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
二楼是离婚办事处,三楼是结婚办事处。
薛恩情和杨明初坐电梯误入三楼结婚办事处,看见现在的年轻人领证结婚,仪式感十足,领证等候区的女生清一色着穿白色裙子,大多准夫妇们还请了跟拍纪念的摄像师,每个人的脸上都散发出幸福光晕。
三楼场馆还被精心装饰了一番,火红的玫瑰盆栽绕着领证区一圈,墙壁和窗户处处都是红色装饰,堪比过年的热闹气氛。
一位摄像师走到薛恩情和杨明初面前,热情推销起跟拍领证服务,“帅哥,美女,520块的套餐跟拍领证,室内室外底片一共80张全部赠送,再精修9张,到时候朋友圈发九宫格官宣照,都不用你们亲自动手p图了。”
薛恩情摆手说不需要。
杨明初:“可以啊,只是我们离婚,离婚也可以拍吗?”
一听是离婚,摄像师提上装有摆拍道具的桶就离开了,向在场别的新人推销起跟拍服务。
一个跟拍结婚领证的摄像师,去跟拍离婚领证,这寓意多不吉利,百年好合成了一刀两断,还有,谁家夫妇离婚要跟拍,真是闻所未闻,离婚领证能拍出什么个东西,拍出两相厌恨不得把对方掐死的照片吗?
结婚大张旗鼓是喜事,离婚这种事光彩吗?自豪吗?低调领了离婚证,那就该干嘛就干嘛,瞎凑什么热闹。
摄像师目送走错楼层的薛恩情、杨明初下楼,站在同行身边,小声吐槽起这对古怪的夫妇。
只是距离一层楼,二楼离婚区的人不比楼上结婚区的人少,不过楼上热闹,楼下冷清,到了楼下如同打开了冰箱冷冻层,冷气嗖嗖直往脸上扇。
这层楼等待离婚的夫妇们坐在大厅,各玩各的手机。
薛恩情、杨明初领了号,坐下来等待叫号离婚,只是与别的夫妇不一样,杨明初亲密与薛恩情挽着手,商量着今晚带彰荣、彰茂去哪家餐厅吃饭。
做戏要做全套,他们离婚也离家,两人从目前住的别墅搬出,杨明初带着彰荣、彰茂、阿姨们搬去高档住宅小区的四居室洋房住,薛恩情一个人去酒店住,约定每周六薛恩情固定和杨明初、孩子们见面。
等到杨明初把她爸妈收拾好,没有了后顾之忧,杨明初和薛恩情再复婚,一家子重新搬回别墅。
离婚的人不少,薛恩情、杨明初领到的号要排很久了,杨明初等累了就靠在薛恩情肩头休息,薛恩情偶然一抬头,发现坐在周围离婚的夫妇都用奇异目光打量着他们。
薛恩情想道,恐怕他们今天是民政局里,离婚离得最难舍难分的一对夫妇了。
经过长久的等待,随着周围人数的减少离开,临近工作人员下班时间前十分钟,薛恩情、杨明初领到了离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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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恩义喝了酒心里难受,打电话约薛恩情见面倾诉。
薛恩情刚在酒店安顿下来,电话里薛恩义说心情不好,薛恩情以为薛恩义是为石灯蔓流产这一事伤心。
薛恩情在脑里迅速梳理过了一遍自己的工作安排,说道:“明天我要去京城出差,投资的那档综艺节目出了点问题,我要去看看,我陪不了你熬夜聊一晚,你要是能等,等两天后我出差回来。”
薛恩义等不了,他立刻就要见薛恩情。
“好,在哪儿见面?”
“你定。”
薛恩义被伤到无心去想见面地点了。
薛恩情:“那你来我住的酒店。”
酒店?薛恩义疑问道:“哥,你今天在安城,明天才去出差,你应该住在家里,你为什么住酒店?”
难道和杨明初吵架了。
这话三两句在电话里说不清。
挂了电话,薛恩情把酒店地址发给了薛恩义。
薛恩义一看是阿玉酒店,他ptsd都要犯了。
许多甜就住在阿玉酒店。
薛恩义是哭着从阿玉酒店里出来,要他又去阿玉酒店,他的心痛痛,肝痛痛,腿痛痛。
太残忍了,他去不了。
薛恩义把地址定为酒吧,薛恩情拒绝去酒吧,他不喜欢那种地方,有一次薛恩义约薛恩情去酒吧,薛恩情去了,薛恩义说要介绍几个漂亮妞当朋友,薛恩情走了。
薛恩义不去酒店,薛恩情不去酒吧,哥俩商量不到一块儿,最后折中选在了安城一座废弃多年的幼儿园见面。
那个废弃的幼儿园是两人小时候就读的幼儿园,城市多变迁,国家发展的势头猛,前几年建筑行业火热时,政府卖了很多地,开发商拍下地后,如火如荼开始建房,将城市规划一新,但也因时代发展太快,有些东西一环扣一环,一环之中出了点纰漏,问题就如多米诺骨牌倾倒而下。
高楼起,大厦塌。
那些待开发的地产项目慢慢搁置了下来。
这个待拆迁的幼儿园本在前年计划夷为平地,修成商场,传言开发商资金断裂,老板抛下身兼财务法人的情人顶包坐牢,他自个儿带着老婆孩子去国外住大屋过好日子去了,废弃多年的幼儿园就一直在这里,绿树环绕,草木疯长,爬山虎布满薛恩情、薛恩义小时候睡过午觉的红烟囱绿房子。
薛恩情吃过晚饭又饿了,他拎着装有三明治的便利店袋子过马路向幼儿园走去时,一眼看见褪色的幼儿园围墙内,薛恩义坐在生锈的秋千架上,几个小孩正推他荡秋千。
附近居民饭后散步消食,会带着小朋友们来这个废弃幼儿园玩乐,多年过去,这里还像薛恩情、薛恩义小时候那么热闹。
乃至人多热闹到薛恩情都找不到下脚站的地儿。
薛恩义见薛恩情来了,把秋千让给小朋友,带着薛恩情去了幼儿园后侧假山水池里相对安静的一块地,水池里有几尾红色胖锦鲤和懒王八,薛恩情撕开三明治袋子,撕下一小块面包屑丢进水里,问起坐在水池边缘的薛恩义,“蔓蔓流产这事,你怎么没和我说一声,还是妈打来电话给我说的,那几天正好我和我老婆有事要处理,耽搁了,所以没带着我老婆来看望蔓蔓,现在蔓蔓怎么样了?”
薛恩义:“她流产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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