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订婚就要开始处理婆媳矛盾,这也太快了点。
褚月恒不情愿的睁开看,敷衍道:“你们不会经常见面的。”
“可是你们明明关系很亲密,她却不喜欢我,这让我处境很尴尬!”戚清棠抱怨完后,突然想起符于渊刚跟她说过的话,他觉得符于渊小题大做,可让他陷入褚月恒的处境里,他却受不了了。
“我和她见面都是单独见面,并没有邀请过你。”褚月恒实事求是的讲,“而且我已经和她解释过你父母不喜欢我的原因,是因为我有负于你,她不会怪你的。”
“你都跟她解释过了,她居然还来质问我?”刚还有点心虚的戚清棠又理直气壮了起来,“你母亲是不是有点不讲理了。”
“她是讲道理的人。”褚月恒先反驳了这句话,然后在戚清棠变脸前哄道,“只是你父母的强势她有所耳闻,担心我应付不了而已。”
戚清棠勉强被哄好,小声说:“那她可就小看你了。”
褚月恒浅浅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戚清棠以为让符于渊了解他俩在极地那会儿的故事,符于渊就会谅解他,那他就太天真了。符于渊作为一个性格冷傲的顶级美女,这辈子追求者无数,她再无情也有的是人上赶着捧她,在她看来,褚月恒在极地对戚清棠做的那些事儿都是正常的,如果戚清棠因此而计较,那就是小心眼。
她就算把追求她的男人关在门外栋一整晚,第二天打开门,对方也必须买好早饭和珠宝来哄她消气。如果对方不乐意,那就换一个,反正后面还有一群人在排队。
褚月恒对自己的亲妈还是有所了解的,所以他只是含混的说他害戚清棠得了重病,却没解释具体发生了什么。
为了不让戚清棠说漏嘴,褚月恒决定以后杜绝戚清棠和符于渊单独见面。
思考完这些问题后,褚月恒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和那些寻常人一样,在处理家里鸡毛蒜皮的小矛盾。每晚在他窗外的旅游街道玩耍的人们就是这样生活的吗?感觉也没什么意思。
从前他觉得冰海遥不可及,令人向往,等他真的沉入冰海深处,才发现不过如此。后来他又认为窗外繁盛的烟火遥不可及,令人羡慕,等他真的拥有,却发现这一切都无聊的令人发笑。
逃离的渴望就像烧不尽的业火,不管他跑到哪里,火焰都会在他心中燃起。褚月恒开始怀疑目的地本就不存在,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不停的逃跑、失望、再逃跑。
现在,他躺在戚清棠的奢华公寓里,搂着戚清棠温暖的身体,鼻尖被他橙花味的洗发水环绕,脑海里却幻想着逃跑,逃到哪里都好,泊岳废弃的老城区的教堂、泊大花萼实验楼的天井、思明冰川中的庙宇,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这些地方,恨不得自己能立刻出现在哪里,远离这令人恶心的温度和香气。
可是他真的下定决心要走了吗?
褚月恒看向怀里睡得脸颊通红的戚清棠,他很清楚,如果再抛弃戚清棠一次,就再也没挽回的机会了。
而且,他如果再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对他失望的不仅只有戚清棠,还有公山易禾。
褚月恒盯着戚清棠的脸纠结了很久,然后他发现自己主要纠结的点不在于要不要和戚清棠分手,而在于公山易禾会不会对他彻底失望。
心里有个颇为委屈的声音在对褚月恒说:公山教授早就对你失望了,他选择离开,没有给你哪怕一次改错的机会。
褚月恒坐了起来,在黑暗的卧室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下定决心,深更半夜开始收拾东西,第二天一早,他所有痕迹都在这栋公寓中消失殆尽。
戚清棠一睁眼就立刻感受到了订婚不征求自己父母亲人同意的报应,对方走的轻而易举,都不需要顾虑他父母和哥哥的意见。
而他想要去找父母和哥哥告状都名不正言不顺,他得先解释为什么要偷偷订婚,解释清楚并获得了谅解才能继续告状。
戚清棠不敢置信的绕着公寓寻找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如梦初醒般拿起手机给褚月恒发消息:“你去哪儿了?”
褚月恒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我们分手吧。”
褚月恒一大早就来实验室忙工作了,现在没手回复消息,直接就打过去并开了外放。
“为什么?”戚清棠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因为我父母和哥哥没来?”
“不是,只是因为我还没准备好订婚。”褚月恒平静的说。
戚清棠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尽管他觉得褚月恒这么说很伤他自尊,但他还是卑微的企图挽留,“你没准备好可以和我说,我们可以取消订婚,你不要这样一走了之,就像在极地那样,毫不留情的把我关在门外!”
“我也不喜欢你总翻极地的旧账。”褚月恒实事求是的讲,按照人性规律,当一个人欠下一辈子都换不起的巨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褚月恒也不明白自己过去几个月为什么那么死心眼的非要赖在戚清棠身边还债,明明能很轻易赖掉,何必非要折磨自己?
033在旁边吐槽,恋爱脑是治好了,代价似乎是牺牲掉的道德底线。不过033还是很想在这里友情提示人类们,尽量不要让别人欠自己一笔巨债,不然遇到褚月恒这种人就完蛋了。
“你不喜欢我可以不提过去,只要你像现在这样留在我身边就好。”戚清棠都想不到自己可以这么卑微的祈求褚月恒留下,明明是褚月恒负他在先,现在倒是显得他才是犯错的那个。
“感谢你的宽容,但我不想在你身边。”褚月恒讲话还是这么不委婉,过去几个月总是花言巧语的哄戚清棠,现在一分手,他立刻原形毕露。
“褚月恒,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戚清棠在电话那头大哭。
褚月恒皱了皱眉,有点烦躁:“不要再联系我。”
然后挂断电话,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实验室删除进出权限,换宿舍位置,把所有和戚清棠有牵扯的东西全部换掉,杜绝被戚清棠纠缠的可能。
如果可以,褚月恒也不想工作。他走错了路,现在想停下。但现在他已经失去了公山易禾和戚清棠,如果再放弃工作,他又会失去李清木、梵七叶和燕时雨,还有他在泊岳的生活。他只能像从前一样回到极地,陷入孤独无望的状态,无所事事的等待死亡。
这件事让褚月恒明白,事业和感情不是一种东西。感情上的事情,在发现走错路后可以立刻切断,事业却是维持他生命的重要养料,就算暂时看不到留下的意义,他也必须坚持下去。
不过,就算他失去了事业,也还有母亲。
刚获得母亲的褚月恒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再也不会陷入曾经无望等死的处境里,因为符于渊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无论他放弃什么,他在泊岳永远有处可去,于是褚月恒又理解了亲情和事业、爱情的区别。
想到自己还有亲妈兜底,褚月恒对着电脑严肃的思考了一会儿。直到梵七叶哼着歌来上学,吊儿郎当的用脚把实验室的门踹开,大声宣告:“老师!我来了!”
褚月恒第无数次无奈道:“来就来,不用昭告天下。”
然后褚月恒的手就自己开始继续工作,刚才产生的想要放弃事业的想法就此作罢。
梵七叶拿出自己的煎饼果子,正等着褚月恒嫌弃她的早饭味道难闻,就眼尖的发现,褚月恒的无名指空空的,没戴戒指!
“老师,你恋爱脑终于好了?”梵七叶欣慰的看着褚月恒,“老师你终于长大了,我太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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