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活押阿菱回去,拿走小筒也能换他衣食无忧。
但于快意不换。
他目光死死锁在小筒上。
就是这东西让阿菱秘密出宫,无论如何也要守住;是这东西让那尊贵无比的恭王数次派兵来抢。
这是什么东西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东西现在归他了。
可下一秒,黑夜中便有道悠悠似鬼魂的声音响起,冻得人心里发颤:
“这么晚了,怎的翻窗进客栈?”
这声音吓了刚放松下来的于快意一跳,他后退两步,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大着胆子道:
“那你这么晚了,怎的还不睡!”
阿菱答非所问:“有客人来了,还是不走正门,翻窗进来,是怕开门声音太大,被我听见吗?”
她缓缓直起身子,身上还是那身青衣,腰间佩着短刀,她道:
“将东西还我,否则休怪刀剑无眼。”
说罢,短刀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在这月色下泛着透骨寒光。
“到手的东西怎能还你?既然落到我手里了,不妨放在我这里保管!”
说罢,于快意转身就想跑,可头一扭,就见刀光逼近,这还是他头一次见阿菱出刀。
如果刀尖对准的不是自己就更好了。
于快意左闪右躲,可阿菱刀法却远超他想象,就好像自己的想法被对方看了个遍,无论怎样行动都逃不出她的预测。
危急之下,他最后看了阿菱一眼。
即便重要之物被夺走,她依旧是那副无悲无喜的表情,好像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牵动她的心扉。
于快意突然笑了,他掏出个小球,指尖一掀,白雾霎时弥散在这院落中,呛得阿菱直咳嗽。
她连忙向前跑,可待白雾消散,院中早已没人了。
于快意跑了,还偷了她的小筒。
阿菱愣愣看着远方,月光和群山照在眼前,她手中刀一松,月亮如往日升起,她今日却不知自己该去往何处。
西桐歪着头,蹙眉道:“阿菱?”
于快意点头:“对,她叫阿菱。”
“巧了,将这玉佩给我的人叫菱阿婆,想来就是同一个人了。”
话毕,西桐无声抬起剑鞘,对着于快意便是一敲!
这一下打得人措手不及,胳膊疼得要命,他嘶哈吃痛道:“怎么打我!”
西桐解释道:“以我对她的了解,这种时候她绝对很想打你。”
“……”于快意无法反驳。
将剑收回腰侧,西桐接着问:“那为何我听说,你从什么收藏家手里偷来了这小筒?这东西本不就在你手里吗?”
“呃,”于快意骤然心虚,移开了目光,好半天才道:“……意外,意外。当年年少,把东西卖了……”
“啊?”
于快意偷完小筒,心道既然恭王的人在追的是这小筒,而不是阿菱的人,那她应该是安全了。
不过相对应的,他是不能继续在这宁城待了。
那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样,换个地方继续讨生活吧。
他老家是泽城的,最好离泽城近一些,但太多水了也不好,最好有几座山,能空闲时间让他去走走,再有就是不能太有秩序,不然他这种人怎么活?
思来想去,于快意披着斗篷走过形形色色的山和水,最后慢悠悠回了云城。
……虽然还是不想见那假先生,但云城确实是最符合他要求的地方了,没办法,一切都是为了生活嘛!
可这一回,云城却大变样了。
他明明只离开了两年有余,城里城外却变得寸草不生了。
于快意站在城外抬起头,阳光大得他不自主眯起双眼,城外居然建起了零散的棚子,有穿着破烂的流民穿行其中;街上小孩互相打闹,却是借着打闹吸引注意以行盗窃之事;大旱之下人人自危,官商勾结囤积粮食,内城安然无恙,外城苟且偷生。
陆居水不知何时到了他身边,问:“瞧见了吗,云城如今就是这副模样。”
“这……”
被做局的时候没哭,被阿菱半夜逮住的时候没哭,和人打得浑身是血的时候他也没哭。
可看见小巷里满是死人,太阳却高悬天上时,于快意转身,抓住了陆居水的肩膀。
他肚子里没多少墨水,从小到大最精通的便是偷窃之道,可如今他再会偷,也偷不来生死簿。
“先生……你觉得,这里会变成什么样?怎么才能让一切复原?”
于快意知道陆居水就是个功名都没有的假先生,但即便这样,对方也比他读过不少书,肯定知道一点破局的方向。
“我觉得?”陆居水掐着下颌,平静道:“我觉得云城不是个例,再过几年,全天下都会变成这样,此局无解,你救不了云城,要救便只能救天下。”
他遥望蓝天,接着道:“但天下和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最该担心乱与不乱的不是我们,而是宫中之人。”
闻言,于快意一把将人推开,推得对方忍不住去揉酸痛的肩膀。
“我就说你是个假先生!”他怒道:“你读了那么多书,既然找不到能让人活下去的方法,那就由我找!”
此时,一个小孩忽然闯进了两人的对峙中,哭哭啼啼要陆居水去看同伴,说是朋友生病了,浑身都烫得很。
他抓着陆居水的衣袖,哭得很凶,像个找到了大人的小孩,正在发泄一切委屈和难过。
陆居水摸着人脑袋,顺从转身,最后看了一眼于快意,悠悠道:“那你去找罢。
“要是找到了,记得知会我一声,你若死在半路了,我会替你将这方法传达给别人的。”
于快意又急了:“喂!你就没想着去做?”
“你愿意救就去救,我不喜欢云城,也不喜欢这天,我不救。”
话音刚落,于快意就见人牵着小孩迈步离去,这人就真如他的话一样,完全不对他要找的办法感兴趣。
……就说是个假先生!
就算是他这种人也知道什么是为天下立心,为生民立命,陆居水一个读过书的,居然一点都不想着救人!
那就由他来救人。
救人的第一步,于快意在屋顶看了一整晚的星星。
脑袋不好使就是不好使,再义愤填膺也没用,他看得眼圈发黑,只想出一条——
粮食和钱。
人要粮食才能活下去,而钱能买粮食。
起身的时候,于快意还有些心神不安,他想找人陪自己聊聊,这计划到底可不可行,可四下一看,惟余清风明月。
罢了罢了,那他就当天也站在自己这边。
只是粮食可以偷来一部分,那钱又要去哪里弄?
救人的第二步,于快意四处打听,找到了个远离京城避世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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