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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少年心理师 催眠之巅》第八章

小说:

少年心理师

作者:

风念南

分类:

现代言情

最惊心动魄的时候,故事戛然而止。莫晓乙绝不相信这就是结局,去问罗西,罗西却说若想知道后面的故事只能去问作者付扁扁:“怎么样,你来饰演十八吧,我觉得没人比你更合适了。”

莫晓乙立刻黑了脸,十八这个人物属于雌雄莫辨的类型,在男人和女人之间左右摇摆,难道他与这种非男非女的人物很相似吗?

幸好,罗西又加了一句解释:“虽然你的外形过于男人化,少了十八的柔美,但是你的五官精致,眼神清纯,只要化化妆就没问题了。”

莫晓乙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为了接近罗西,为了调查付扁扁,纵使再不情愿也得答应下来。因为若是错过这次,就很难再有更好的机会了。

当化妆师献宝一样将化过妆的莫晓乙推到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至少在十秒之后,才恢复了正常反应。

那真是眸若秋水,顾盼生姿,除了身材之外,怎么看都是一个绝色佳人。周觉已经开始计划如何利用莫晓乙做钓饵,抓捕几个生性好色的国际通缉犯。

让莫晓乙气闷的是,那个演六号的色女在拍摄过程中,明目张胆地占他便宜。

其实莫晓乙并没什么表演天赋,却因为常习催眠术,以至于他的一举手一抬足都情不自禁被印上催眠的痕迹。再加上那清透干净充满诱惑的眼神和低沉迷人的嗓音,让每一个被他凝视的人都怦然心动,无法自已。

莫晓乙在荧屏上的魅力震惊了整个摄制组,大家兴奋不已,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工作热情,竟然在短短半天的时间内,将莫晓乙参演的镜头全部拍摄完毕。

终于可以休息了,周觉连忙递给莫晓乙一杯热茶:“累了吧?”

莫晓乙边喝茶边问:“还好。小渡呢,怎么一直没见她?”

“哦,豆豆龙不知道溜哪里去了,她去找了。一找就是几个小时,谁知道又跑哪里疯去了?”

偏偏在这时,刚刚换了衣服的付扁扁走了过来,肩膀上还扛着本该“失踪”的豆豆龙。原来豆豆龙又去缠着付扁扁了。

付扁扁向莫晓乙和周觉点头示意,很自然地坐在莫晓乙身旁,用那双极为深邃难测的眼睛凝视着他:“我一直都记得你。我的首场签售会,结果为读者签名的却是你。”

纵使莫晓乙脸皮再厚,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那次是迫不得已,真的很抱歉。”

付扁扁却摇摇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反而因为你的出现,让无聊枯燥的签售变得有趣多了。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参演《非人》,这样一来,你参加签售,却是理所当然实至名归了。”

莫晓乙也不由感叹世事之奇:“是呀,我也没想到,今天来纯粹是因缘巧合。”

付扁扁笑容爽朗,野性帅气的面容仿佛被投放了几缕阳光,分外明亮:“那么,感觉如何?”

莫晓乙轻轻唔了一声,别有意味地回答:“演一个性情完全不似自己的人,感觉有些压抑。”

“哦,为什么这么说?”付扁扁果然大感兴趣。

“这个十八似乎在逃避什么?无论是疏远十七,还是接近六号,都不是出自本意,而是他根本无法面对真实的自己。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却感觉这样的性格未免太过懦弱了。”

付扁扁脸色一变,挺直背脊,一副坚决与他辩争到底的模样:“不是的,他若懦弱,又怎么会挺身而出,为我……为十七挡枪?他其实很坚强,还有为了某些事义无反顾的勇气,你根本没有真正了解他。”

莫晓乙脸上浮现出不以为然的嘲讽:“勇气?未必吧!我倒觉得,他一直在期待死亡。只有死亡才能让他真正摆脱一切,结束一切。对于十八这种存在,或许死亡才是最好的结局。”

“你胡说!”付扁扁猛地站起身,眼神狰狞,怒视莫晓乙,胸膛剧烈起伏,完全不见了之前的从容与优雅,竟是一副气急的模样。

周觉愕然,为了一个书中的人物,不至于吧?

反观莫晓乙,安坐如山,神态自如,毫无退缩地迎上付扁扁几欲喷火的眼神。眼底却是光华流转,锋芒逼人,透出一种迷雾尽去的清明。

两人对峙良久。

付扁扁固执强硬的眼神终于透出一丝脆弱,他颓然坐回,一脸哀伤:“是的,你说得没错。十八从不畏惧死亡,他似乎早已生无可恋。可是,这到底因为什么呢?”

莫晓乙目光闪烁:“难道,连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付扁扁眼神迷茫,英俊的脸庞满是落寞之色:“我一直在寻求答案,可是《非人》至今都没有结局。”

莫晓乙沉吟着:“我也在寻求答案,或许,我们要找的是同一样东西。”

付扁扁若有所思:“这里不方便,我们出去谈。”

莫晓乙和周觉互视一眼,点了点头。

“豆豆龙,豆豆龙,你在哪儿?”

于小渡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寻找,直到五楼顶层,依然没有找到豆豆龙。不由气得摩拳擦掌,暗自发狠,等我抓到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她咬牙切齿地走到走廊尽头,却意外看到了电梯。奇怪,这楼一共才五层,明明没设电梯的,否则她也不会一直爬楼梯了。好奇地去按那些数字键,却没有任何反应,正要放弃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一个男人,无声无息的,吓了于小渡一跳。

那人也不理于小渡,直接按了几个数字,电梯门就开了,于小渡连忙跟了进去。没等看清那人的长相,电梯就停了。电梯门重新打开,那人走了出去,给于小渡留下的唯一印象就是那张异常苍白的脸。

走出电梯后,于小渡继续寻找豆豆龙,因为一直低着头,竟无意间撞在一堵“墙”上。于小渡抬头一看,哪里是墙,分明是一个男人的后背!可是怎么又冷又硬,毫无肉感?

正要道歉,却发现更奇怪的事情,前面竟然矗立了不止一堵“墙”,还有二、三、四、五……一共七堵墙,整齐地排成一列,站在一扇门前,好像在等待什么。

面对着一色的男人后背,于小渡摸摸鼻子,好奇地戳戳队尾的男人:“喂,你们在干什么?”

嘶!于小渡甩甩手,真疼,这人的后背是铁铸的吗?

那个男人却连头都没回,一声不吭。

于小渡更加好奇,也有些莫名其妙,就算我撞了你,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火吧?话都不回,一点男士风度都没有!

换一个,继续问:“喂,你们在做什么?”

谁想,这个男人的反应同上,也是没有任何反应。

咦,我就不信了,继续戳下一个。

竟然还是没反应。于小渡怒了,我戳我戳我戳戳戳,到了最后手指都戳麻了,那七个人却好像死人一样,一点面子都不给。

于小渡咬牙切齿地回到队尾,你们不是不说吗?我还不稀罕问呢,我自己找答案。

于是,她排到了最后一个。

楼道里很静,静得甚至有些诡异,渐渐地,于小渡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这些人彼此之间一句话不说也就罢了,暂且当作酷男人的表现,但也不至于一动不动吧。七个男人竟然像七堵墙一样,直直地戳在那里,连晃都不带晃一下的。

门突然开了,一个男人走出来,排在最前面的男人走进去。门被关上,其他人依次向前迈了一步,继续玩深沉。

因为男人是迎面走出来,于小渡终于有机会观察他的面目和表情了——毫无表情,脸是冷的,眼神是木的,连走路姿势都是一板一眼,好像操练过似的。他经过于小渡身侧,一股奇怪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非常难闻,呛得鼻子难受。

于小渡连忙憋住气,等到他走远,才长长吐了一口气。但是周围太静了,以至于于小渡吸气的声音格外清晰,她连忙闭紧嘴巴,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板起面孔,默默等待。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于小渡回头一看,又是一个来排队的。同样僵硬的面孔,木然的眼神直视前方,眼瞳深处,一片死灰之色。

于小渡心里发憷,连忙转回头,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于小渡突然意识到什么,身体陡然一震,指尖也随之一颤,心脏砰砰砰狂跳起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这个走廊里面加上自己明明有八个人,可是却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其他七个男人,竟然完全察觉不到气息起伏。

尤其身后那人,距离自己不到一尺,按说以于小渡的耳力,别说呼吸,就连脉动也应该可以清晰地感觉出来,可是没有,完全没有!呼吸,脉动,心跳,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一个死人!

于小渡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一阵毛骨悚然,难道她真的大白天见鬼了?可是……可是鬼也会排队吗?而且没有一个插队的,多么有公德心,比某些活人都强。

于小渡放慢了呼吸,闭上眼睛,静静倾听并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果然,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和温度,这些根本就是一具具可以移动的尸体,隐隐之间,甚至可以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在空气中飘荡。

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恐惧,于小渡连续深呼吸,以平复狂乱的心跳声。渐渐冷静之后,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与好奇涌上心头。这群鬼为什么要集体跑到这里来,它们到底在等候什么?转世投胎,灵魂净化,还是某一种宗教仪式?

哇,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绝对千载难逢,她怎么可以辜负如此难得的机遇呢?

她一定要找出这些鬼的来历和去处,然后向莫晓乙和周觉大大炫耀一番。哼,看以后他们还敢说自己添乱不?她要用事实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冒险家兼侦探家。

于小渡耐心地排队等候,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前面的“人”接连走进大门,越来越少,后面的却越来越多。她已经又累又饿,眼冒金星,身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但是对于真相的探求欲支撑着她坚持到了最后。终于,那扇神秘的大门向她敞开了。

本已昏昏欲睡的于小渡顿时精神一振,快步走了进去,迎面扑来的味道却差点将她呛了一个跟头。

她刚要捂住鼻子,手却在抬到半途的时候僵在了那里。虽然知道即将面对的事可能极为匪夷所思,也早已做好了各种精神准备,却怎么也没想到,首先入眼的竟是一具赤裸裸的男性躯体。于小渡还记得,他就排在自己的前面。

他平躺在一个纯白色的手术台上,台前站着一个医生打扮的年轻女人,拿着手术器具,正在为那个男人做修补手术。那真是名副其实的修补,男人身上多处伤口,有的已经腐烂,有的却是刚刚裂开不久,血流得极少。女医生迅速将伤口缝合,缺肉的地方重新添补,就像在缝补一个破布娃娃,看得于小渡龇牙咧嘴,浑身发冷。

自始至终,男人都睁着眼睛,木然瞪着天花板,一副麻木不仁的样子。

不愧是已经死去的人,果然淡定。

缝合完毕,女医生拍了拍男人的脑袋:“好了,以后走路注意点,看到棱棱角角的就躲开,别再碰得浑身是伤。”

男人也不吭声,动作僵硬地穿上衣服,推门走了出去,又换了另外一个人进来。

于小渡恍然大悟,原来这里竟是一处“维修站”,专门检修那些僵尸的身体。

女医生转向于小渡:“快上来……咦,怎么是女的?”她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什么,“你是新来的医师吧?还真年轻,快跟我来,秦总等你好久了。”

女医生热情地带路,于小渡惊讶于自己的好运气,索性将计就计跟了上去。

手术室之外是更广阔的空间,雪白色的墙壁上镶嵌着闪亮的金属柜。房间两侧整齐地排列着三十个方形玻璃箱,大小高矮与单人床相似。玻璃箱里盛满了一种淡黄色的液体,原来这就是那种难闻气味的来源。每个玻璃箱内都躺着一个男人,看模样肤色,也是死人,同样大睁着眼睛,眼底一片死灰。

于小渡的目光落向其中一人的面孔,满脸伤疤,丑陋不堪——是他!他当时明明躺在运尸车上,胳膊却一直在动,被于小渡发现,但是没人相信她,还为此被周觉痛骂了一顿。

这个人的名字好像是——约贺。

女医生没有注意她的异样,在一旁认真解说:“这些药水虽然难闻,效果却极好,不但有防腐作用,还可以补充热量,疏通经脉,软化僵硬的肌肉,保持肌体活力。这些家伙每星期都要浸泡五个小时以上,否则早就烂掉了,哪能像现在这样行动自如。”

于小渡配合着惊叹:“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女医生极为骄傲地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道走廊,走廊两端全是病房,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室内的情景。几乎每个病房里都有病人,个个面色灰败,奄奄一息,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于小渡疑惑:“这些人好像还活着?”

“活着是活着,却活不了几天。这些都是我们高价购买的濒危病人,已经被医院完全放弃,家属也是因为无计可施,才会答应将这些人送到这里接受新式治疗。唯一的条件是,无论生死,以后都不再与家人联系。这些人将会和外面的人一样,最终成为活死人。”

活死人?

于小渡激灵一颤,好恐怖!

刚要再问,却被女医生用手势阻止,指着走廊尽头处的房间,轻声说:“小点声,秦总在给病人做催眠呢。”

秦总?于小渡一脑门问号,这些活死人也有老总吗?等等,她说什么?

“你刚才说……催眠?”

“是呀。”女医生一脸崇拜,“怎么,秦总没和你讲吗?我们要做的可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心理课题研究,就是在病人濒死之时不断为其催眠,在他们的潜意识里灌输并强化永远不会死亡的信息,直到他们心跳停止。令人称奇的是,果然有一些病人虽然身体死亡,精神却依然不灭,支撑着躯体继续活动。只可惜,他们忘记了如何思考,只能受催眠者的支配和指挥,所以,我们还要继续努力。如果这项研究真的成功了,必将成为划时代的创举,人类生命的延续会有更新的方式,或许还可以证明灵魂的存在呢。哇,我越想越激动,秦总简直是太伟大了!”

于小渡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这些不是鬼,而是一群被催眠的死人,或者说是僵尸,可是……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还有几分毛骨悚然,死人也能被催眠吗?死人不是没有意识吗?死人如何被催眠?难道这世上真有灵魂的存在?即便身体死亡,灵魂却没有离去,因为坚信自己没有死亡,所以能够继续附着在身体上?其实被催眠的是灵魂,也或者被催眠的只是死者的一小部分残余意识,可是这些意识的存在基础又是什么呢?是这些黄色药水吗?

于小渡越想越晕,也越想越糊涂,所以望向秦总的眼神不自觉就带上了几分崇拜。本来以为莫晓乙可以催眠动物已经够厉害了,却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动物再难催眠那也是活物,而眼前这位,连死人都能催眠,这才是真正的牛人呢!

只可惜,那个房间一团漆黑,只有一盏小小的吊灯,还被三角形的灯盏将莹莹的光芒圈住,聚集在床上病患的脸孔上,越发显得惨白可怖。

那位秦总完全被黑暗笼罩,只模模糊糊看到一个轮廓,所以无法看清“英雄”的姿容。

透明的玻璃门闪开了一条小缝,透过缝隙,竟然传出低沉而富有韵律的梵唱声。

于小渡扒住门缝,努力竖起耳朵,依稀听到梵唱声中夹杂着男人的低喃,却是断断续续的:“……当生命结束之日,便是你重生之时……与我的精神同在,你将获得永恒的生命。”

光影佛唱中,病人的眼珠渐渐静止不动,瞳孔也慢慢散开。

秦总的声音又轻轻响起,仿佛乐声,舒缓优美且充满了蛊惑的味道:“很好!现在,你可以站起来了,这世上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你。”

病人果然摇摇摆摆地从床上站起身,脸色木然地走了出来,那个秦总也随之转过身。

于小渡终于看到秦总的真面目,大吃一惊:“怎么是你?”他不是钢琴家施连吗?

女医生指着于小渡介绍:“秦总,新医师到了。”

“哦?”

施连眼光流转,礼貌地伸出手,别有意蕴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开去,“于小姐,您好。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秦然。”

于小渡望着对方深不见底的双眼,灿若朝阳的笑脸,心神却是一阵恍惚。渐渐地,那笑容竟是越扩越大,最后占据了整个视野,再无其他……

虽然已是盛夏,但楼前不远处便是一处人工湖泊,带着湿意的风轻轻拂过,即便是站在楼顶平台上,依然没有燥热的感觉。

付扁扁一直望着湖心方向,灰褐色的眼眸映着碧绿颜色,如暗夜一般幽深无际:“也许你们会觉得难以置信,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其实《非人》并非幻想小说,而是一本纪实性自传。书中的十七,就是我自己,付扁扁也是取自蝙蝠的谐音。”

周觉身体一震,虽然他早有怀疑,却一直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因为受了莫晓乙的传染才学会了胡思乱想,难道他一直强行压制的念头其实并非妄想?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莫晓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付扁扁,眼中有怜悯,也有叹息。付扁扁却将爬在身上的豆豆龙抱进怀里,轻轻抚摸它的小肚子,豆豆龙舒服得直哼哼。

“豆豆龙也是小岛上的孩子,而且极有可能和我一样,是人和蝙蝠的结合体。但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们的外形竟是如此悬殊。那场婚礼举办的时候,豆豆龙连走路都不会呢,却为了凑热闹,偷偷钻进我的衣兜,与我一起逃过了那场劫难。”

莫晓乙不由想起书中那血雨腥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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