粉丝了？”
一秒变脸，芝纱织掏出手机调出一个界面捧在脸旁，笑意盈盈，“已经火速关注上了。”
她发誓，绝对不是因为被远山凛叫美女姐姐时的表情萌到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是Celia Lu,和她本名一点关系也没有诶。”手指在简洁的界面上下来回划了几下，而后边翘首以盼边疑惑地嘟哝：“怎么还没来呢？Celia酱。”
Celia酱没法回答，Celia酱在忙着女扮男装。
远山凛本意是不想来体育场的。自从发现任务的推进并不仅仅依赖于跟随并参与主线剧情且判定成功的核心，似乎只是与主角本人的成长轨迹有关，她就渐渐开始放平心态，剧情她不了解，越前龙马她还不清楚吗。那小子生活里又不是只有网球！
她本来就是因为被暴力网球重伤才跑去德国疗养的，鬼知道她之前天天泡在到处是主角团还有重要配角的网球场里有多么提心吊胆。
真的很害怕又一不小心被小黄球打飞......
这个结论让她如释重负。
于是，远山凛重新规划了自己的课余时间，果断开启了“远离网球”模式。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进度条虽然增长缓慢，但胜在稳定，且没有糟心事儿。
所以，当这个周日的清晨，通宵打游戏一直没睡的远山凛被坚持不懈的手机铃声打断游戏时，她看着屏幕上跳跃的“越前龙马”四个字，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边传来少年明显刚醒不久、带着点沙哑和罕见急切的声音：“凛，帮个忙。”
没记错的话，今天有比赛吧，少女抬眼瞥了下挂钟，心下了然。
这是还没起？
“说。”远山凛把手机拿远一点，开启免提，眯着半月眼老神在在地往后一躺陷进人体工学椅里，补充道，“你最好别再用什么电车故障这种一听就很荒谬的理由，这里是日本，地铁不会随时随地罢工。我也不是Lily老师，会相信你的说辞。”
初中那次他给睡过头迟到编的理由是昨天晚上和心仪的女生约会太兴奋导致忘记定闹钟。
要不是她和这家伙前一天对练到半夜她差点就信了这个鬼话，他是后半夜和周公约会去了吗？
“……睡过头了。”越前龙马情绪明显低了下去，还带点不好意思，声音带点困倦软绵绵地承认，“闹钟没响……也可能是被卡鲁宾按掉了。总之，我赶过去最快也要四十分钟，绝对来不及检录。”
“所以？”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老办法，”越前龙马语速加快，显然知道时间紧迫，“你家离体育场很近，你先去替我签个到，撑到我到场。就跟小学的那次一样，不用真的比赛，签完到找个地方换回来就行。”
“我拒绝。”远山凛干脆利落，“你也知道那是小学啊......”小豆丁和青春期少年能一样吗，他现在体型都快赶上1.5个她了！
“报酬。”越前龙马似乎预料到她的反应，立刻抛出条件，“市中心那家你念叨了很久的，很难预约的中华料理餐厅，我有认识的主厨。或者，你上次在杂志上看中的那套绝版黑胶唱片。二选一。”
远山凛沉默了。那家餐厅她确实想了很久，无奈生意实在是太火爆，预约都排到三个月后了，至于那套唱片更是有价无市。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会抓人弱点了？
“……只有这一次。”她听到自己妥协的声音，带着对自己意志力不坚的唾弃，“下不为例。而且餐厅和唱片我都要。”
“成交。”越前龙马答得飞快，甚至都能想象出他此刻在电话那头可能微微勾起嘴角的样子，“队服我会让桃城学长提前带到老地方。桑克斯，凛酱～”
“赶紧起床！”远山凛没好气地挂断电话，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
答应帮忙的时候很潇洒，真正去做的时候很狼狈。
高中男女生体型还是有些差异，越前龙马穿起来很有型的蓝白正选队服到了她这里变得松松垮垮。拉链拉到最上面，她尽可能的低着头，然后压低帽子遮住眼睛，跟在不二周助身后慢慢往前挪。
“这位是......越前同学？”签到处的工作人员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选手。
察觉到对方越来越狐疑的目光，远山凛把大半张脸埋进高领里，紧张地深吸一口气。
嗯？他换香水了？还挺不错的。
晃神间，一道挺拔的背影挡在她身前。不二周助先是温柔一笑，而后睁开冰蓝色的眼睛说道：“我们这位队员最近有点感冒，怕传染给大家，不太方便露脸。”
“哦，哦，没关系，那请直接在这边签字吧。”
远山凛：“......”但凡多看一眼报名表上越前龙马本人的公式照都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主角团就是主角团，这么炸裂的理由都能被相信。
算了，反正物理学在这个世界都已经不存在了，逻辑思维能力欠缺点也是正常的......吧。
感谢好心的不二学长！山凛快速在纸上签下越前龙马的名字，然后跟着大部队快步走回备战区，仿佛后面有什么恶犬追赶。
隔着一段距离就看见迟到的某人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和旁边的堀尾等人聊些什么。
见她一身蓝白训练服走近，越前龙马站起来走了几步迎上前去，眼里带着化不开的戏谑，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惊艳，“看来我这个正选位置不保啊，才晚来一次就被下了首发。”
“唔。”队服迎面甩来，不偏不倚地盖住脑袋。
视线完全被遮住，视力以外的感官无限放大。下一秒他感觉身后有个温热的身体贴近，脖子被虚虚地环锁住，紧接着耳边传来少女咬牙切齿的小声警告：“今天有比赛还这么松懈，下不为例。”
她的声音隔着衣服显得有些闷闷的，越前龙马只觉得左耳酥酥麻麻，从耳尖蔓延开一股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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