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一家人,但多年未见,总归有些生分。
她只是偶尔应答长辈问话,大多时候都保持沉默。
清韵察觉到婉仪的拘谨,柔声说道:
“你们俩若是觉得无趣,便四处逛逛,熟悉一下府里的环境。”
“好。”
明心应声,主动牵起婉仪的手,两人并肩走出正厅,将喧嚣抛在身后。
两人前脚刚走,婉柔和言悦也相继而至,为本就热闹的氛围更添了几分喧哗。
多年不见,婉柔依旧温婉娴静,只眉宇间平添了几分成熟韵味,愈发显得端庄。
而言悦,虽生了两个孩子,身形略显丰腴,却依旧肤白貌美,气色红润。
许是心宽体胖,三十出头的人了,还似从前那般,带着几分少女的天真烂漫,令人见之忘俗。
“孩子们呢?怎的一个也没带?”
紫莲环顾四周,不见言悦的孩子,不禁好奇。
“哎,别提了,”言悦大大咧咧地落座,脸上略带无奈,
“霖哥儿昨晚贪嘴,吃多了积食,闹了一宿,这会儿还躺着呢。说是腹痛难忍,什么也吃不下。”
她叹了口气,又道:
“小的那个又受了风寒,不便出门,怕过了病气给旁人。”
茅母闻言,顿时关切道:
“霖哥儿都十四五了,怎的还吃积食?这孩子,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得空了要好好说说他,这么大了还不知节制。”
“嗨,他就是个吃货本货,见了什么好吃的就挪不动步,比我还能吃。”
言悦倒是一副**以为常的模样,语气中却也带着几分宠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母子俩啊,真是……”
茅母笑着摇头,话未说完,但个中意味,不言自明。
正午时分,霍辰和古子云霆处理完公务,匆匆赶来,为这迟来的团圆更添完满。
童雨薇亦是姗姗来迟,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为紫莲一家接风洗尘。
席间,长辈们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明心细心为婉仪布菜,两姐妹瞬间就混熟了,低声细语,不时轻笑。
婉仪则暗中观察着在座长辈,努力将他们的容貌、性情与母亲平日所言一一对应。
母亲娘家与父亲那边不同,皆是钟鸣鼎食之家,一言一行都自有气度。
席面上虽热闹,却处处透着规矩,每个人都恰如其分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分寸拿捏得极好。
大姨丈童雨薇最为活跃,诙谐幽默,总能引得满堂欢笑。
二姨丈霍辰则相对严肃,不苟言笑,但婉仪敏锐地捕捉到,他在看向二姨母言悦时,眼神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听闻他曾连中三元,二十岁便身居高位,才华横溢,旷古烁今。
如今年近不惑,却依旧清俊儒雅,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
他对家人极为敬重,即便是面对妻子言悦的“没正形”,也只是无奈摇头,并无责备。
二姨母言悦是席上开心果,与霍辰的性子截然相反,一个热情奔放,一个沉静内敛。
四姨母婉柔,才情卓绝,曾著书立说,针砭时弊,更兴办学堂,教书育人。
四姨丈古子云霆,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官拜二品翰林学士,对妻子更是呵护备至,不时为她添茶布菜,整理衣衫。
听闻四姨母早年伤了身子,无法生育,姨丈便再未纳妾。
二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堪称神仙眷侣,令人艳羡。
还有那身居深宫的小姨母,以及身为九五之尊的小姨丈……
母亲娘家,皆是人中龙凤,
婉仪不禁思忖:
有如此显赫家世,也无怪乎母亲总是那般骄傲,那般自信。只是,不知自己能否融入这个优秀的家族,获得他们的认可?
午膳过后,宾客尽欢而散。
紫莲让褚戎和女儿先行回房歇息,自己则留下与母亲说些体己话。
“女儿不在身边,母亲定是想我得紧。”紫莲拉着母亲的手,语气中带点撒娇,
“我想过了,这次回来,就让婉仪留在京城,替我陪伴您和爹爹。她在边关也待久了,是时候回来学学规矩,将来也好寻个好人家。”
王姨娘闻言,喜上眉梢,却又故作嗔怪:
“你这丫头,倒是会拿话哄我。不过,你说的也是正理。婉仪这孩子,是该留在京城,好好调教一番。”
她看着女儿,眼中满是疼爱与欣慰。
“京城里机会多,人脉广,对婉仪的将来大有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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