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窗外的阳光均匀地洒落在床上女人的面庞上,镀上一层光辉。阳光如精灵般描摹着她姣好的面容,白皙胜雪的肌肤如牛奶般光滑,一头金黄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极了从遥远的东方带来的上好丝绸。这位深陷梦境的女子此刻却眉头紧锁,浓密卷翘的眼睫不停地颤抖着,连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啊!”睡梦中的蕾娜塔猛地睁开双眼,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呼,喉中残存的不适令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体外,咽喉也干涸得发不出声音,身体留有火焰烧灼的余温,被火焰吞噬的感受让她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蕾娜塔勉强撑起身体,靠在墙壁上咽下口水,伸手按压飞快跳动的心脏。她下意识环顾四周,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和她记忆中别无二致。
头顶是熟悉的浅色帷幔,将她柔和地笼罩其中;身前还是如云朵般手感的轻薄被子,边缘还因为自己用力的揉攥而留下皱皱巴巴的痕迹。
这里不是骑士团那简陋的房间,四周也没有灰暗的墙壁,更没有只能看到一角天空和王城建筑的气窗——她现在正好好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后知后觉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后,蕾娜塔才猛地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连做几个深呼吸——她恍然意识到自己手脚冰凉,连后背都被汗水浸湿。
方才发生的……只是梦吗?
可是那场梦境又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她以为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那样。
汹涌的火焰舔食着她的衣裙,厚重的黑烟堵得她难以呼吸,咽喉更好似被无形的手掐紧,难受得整个人躺倒在地上时,连身下的地面都变得无比滚烫。
在梦境的最后,她的眼前雾蒙蒙一片,透过那扇气窗都被厚重的黑烟遮挡,好像又有许多嘈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但好在,就算那些感受再真实,也不过只是一场梦境而已。
蕾娜塔合上眼再次长叹一口气。她猜测,应当是这段时间因为矿山引发事情乱了心神,身体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才让她在无意识间地做了这场无比真实的噩梦。
等自己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之后,蕾娜塔回想着方才梦境中发生的事情。然而有许多细节现在已经回想不起来了,只是梦境中提到的里约子爵让她忍不住留心。
里约子爵的事情说来也是巧合。
那时候的她在王城中像往常一样巡视百业大道时,被周围的百姓告知城中里约子爵不仅仗势欺人,甚至还和官员勾结,破坏了好些人的店铺。虽然听百姓的描述不免有许多夸大的地方,但蕾娜塔也同样谨慎地调查了里约子爵。
那段时间她早出晚归,就是为了收集这群人的证据。即便这群人早有警惕,但蕾娜塔还是搜集到了足够的证据按照程序递交给审裁院。然而还没等审裁院的判决下来,就听闻里约子爵在狱中暴毙。
紧接着,远方的麦科瑞镇就发生矿山违法开采至人死亡的惨案,一纸文书将蕾娜塔指控成为幕后主使。
将近两周的轮番调查让蕾娜塔实在有些精疲力尽,她花了许多时间去证明自己的无罪,却也总是卡在文书上难以辩驳的印章上。
蕾娜塔笃信矿山事件背后一定另有主使,甚至矿山只是幕后者计划的其中一环。她忍不住细想,做出这样缜密谋划的人,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整个伊尔萨莉亚。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也随即沉下去,紧攥着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掌心掐得发疼。
倘若那个人妄想动摇伊尔萨莉亚的根基,那她也一定会在一切发生之前抓到他、阻止他!
“咚咚。”就在此时,门口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将蕾娜塔从自己的思绪当中抽离。
片刻后,沉重的门被人推开,阳光从缝隙中跟着对方的身影闯入,将沉闷的房间照得更加明亮。
她的视线对上伴着阳光进来的那张温柔的面孔,紧绷的神情不由得放松,眉宇舒展,露出浅淡的笑容:“希雅。”
“公主日安。”披着阳光的希雅嘴角带着一贯的笑容,她端着水盆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不过希雅的笑容在对上蕾娜塔苍白的脸色时瞬间收起,神情也变得紧张。她匆忙将水盆放在脚边,快步走向后者的床边,伸手轻柔地覆在她的额头上:“殿下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侍女希雅曾经是蕾娜塔的母亲、那位尊贵的前任国王的侍女。她从前任国王离世后一直陪伴蕾娜塔到现在,彼此早成为对方最重要的人。
还没等蕾娜塔反应过来,温热的感觉就从额头传来,随即全身凝结的血液开始流动,几个呼吸后变得顺畅。靠坐着的蕾娜塔视线追随着希雅,摇摇头轻描淡写:“做了个噩梦而已。”
听到蕾娜塔的解释,希雅也松了口气,笑着安慰道:“那殿下先坐会醒醒神吧。”
一边说着,希雅一边拍了拍蕾娜塔放在被子上的手背,才从床边起身,走向墙边推开了一直紧闭的窗户。
站在窗前的希雅深吸一口气,转身笑脸盈盈地看向蕾娜塔:“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是不是就会好很多啦?每天睡觉可以留一个缝,……”
对方絮絮叨叨的声音拉回她散落的思绪,蕾娜塔呆呆地看着对方熟悉的背影。耳边是窗外鸟雀的鸣啼,还有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城墙外听不清晰的叫卖终于盖过了一直萦绕在脑海的、火焰灼烧的声音。
当那些喧闹争先恐后地涌进室内时,蕾娜塔恍然有种被拉回现实的感觉——方才她怎么没感觉到,整个房间静得可怕。
直到现在,她才算是从那场噩梦中醒来。
不知怎的,她原本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鼻尖忽然感觉到被翻涌的酸涩情绪盈满,只需片刻眼前也变得模糊,止不住地泪水如决堤地洪水般涌出,一滴一滴砸在手背。
她的这幅状态又一次吓到了希雅。
“怎么了?还是被梦境吓到了?”在窗边的希雅转身时只见到蕾娜塔呆愣地睁着眼睛流泪,整个人就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胸口被心疼的情绪揪紧,希雅三两步走回床边,将润湿的手帕轻柔地擦拭着面前人的脸颊,放柔了声音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只是梦而已。”
其实希雅只比蕾娜塔年长十岁,但她总忍不住将自己看作蕾娜塔的长辈,无时无刻不关注蕾娜塔的状态。
浸润过温水的手帕轻柔地划过蕾娜塔的面庞,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抬起手用手背胡乱地擦掉眼泪,可泪水却越擦越多,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我、我……”在希雅面前露出这样的糗态,蕾娜塔不免觉得有些羞愧。
现在的她已经二十二了,却还像十年前的自己一样因为噩梦而失态,还需要希雅的安慰——完全没有王室中人应该有的仪态。
还没等蕾娜塔说什么,她只听到希雅轻轻地叹了口气。
下一刻,温热的身躯就这样靠了过来,柔顺的碎发扫着自己的脖子,带来些许痒意。蕾娜塔感受到对方在轻柔地、有节奏地拍打着自己的后背,就像以前安抚自己情绪时的那样。
“已经没事了,还有我在呢。”蕾娜塔听到对方这么说。
对方平和的话语和动作似乎有什么魔力,蕾娜塔颤抖的身体终于平静下来,那颗被火焰吞噬的心脏也逐渐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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