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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二章

小说:

和疯批师父有恨要做

作者:

陈皮绿豆

分类:

古典言情

妖也有如人一般的情感吗,或许有,但是白行偃没有。

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生存的法则,他连人都算不上又怎么会有人性。

千年以来,他都是孑孓独行。

不需要同伴、不需要感情。

他的力量凌驾于一切之上,一切外物在他眼中皆无意义,生杀予夺只在他一念之间。

如若不是三百年前道门趁虚而入,他仍会强大到目空一切。但偏偏那一次,他被道门重伤,数百年失去自由以及被长久的疼痛折磨,对于他而言,是种莫大的耻辱。

他迟早会重新杀光他们,在不久之后。

杀戮是妖的本能,正如他要杀了虞眠一样,本是无需商榷的,笃定的事实。

然而,在此时,他望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女孩,忽然改变了主意。

一个明明惧怕死亡却在他面前说着要去死的人。

一个分明懦弱却妄想拯救他人的人类。

让她活着,或许才是更长久的痛苦。

这个世界远比她想得要残酷得多,她活着,才能够全然体会,才能够和他一般痛苦。

他在说服自己留下她的性命么,或许是,但他并不在意。

既然他要留下她的命,她就必须活着。

每日查探虞眠的病情时,他常常会感叹,人类实在太过弱小,她躺在冰凉的被褥间白着一张脸,让他觉得她真的会突然死去。

不过,她到底是活下来了。

只是,她还真是贪得无厌,留下她的命便得寸进尺妄图离开他。

白行偃不会答应。

他已经想到了他的拒绝会换来她何等凄凉的神情。

这正是他想要的。

果然,听到他的回答,眼前的女孩抬眸,眼神空泛,逐渐失去神采。

“为什么·······我知道你一向是厌烦我的,为什么不让我走。”她生怕他是以为她要逃跑。急匆匆补充道,“我不会逃离的,哪怕只在山下就行,只要你需要,随时都可以轻易找到我。”

白行偃闻言,似是当真是在思索她的话。

听起来真是个不错的提议。

既不令他心烦还保留了她的作用,真是两全齐美。

然而,他仍旧神色温和,堪称罕见得柔和了,他蓦地撩起她额前凌乱的发。

口吻平淡,“不行呢虞眠。”

虞眠倏地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似的,瘫软在床。

她紧紧得盯着白行偃,突然说,“你走。”

白行偃微微蹙眉,她满头乱发实在令他看不过眼,他再度倾身,长指才触及她的发,却被她一掌打掉。她仍带着病气,本是没力气的时候,这一掌却是使足了劲,他的手掌很快红起来,一片红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大抵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般大胆,她先是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而后畏缩着向后退。

就在白行偃要再度靠近时,她站起来,将榻上的被褥和枕头尽数向他扔过去,语气分明战战兢兢却强硬道,“走开,你走!”

榻上与地上一片凌乱,白行偃没有被砸中。

他目光沉沉地望向虞眠,她光着脚身着单衣站在床榻上,她居高临下地看他,分明比他高了一大截,气势却是软弱的。

白行偃又看见了她的眼泪。

一行、两行杂乱无章地在苍白的小脸上乱流。

忽然地,他又感到心烦了。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厌恶她的眼泪。

弱小、胆怯便只有被人践踏得份,虞眠竟还不懂这个道理,而眼泪除了展现软弱换不来任何。

白行偃凝视着她颤抖的肩头,看穿她的强作镇定。

算了,他对自己说。

虞眠正生着病,脑子烧得糊涂,他不与他计较,但总要令她吃些苦头。

于是他看着她道,“好好养伤。”接着径直出了屋,似乎没有任何不快。

虞眠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泄了气,连骨头都被抽走似的,靠着墙缓缓得滑到。

白行偃没有再来过,这多少令虞眠感到轻松。

然而她的病情似乎愈发重了,一开始还只是长久的头痛和没力气,偶尔为了对抗无力,她会强撑着下床走走,可是渐渐地,她是真的无法下床行走了,时而冷到发抖,时而烧得仿佛全身肌肤都被点燃似的。

她觉得自己会发热至死,哪怕不死恐怕也会烧成傻子。

从来到异世界开始,她一直在积极地谋求生存、谋求改变,她想努力得活下去,哪怕她也会时常彷徨、时常害怕、时常想念家人。

说到底,她只是个刚成年的孩子。

幼稚、天真、不成熟,却有着蓬勃的生气和强烈的好奇心。

直到现在,她仍然不愿这般草率得病死,只是她实在没了办法,只觉得连呼吸都带着丝丝痛楚,整个身子虚浮而昏沉。

于是,她甚至开始期盼着早点死去,只要不再受这般痛楚。

人一旦没有了求生意志,距离死亡便近了一大截。

虞眠意识迷离,浑身无力,已然睁不开眼睛。她的世界下剩下纯粹的热气,一丝一缕缠得她好痛。

陡然间,额间传来一阵冰凉。

恍若久旱逢甘霖,她下意识便想贴得更近。

只是,她听见了一个令人生厌的声音。

“你要将自己病死么。”

她明白了那丝凉来自何处了,可她眼皮沉重根本无法睁开,这是件好事,使得她看不见他。

她应该离他越远越好,可是真得太凉了,她像一个在沙漠中徒步了几日,险些要渴死的行人,终于找到了一处甘泉,纵然泉水有毒,竟也想饮个畅快。

她似乎在用脸去找那处泉水,泉水淋面带起一阵颤栗的冰凉,而后终于用唇去饮其甘甜。

白行偃的指尖正被虞眠含入口中。

她的口腔温暖湿润,触感柔软,一切似是又回到了那天晚上。只是,此时的虞眠更虚弱。

他长指微动,指节探入了她的喉间。

那处很紧,箍得他的指都有些微痛,但是却极软极润。甚至令他想顺着她的喉间将指探进她的胃里,探入她的腹部,再将她的身体里破出,将她彻底撕毁。

眼尾染上了一抹艳红,他的指节不受控制得在她喉间推进,此处很热,似是一处源源不断产生热气的洞窟,令他感到温暖。

虞眠条件反射得要呕吐,但却吐不出任何,反倒将他的指吸附得更紧。

他恍若在这种奇怪的举动里得到了异样的快感,竟有些着迷地反复着。

直到身下人用如棉花般柔软的手臂缠上了他的。

他回过神,看见了她的神情。

痛苦到绝望。

她正处在长久的发热当中,没了白行偃的照拂,这热发作起来会真的要了她的命。但白行偃不会让她死。

白行偃抽回长指,随意地将涎水擦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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