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住了约一个月,薛恩义出了院。
住院期间,医护人员能治好薛恩义身体的伤,但无法疗愈他心里的伤,他出现了严重的睡眠障碍,睡不着觉,并且患上了失语症,不仅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连简单的词都发不出音,医院因此请来国内最顶级的精神科专家为他会诊,但他的失语症没有好转。
睡眠障碍尚能开处方药,只要服药就能睡着,而精神上的另一障碍——失语,那是药物和心理医生双管齐下,都无法让他开口说话,他如同回到不能说话的婴儿期,薛家特地请来了一个漂亮的幼师来教他说话,还是无济于事。
爱人引产离开,亲人对他提刀相向,他失眠、失语,还失去了胃口,每天只吃得下一点点的食物,他迅速消瘦,那张与薛恩情相同的脸,因他的消瘦、憔悴,长得大不一样了。
在薛恩义没出事前,杨明初偶尔犯迷糊,会分不清他们俩,可薛恩义经历了此事后,杨明初认出他们兄弟俩极其容易,丧失心气无精打采的是薛恩义,薛恩情没什么改变,脸上偶尔浮过一抹阴郁,不过他在照顾彰荣、彰茂时,脸上的那些阴霾会随之消散。
两个孩子如愿被杨明初争取抚养了。
薛家认为现在的薛恩义不适合照顾孩子,他糟糕压抑的情绪、精神会传染孩子们,杨明初、薛恩情这对夫妻,能替代许多甜缺失的母爱,与薛恩义不尽责的父爱。
薛恩情在养育照顾彰荣、彰茂的这个过程里,他对薛恩义是充满了恨,正是薛恩义不珍惜许多甜,才导致原本可以变成一家五口的幸福家庭破碎,在恨薛恩义的同时,他也怨许多甜的鲁莽冲动。
即便许多甜再痛薛恩义的背叛,也不该去引产,这两人,一人不仁不义,一人做事决绝。
狠,太狠心了!薛恩情枉自己还认为许多甜是善良的,就凭她引产这一点,薛恩情对许多甜改观了。
要说善良,薛恩情认为许多甜比不上杨明初,平时杨明初照顾彰荣、彰茂无微不至,薛恩情满意杨明初,也满意现在的生活,他还特地带杨明初、彰荣、彰茂去拍了一家四口的全家福照片,40寸的巨幅照片洗出来装裱入框,挂在家里客厅中央,来人一眼就能看见,深蓝色的背景里,他和杨明初各抱一个孩子坐在摄影棚内的真皮沙发上。
新来的保姆不了解前后因果,直夸他们基因好,生出的孩子漂亮伶俐。
保姆偶尔也会疑惑这两个孩子,为什么只像父亲一点点,杨明初这个母亲,长相漂亮虽漂亮,但与两个孩子的长相没有相似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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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薛宅,薛先觉要举办一场热闹的寿宴。
那天,杨明初带着彰荣、彰茂回老宅参加薛先觉的寿宴,宅院附近有一条河,她途径那条河,看见薛恩义站在河堤旁,把曾经送给许多甜的那枚钻戒扔进了河里。
杨明初让新保姆们把孩子先带回薛宅,而她留在原地看着薛恩义,以防这个变成哑巴的失意人扔了那枚戒指后,他把他自己也扔进了河里。
心理医生说了,现在的薛恩义自毁、轻生意向很大,要让家人多多关注他。
家里够乱了,不能再闹出死人的事了。
还好薛恩义丢了那枚戒指,他就头不回地离开了,没有做出偏激的事。
第二天,杨明初和薛恩情同乘一辆车经过那条河,车开近了,见到河里站了一个人,弯着腰,来回在河里寻找着什么,杨明初让司机停车,对坐在身边漠不关心的薛恩情说道:“那好像是你弟。”
“嗯。”薛恩情其实看见了,他比杨明初看见的还早,那是他弟弟,远远的只凭一个背影,薛恩情就能认出那是薛恩义。
如今薛恩情不过问有关薛恩义的任何事,兄弟两人现在成了陌路人,在同一个场合下见面,互相都不打招呼,当杨明初提到薛恩义在河里站着,薛恩情下意识还是想知道薛恩义在河里做什么,他没忍住,问道:“他站在河里做什么?”
“昨天我看见他把送给许多甜的戒指扔进了河里。”杨明初饶有趣味打量车窗外在河里找寻东西的薛恩义,说道,“或许昨天他想遗忘过去,开始新生活,但今天或许他就后悔了,想要从河里把代表旧爱和过去的戒指找回。”
河水不算湍急,不过流动的河水与小小的戒指相比,那戒指一定会被河水冲刷流走。
戒指不会留在原地,失去的人也不会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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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里没有真朋友。
许多甜坐了将近三十日的小月子,八卦媒体频繁爆出她和富豪再孕的小道消息,不过惨被富豪抛弃,她收到一笔天价分手费就打胎了,决定前往海外C国。
这样瞎编乱写的新闻,也有看客津津乐道,窥探一个女人的私生活是众人狂欢的来源,何况那个女人还是当红女明星,短暂地当了顶流,搅出一阵腥风血雨就乱糟糟退圈了。
许多甜被曝分手打胎,微信上,有许多圈内人问候许多甜,不求真,只假借关心之名来探索八卦。
那些虚假的新闻里,唯一真实的是许多甜引产,但不是被富豪抛弃,是她抛弃了薛恩义这个骗子,以及她确实要去海外C国,这是她引产前就做好了的决定。
坐小月子期间,许多甜已经把出国手续办妥,她要带彰荣、彰茂一起走,引产离家前,许多甜就做了准备,她从薛恩义家里拿走彰荣、彰茂的身份证和护照等证件,彰荣、彰茂和她的出国手续是一起邮寄到她的手里。
手续有了,只差人了。
小月子+休养一共约五十天,待身体恢复元气,许多甜在出国当天,开车前去彰荣、彰茂就读的幼儿园。
因许多甜是公众人物,考虑不宜在公开场合频繁出现,之前都是家里两个保姆负责接送彰荣、彰茂上学,许多甜还没有来过幼儿园。
许多甜用文件资料向幼儿园老师证明她和彰荣、彰茂的亲子关系,表示她要接走彰荣、彰茂,幼儿园老师无比惊讶,原来彰荣和彰茂的妈妈会是许多甜,网上说许多甜与富豪几年前未婚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原来这双胞胎就是近在眼前的彰荣、彰茂。
自从改由杨明初、薛恩情照顾彰荣和彰茂,杨明初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参加幼儿园一切活动,家校联系群里彰荣、彰茂的家长也是杨明初。
许多甜突然出现认领两个孩子,老师不太确定,把彰荣、彰茂带去见许多甜,彰荣朝许多甜喊起妈妈,彰茂虽没有称许多甜,但他对许多甜没有表现抗拒和陌生,许多甜让他们跟自己走,他们相当愿意。
幼儿园老师见许多甜是一个大明星,总不可能干出拐走别人孩子的事,更不会冒领孩子,那十有八九,许多甜就是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而且这母子三人共用一张脸,都不用验DNA了。
于是老师没有联系家校联系群里的杨明初,直接将两个孩子交到许多甜手里,许多甜一手牵一个孩子,走上了停在幼儿园门外的车里。
彰荣、彰茂就读的这所幼儿园有全天不间断的监控,教室、寝室、园内儿童游玩区等,全都布有高清摄像头,家校联系群的家长们均得到了监控授权,孩子上学期间,家长们可通过监控,看见孩子们上课、午休、游玩等。
许多甜离开约十分钟,杨明初在家校联系群里询问老师,同学们都在教室里上课,为什么没有在教室里看见彰荣、彰茂。
问出这个问题前,杨明初猜测可能是生活老师带彰荣、彰茂去上洗手间了,这兄弟俩形影不离,一个见另一个干什么,另一个也会跟着模仿,在家里上厕所都是如此,一个解小手,另一个没有尿都要涨出尿。
杨明初不曾想随便问出的问题,得到老师的答复是他们的妈妈许多甜把他们接走了。
他们的妈妈,许多甜。
杨明初瞬间就怒了,声称自己才是彰荣、彰茂的妈妈,她一边往群里发消息,威胁投诉这个不负责的老师,随意让陌生人带走两个孩子,一边紧急叫上薛恩情出门,称有人从幼儿园里把彰荣、彰茂骗走了。
薛恩情庆幸自己在家,他通过幼儿园提供带走彰荣、彰茂车辆的车牌号,迅速找人锁定到了这辆车的去向。
那辆车正开往安城的机场。
薛恩情立即带上杨明初开车追去。
杨明初急得一路都在哭,人都去机场了,她害怕迟一步,孩子会被带走。
薛恩情被杨明初说得心里也发急,拿出手机准备打报警电话,想让机场警方先把人拦下,杨明初知道是许多甜带走彰荣、彰茂,知道报了警,许多甜有证件证明彰荣、彰茂是她的亲生孩子,警察了解到事情真相,只会站在许多甜这边,不会帮他们。
“老公,不要报警,你赶快开车。”
杨明初阻止了薛恩情报警。
在杨明初阻止报警后,薛恩情隐约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他一下反应过来了,幼儿园不是菜市场,不是什么人都能把孩子带走,对方一定是经过了幼儿园老师的审核,还得到了彰荣、彰茂的信任,不然彰荣、彰茂不会跟着对方离开。
带走孩子的人不会是薛恩义。
薛恩义整天躲在不见光的房间里,一副死样子,出一趟门对他来说都是折寿了,他没有力气去幼儿园接走彰荣、彰茂。
排除了薛恩义,那人只会是……
薛恩情一脚踩下了油门。
他已经猜到是谁带走了彰荣、彰茂。
他想见她。
机场内,姜红柏不舍送别带着两个孩子即将出国的许多甜。
早在姜红柏得知许多甜带着两个孩子去国外的打算后,他就厚着脸皮开口想和他们一起去,但被许多甜拒绝了,到了离开这一天,他就只能眼巴巴看着,送她们母子三人最后一程,帮着许多甜把几个行李箱送去托运。
兜里的手机又响了,是顾晓声又打来了电话。
这个疯狂的女人只见了姜红柏一面,就对姜红柏发春癫,痴迷不已,她倒追姜红柏,姜红柏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姜红柏被她烦到躲起来都不成,她无孔不入,缠着姜红柏不放,这次查到姜红柏在安城,她一出机场就打电话给姜红柏。
姜红柏不想接顾晓声的来电,挂断通话,他抬眸就看见前方视线里出现的顾晓声。
“见了鬼,她是往我身上安装了定位器?”这样的巧合被姜红柏认为是顾晓声的监控跟踪。
这个疯女人是黏上鞋底的狗屎,让姜红柏感到厌烦又甩不开。
“我、我走了,甜姐,你们保重,到了那边联系我。”姜红柏不得不离开,去躲避顾晓声这个讨债鬼。
许多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姜红柏只是看了一眼机场内某个方向,他面色恐慌,就要说离开了。
刚才姜红柏还想目送许多甜和彰荣、彰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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