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皎还是赴了约。
张平垣的小猫叫春贵儿,猫如其名的确很贵,是只品相优秀的蓝金渐层宝宝。
张平垣住新市场,有一套独栋小洋房,一楼的栅栏刷成纯白色,院子里隔开几块地,分别种了几种不同的花草。
墙角有颗腊梅,点点明黄缀在枝头,芳香逼人,佟皎方才在外边儿十几米开外都能闻到。
春贵儿在一旁的秋千上窝着,佟皎一眼就注意到了它。她感叹,原来张平垣微信头像的模特儿果然跟上镜一样漂亮。
佟皎将手上提的水果礼盒放在一旁,想要摸摸它,却只见先前还惬意躲懒的春贵儿脩地从秋千上跃下,跑到了门边。
她顺着春贵儿动向看过去,只见张平垣刚把门缝推开,脚跟就扑过去一团毛茸茸,原来是迎接它主人去了。
张平垣今天穿了件家居日常的浅灰色开衫毛衣,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打理成三七分露半个额头,顺毛发梢微微有点儿湿,显得整个人年轻不少。
他弯腰摸摸春贵儿,语气温柔,低低地笑:“怎么不陪佟皎姐姐玩儿。”
佟皎也无奈,春贵儿有些高傲,并不亲近她。
云河的小动物都很高冷,之前是彪子,现在是春贵儿,除了……
她顿住,不愿再想。
张平垣走了过来。
佟皎将礼盒递给他,他双手接过,礼道不用客气。
与酒馆不同,张平垣自己住的房子装潢很简单,但都采用了落地窗,显得采光很好,明媚温馨。
真羡慕啊,张平垣有一套她梦想中的房子。
半个月前的佟皎根本不会想到在火车站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如今会是她老板,但云河毕竟太小。
张平垣领她进屋,留了门儿。
“这是你老家吗?”佟皎一边儿打量一边儿问。
她不确定,因为装潢看起来很新。
“这是我爷爷的老屋翻修重建的,爷爷去世后,奶奶跟我爸妈一块儿在宁市住。”
“这房子嘛,自动归为我的了。”他叉腰笑。
又抬头看了一眼客厅墙壁上挂的那幅十字绣,家和万事兴,右下方绣着平安顺遂。
那是他奶奶从前绣的,勒令谁都不许取下来。
佟皎能感受张平垣生在一个氛围良好的家庭,使得他如此有教养,也因此,她看不透这个男人。
她看得懂荆烠,看得懂自己,因为他们从小有着一样的生活环境,本质上是一类人。
她看不懂张平垣,因为他是个纯粹的好人。
张平垣对她的好和关注超出寻常范畴,她姑且定义为“朋友”,可交朋友也是有所图的,她一无所有,不明白张平垣图她什么。
于是她今天来看个明白。
张平垣淘米做饭,佟皎暂时不打算帮忙,她只是客人。
一个只会煮素面,让挑食的便宜弟弟无可奈何又憋屈吃下的人。
她在狱中学了很多,但并不打算露一手,也是从黎梦身上观摩出来一个道理,女人一旦开始做饭,所有家务活都会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榨干精力不说,迟早还会挑个你脆弱的时候将你绞杀。
她闲着无事,蹲下撸春贵儿,开门见山问张平垣:“张老板,你之前说你从前好像见过我,这个‘从前’是指多久?”
“我们之前有在一个学校过吗?”
她语气很轻,仿佛随意开启了一个话题,但蜷缩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她的不自然。
她将指茧掐得发白,自己却没意识到。
张平垣在几步远处的餐台注意到了这一点,内心不禁犹豫起来,该告知她他与张若的关系吗?
她会作何感想?他知道她没有安全感。
张平垣擦了擦手。
“我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宁市完成的学业,只放寒暑假会回云河。”
“或许认错了吧,不过我的直觉还是准的,你看,你的确是云河镇人不是吗?”
“我也是。”
.
荆烠今天顺路接了个散活儿,去隔壁镇给一电脑城送二手货。
老板核验机子,荆烠百无聊赖,在一边儿玩儿起了俄罗斯方块儿。
这种小游戏玩儿着总容易分神,荆烠听到隔壁柜台的维修师傅说起了他家前阵子养了只比熊,每天都有他儿子的女同学到家里来儿玩。
听的人调侃:“你儿有福气呢,说不定这些女娃儿里头要出一个你未来儿媳妇儿。”
俩中年男人浑笑起来。
呵,傻逼。
给荆烠听笑了,低骂了句。
手一滑退出游戏,他径直敲了敲柜台,语气一万个不耐烦:“还要多久?”
戴着老花镜的师傅回答:“快了快了。”
“那个小荆啊,下个月还有一趟货,能麻烦——”
“抱歉可能接不了。”荆烠打断他。
麻烦,事儿多,嘴碎,他不想再来。
拉一趟货赚不了多少,他无非不想闲着,他想,至少像张平垣那样有闲情逸致的人并不多。
随即拿起手机,给佟皎发了条消息。
等了五分钟,她没回他。
佟皎忙着品尝张平垣的手艺,她参观了他家冰箱,食材很丰富,后续端上来的菜,也证实了张平垣厨艺极佳。
芦笋虾仁,清蒸鲈鱼,山药排骨汤。
他口味很淡。
佟皎不挑食,吃得很香,吃完又添了一碗饭。
她纯吃饭,看得张平垣欲言又止。
他们没有新话题了,气氛被安静和客气裹挟。
其实佟皎一开始就知道,一位血气方刚的男士邀请一位大好年华的女士去家里撸猫很暧昧,一位老板留他的女员工在家里吃饭更是过界。
但都没关系,佟皎会装傻。
时而亲和时而疏远的朋友,这是她给张平垣的定位。
可以联系,但他不会把心给任何人敞开,佟皎不外如是。
这怕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
吃完饭最后再摸摸可爱的春贵儿,佟皎起身要走,张平垣说开车送她,她笑着摆摆手说不用。
张平垣坚持送她到小院外。
他家小洋房拐个弯儿是条康庄大道,两边儿的树堪堪有一个臂膀那么粗,枝叶快掉完了,剩余零星散落在枝头,叫人仰头能看见切得稀碎的天幕。
步履停在一个路口,里边儿有条细巷。
进去,不进去,佟皎纠结起来。
踢了踢空气,又数地上落叶。
单数进去,双数不进去。
…
落叶数不完,记忆也不会消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