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现在，之所以突然提起这位曾经的人类皇帝，现在的亡灵法师，是因为最近突然在新闻中发现了他的身影。
《持刀歹徒冲入幼儿园，幼儿园园长机智应对反擒贼》
我把手机递给大恶魔，“你觉得眼熟吗？”
大恶魔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我觉得像。”
我们对视了一眼，都在双方眼里看到了不理解。
亡灵法师喜提幼儿园园长职位，不是说人类的审核机构很严的吗？还是这其实是个亡灵法师学院，而不是人类幼崽聚集地。
“至少曾经是人类，还是个皇帝，应该不会做出伤害人类的事情。”在一旁看我们聊天的莫里斯突然说。
他现在已然将庄园当成了他的第二个家，比大恶魔还要有主人姿态，甚至将易骆明也带来庄园常住，但是易骆明并不喜欢呆在我们这群黑暗物种的老巢，大部分休息时间也被各种人类活动占据。
对于他的话，我虽然没什么意见，但是被这位前皇帝坑杀的几百万冤魂可能有话要说，更重要的是，莫里斯居然也认识这位皇帝陛下，真是意外中又带点理所当然。
莫里斯看了眼我的表情，开口说道：“跟他打交道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是他主动找上我的，希望我为他牵线搭桥，介绍勾禾给他认识。”
“那个书商？”大恶魔挑挑眉。
“没错。”莫里斯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人，我有一点印象，但是并不多，只知道他好像专门走私贩卖收集各种古籍善本，不少稀奇古怪的书都能在他手里找到。
“我记得他好像只卖书。”我说。
“他不是只卖书。”大恶魔纠正我，“他是只对书感兴趣，至于卖不卖，要看他心情。”
“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对于这一点，莫里斯很有发言权，“如果他能像个商人一样老老实实在一个地方卖书，我也不用费劲找他了。”
大恶魔为我简单解释了一下，“勾禾是个混血，但是具体是什么混血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很年轻的混血，最近几百年才崛起的魔物，实力应该很不错，很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书。”
不过大恶魔对于书本有自己的看法：“但你也知道，书籍这种东西对于人类来说非常常见，但是对于黑暗种来说，不是一种必需品，除了一部分物种外，大部分都拥有传承，与其使用书籍这种不保险的方式，传承是无法轻易被别人夺走的，虽然缺点也很明显，当一个物种灭绝时他们的传承也从此消亡，因为大部分传承需要使用血脉的力量。”
“另一个缺陷就是我们没有完整的历史，只有大事记和世纪记。但是在黑暗种中也有一些很特别的存在，他们会记录下一些东西，有些是秘法，有些是稀有魔药配方，甚至奇奇怪怪的召唤术和一些猜想和可能可行的理论，而这些东西往往非常珍贵，正如我刚刚说的，大部分的传承需要血脉力量，但是这些被记录下来的东西，不管是秘法或者秘术，都不需要血脉力量，任何一个黑暗种都可以做到，甚至人类都有可能做到，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毕竟这些被记录下来的东西，往往力量都很强，珍贵，稀有，强大，这才有被记录下来的价值。”
按照这个说法，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位书商这么出名，甚至连大恶魔都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那只是对于他们来说，对于深渊种来说，不过是一堆废纸。”莫里斯表示不屑。
虽然口气猖狂了一点，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大恶魔也不理他，继续说：“鉴于这种如同宝藏一样的特质，有不少收藏家对于黑暗种的书籍都趋之若鹜，勾禾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有且只收集书籍，其他任何宝物他都不感兴趣，而且许多难以得到的书籍在他手里都能找到，据说他手里还有《图索米罗特的密室》。”
“噢？”莫里斯的神情难得的正经了起来，“你确定？我和他打过那么多次交道，这种信息我都不知道。”
大恶魔慢慢喝了一口茶，“我只能说，极大可能。”
“你有多大把握？”
“起码是八成吧。”
“消息来源可靠吗？”
大恶魔转头看着他，“当然可靠，因为这本书的上一个拥有者，就是我。”
这话一出，不仅是莫里斯，我都忍不住吃惊的看向大恶魔，这件事连我也不知道。
仿佛是在享受我和莫里斯的震惊表情，大恶魔的眼神不断在我们脸上游移，“这很奇怪吗？难道你们就没想过当初我为什么能够活下来？虽然我也毫不怀疑我肯定可以活下来，但是不得不说，它也帮了我很大的忙。”
对于这件事情，我认为我需要保留我的意见，一个动不动就陷入沉睡的魔，是没有资格说这些大话的。
“《图索米罗特的密室》，这本书实际上是个悖论碎片，也是因为它逆转了结果，创造了机会，所以我才轻松活了下来，但是战斗结束后我就再也找不到它，后来我意外在这位书商身上感受到它的存在，尽管很短暂，但我确认是它的气息。”
紧接着又说：“我不知道勾禾是怎么得到它的，但是大概率并不是他主动选择的，这本书有自己的意识，它不太喜欢我，所以应该是趁我打架的时候偷偷溜走了，然后主动选择了这位书商，把自己藏在众多的书籍中掩人耳目。”
我看着他：“一本书自己跑掉？”
“是悖论碎片，有一点自己的意识不是很正常吗？”
不愧是曾经的人类皇帝，他打交道的对象，没有一个是不危险的，不管是瑟尔、莫里斯还是那位书商，我现在甚至想要怀疑一下，那个所谓的幼儿园是不是我们理解上有一些误差？
“他现在真的是一所幼儿园的园长？”我决定先搞清楚这个根本性的问题。
“没错。”莫里斯给了我肯定的答案，“而且据我所知，这所幼儿园是本市评价最好的幼儿园。”
“本市？”大恶魔听出来了他的言外之意，“他什么时候来了这儿？又是什么时候把幼儿园开起来的？”
莫里斯嗤笑了一声：“这里不应该是你的地盘吗？你居然来问我？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入侵了地盘，我为你感到丢脸，我的兄弟。”
这简直匪夷所思，我和大恶魔都不理解这位前人类皇帝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至于莫里斯提到的被人入侵这件事，我和大恶魔都不太在意，只要不是入侵了庄园，破坏了我们平静的生活，其他人想要做什么，都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也可以说我们并没有什么领地意识，不然也不至于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反复搬家。
瑟尔双手交叉：“我认为我们可以去拜访一下我们的这位老朋友，毕竟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需要彼此了解一下最近的近况。”
我非常同意瑟尔的想法，当然主要是出于好奇。
这位传奇的人类，我对他的感觉还算不错，起码他身上表现出了人类应有的美德与礼仪，这一点已经超越了大部分黑暗种，虽然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了亡灵法师，但看起来他的传奇还在继续。
根据新闻报道和莫里斯提供的信息，我们很快找到了兰伯特的幼儿园。
幼儿园的位置并不偏僻，甚至可以说相当正常，周围有居民区、商场和几家小餐馆，门口还挂着一块颜色鲜艳的招牌，上面写着“阳光未来幼儿园”。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里的园长是一位亡灵法师，我大概也不会觉得这家幼儿园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莫里斯提前给他打了招呼，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毕竟这位前人类皇帝的身上还有许多秘密，但总之我们到的时候，他正在门口迎接我们。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胸前别着园长名牌，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容，怎么看都像一位非常可靠的教育工作者。
“欢迎。”兰伯特向我们点了点头，“里面请。”
一路上，我们经过了不少班级，教室窗户很大，光线不错，教室里面全是圆滚滚的小萝卜头，有趴在桌子上画画的，有的围在一起玩积木，还有为了争抢一辆玩具车扭成一团的，旁边的老师赶紧过去把他们分开。
“这是在做什么？”大恶魔停下来，好奇地看着那两个被老师拎开的孩子。
“抢玩具。”兰伯特回答。
“为什么不让他们打一架？他们明显是在争夺资源。”
“魔王陛下，这里是人类的幼儿园，不是恶魔培养基地。”兰伯特笑眯眯的回答。
说的很对。我暗自肯定，兰伯特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位优秀的教育家，我认为大恶魔也需要接受一点人类的幼儿教育。
不过怎么看，这里都只是一所普通的人类幼儿园，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兰伯特推开园长办公室的门，里面的装修也非常普通，书柜上摆满了各种幼儿教育书籍，墙上贴着几幅笔迹稚嫩的儿童画，办公桌上还有一只印着卡通动物的马克杯。
“喝口茶吧，舒泊阑特地去深渊边境的悬崖边采集的，你知道的深渊现在这个时候正好是熔岩季，半角草非常多。”兰伯特招呼我们坐下，并拿出了一个棕色的牛皮袋，准备为我们泡茶。
兰伯特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很久没有回深渊的事实，但是不喜欢回深渊的恶魔并不只是我一个，可以说大部分的深渊种都不喜欢回到深渊，除非有什么特殊的必要，因为深渊的环境可以说是所有物种生存最恶劣的地方，没有之一。
岩浆是水源，硫酸是雨滴，深渊没有光，会发光的物种都是危险的代表，空气中全是暴虐的气息，可以说除了深渊种，基本上不会有其他物种能在深渊生存下来，更别说在这里成长杀戮，深渊内所有的资源都来自于互相杀戮。
深渊没有慈悲，死亡才能带来生存。
正因为这样恶劣的环境，能够活下来并顺利长大的恶魔都纷纷选择了离开深渊，甚至终其一生不会再回来。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多新生的外来种开始热衷于挑战深渊，深渊固然残酷恶劣，但是它蕴含的力量确实会使弱小的魔物瞬间获得超越血脉的力量，更别提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珍稀种，所以尽管不想承认，但是现在深渊算是一个热门地点，由此甚至开辟了一条路线和黑市。
半角草实际上应该叫半焦草，它只会出现在深渊的熔岩季，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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