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灵子神色古怪,“那你族中长辈……竟也容你修炼一卷残缺不全的功法?不怕你走火入魔?”
肖年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走火入魔好歹是自己选择的路。可若不修炼,怕是要像我阿姐一般被送去结亲,一辈子困在牢笼里……况且我体质特殊,寻常功夫根本无法适应我,此残卷一仙一魔皆有所述,倒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石离九好奇凑上前,指尖轻点其眉心,一股温润神识直探其识海。
肖年识海一分为二,一半灵气氤氲,白光熠熠,一半魔气翻涌,黑雾缭绕。
但两者阴阳交错,泾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
她低声道:“识海分阴阳,却非强行割裂。肖年,你这特殊的体质,倒真是天生的仙魔同体之胎,万中无一。”
肖年眨了眨眼,笑意懒散,“前辈这是夸我?那我可要记下来,回去好跟族中那些老东西显摆显摆。”
云灵子轻啧一声,“真有人能平衡仙魔两力?我活了上千年,从未听过。仙魔本相克,你倒好,像个无事人似的。”
肖年羞赧地挠了挠后脑勺,“我刚出生时,族中便有人断言,我命格逆天,活不过二十。如今我都三百岁了,不还好好站在这儿?”
石离九收回手指,迟疑片刻,“肖年,你那卷残卷……可否让我一观?我阅尽各类典籍,还从未听闻过这般……这般奇特的功法。”
肖年略一犹豫,掌心拂过储物袋,赫然出现一枚黑白相间的玉简,只是在尾端,有着一道长约一寸的裂痕。
她将玉简递出,“前辈,这就是我此前得到的玉简。”
石离九接过,攥于掌心,闭目催动神识仔细探查其中内容。
玉简之内赫然呈现两重世界,白光如雪,刻着修仙之法,黑气如墨,记载着修魔之法。
只是在黑白交界处,还有一团流动的金色光点,其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属色小字,笔画扭曲,既非人界语言,又非天界文字。
她细辨了许久,都未认出这是何种文字。
不过这文字中,或许透露了如何平衡仙魔双修之力的法子。
于是她当即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一字不落地铭刻了进去。
她随口问道:“肖年,你能看懂那光点上的小字?”
肖年摇摇头,认真道:“看不懂,但当我神识靠近那光点,它便会主动释放出一股神力,帮我梳理体内紊乱的气息。久而久之,即便不依靠它,我体内仙魔双修之力也不会再彼此排斥了,反倒开始相生了。”
石离九低声喃喃:“当真是神奇。”
云灵子却已不耐烦地打了个呵欠,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从巨石上一跃而下,上下打量了肖年一眼,目光最后停留在她左臂的纱布上,“你受伤了?为何不治疗?”
肖年嘿嘿一笑,抬手扯下那纱布,随手一掷,“假的,假的……不过是装病装得像些,好让舅公心疼,带我出府罢了。我被关在祖地修炼已逾数月,实在是心闷得慌,一接到阿姐的讯息,便立即跟着舅公一同来了东域。”
云灵子哭笑不得,她连忙催促石离九早些赶路,迟则生变。
三人一前一后腾空而起,朝着东南方疾驰而去。
肖年虽只有元婴期修为,但速度却丝毫不逊色于石离九和云灵子。
一路行来,她也渐渐放开了拘谨,嘴也愈发甜了,一口一个“洛姐姐”“云姐姐”唤着,比那林中小鸟还要闹腾。
石离九偶尔皱眉,却并未喝止,云灵子则一边翻白眼,一边塞给她一块静心玉。
石离九根据阿晴所指示的方向,悄然摸到了一处堡垒旁。
先前遇到的那名魔修便是想将她拖至此处,关押起来,以饲恶鬼王。
堡垒外守着两名神色警惕的魔修,偶尔凑近低语几声,却始终未离开原地。
云灵子侧首看向石离九,“直接冲进去?”
石离九垂眸思忖片刻,摇了摇头,“不可,那堡垒中关押着他们从各处掳来的活人,若是贸然强攻,对方必会以人质相威胁,怕是会弄得个鱼死网破的下场。如此……便与我们的初衷相违背了。”
云灵子向来喜欢快刀斩乱麻,虽觉得她行事太过保守,但也未立即辩驳,只静待她想出个其他法子来。
石离九将身后的肖年揽至身侧,刻意压低声音道:“肖年,你能否装扮成红魔的样子,去吸引那两人注意力?”
“红魔?”肖年一怔,“红魔是何人?”
“是天魔教左护法,”云灵子接话,“性情暴戾,嗜血好斗,最喜穿红裙。”
肖年歪着脑袋思索,“可我不知那红魔模样……要如何模仿?”
她话还未完,石离九双手翻飞,指尖射出一道道“易容诀”的灵光。
灵光轻轻笼罩肖年面庞,数息间,便幻化为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她险些讶然出声,难以置信地摩挲着自己的脸庞。
云灵子挑了挑眉峰,上下扫她一眼,袍袖一挥,储物袋中飞出一套金丝红色外衫,落入肖年怀中。
“形似七分,但尚缺些神韵。红魔此人,尤爱赤色。我这儿恰好有一套崭新的红杉,比你身上这套……这套素色衣袍真实多了。”
肖年将红杉铺于石块上,小脸微红,当着另外两人的面,褪下素衣,披上红衫。
她与肖莹不同,不受族中嬷嬷管教,不必学习贵女礼仪,自小便随意惯了。
云灵子轻啧一声,别过脸去,“胆子真大。”
肖年系好衣带后,又仔细整了整衣襟,抬手将发髻微挽。
石离九皱起眉头,指尖攥住肖年的裙摆侧沿,用力一撕。
布帛被撒开一道高高的岔口,露出肖年一节素白的肌肤。
几乎在同时,肖年下意识蹲下身,死死捂住自己裙角。
而云灵子则忿然斥道:“此衫可是我花重金买的!头一回让人穿,便被你一撕了之!”
“好了,好了,”石离九笑着轻拍她的后背,“我再赔你一件便是。便是那国主龙袍,我也为你寻来……肖年,你蹲在地上作甚?”
肖年蹲坐于地,不停拉扯着红色裙摆。
她扬起脸来,眸中水光浮动,欲哭无泪,“洛、洛姐姐,这风一吹,我大腿岂不露出来了?”
石离九俯视她,语气转为沉静,“你我皆为修道之人,肉身不过只】是渡世之舟,何足挂怀?为何要如此在意旁人的眼光?你若实在介意,我们再想其他法子便是。”
肖年闻言一怔,疯狂摇头,“不了,就让我去。”
她深吸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骤然起身,裙摆被微风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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