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林七竹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嘴角浮现出古怪的笑,问的更加小心翼翼了:“又是您仇人?”他这是打算把人留下来,自己偷偷折磨死?
“江南玉雕扇,江北金做鞍,听过没有?”
“有些熟悉,玉雕扇……是指卫家?”其他的林七竹不知道,但卫意如好歹是她师兄,卫家就在江南,也是做玉材生意发家的,这一点她打小就知道。
“后半句就是说江北暨良谢家,谢家做马帮生意,又擅暗器,其财富和你那蠢材师兄相当。”他低低笑了两声,“咱们那两颗灵石和听学的束脩有着落了。”
林七竹突然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赫连缨朝门边瑟缩的人影走去,对方低着头,显然还很害怕,见赫连缨过来,猛地便抬起头来,却是闭着眼睛,喊道:“多谢姑娘善解人意海涵大度!今日之错主要还是因为在下倏忽,日后姑娘有需要,在下一定鼎力相助!”
“少废话。”赫连缨眯着眼睛笑道:“不要日后,就现在。”
“啊?现、现在?”少年人睁开眼睛,有些茫然。
赫连缨看不得这种蠢笨模样,微微蹙起眉头,谢问闲立刻恍然大悟道:“在下身上没有什么灵丹妙药,也没有什么功法秘籍,只有一些灵石和金银俗物,要是姑娘不嫌弃,就让在下先献上些许灵石,可好?”
赫连缨捋折胸前的发,挑眉:“明日一早送来。”
谢问闲:“是!”
“高啊!”如果林七竹有实体,一定会给他竖个大拇指。
第二天一早,谢问闲便捧了盒匣子在疏风院里等着,见赫连缨推开门,脸上立时堆起憨厚的笑。
“林道友,早。”
昨日汤泉里雾气氤氲,林七竹没将这人看仔细,今日一见,却发现这人眼神澄澈,白白嫩嫩,一根红缨束发,通身华服,的确像是个不谙世事的贵公子。
赫连缨接过对方手里的匣子,打开瞥了眼,满满一盒灵石,别说交束脩,买下间宅子都足够了。林七竹心中大喜,赫连缨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合上,收到乾坤袋里。
谢问闲热情道:“我才知道你也是来蜀山听学的,咱们以后也算是同窗了,我比你早来半个月,年纪应该也比你稍长,算你师兄,你要是遇上什么不懂的,问我便是。这附近有斋堂,寅时和午时都会做些膳食,今早我去逛了一圈,没见你在,就揣了几个馒头,道友垫垫肚子吧?”
赫连缨斜睨了一眼,不欲搭理,林七竹提醒:“不吃东西,这具身子会饿的。”
赫连缨:“……”从谢问闲手里拿过一个馒头,他往嘴里塞了口,露出个颇为嫌弃的表情。
谢问闲道:“可能是放凉了,下次我拿油纸多包几层,揣怀里,就不会凉了。”
赫连缨:“很好。”
林七竹:厚颜无耻……
谢问闲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摸了摸后脑勺:“道友还喜欢吃什么,尽管与在下说,洒扫庙宇的活也尽可交给在下。昨日的事情……”
赫连缨皱眉:“昨日什么事?”
谢问闲一愣,疯狂摆手:“没什么,昨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别鹤馆到了,道友请!”
赫连缨冷笑一声,径直进了屋内。
别鹤馆是蜀山派上早晚课讲学的地方,从前人多,馆内便修得尤其大,可如今弟子渐少,便显得空旷起来。
蜀山派现在没有掌门,宗门执事是长老宋华。
这是位老人家了,原本都到了避世享福的年纪,还被硬生生拉出来主持门派大事,显然有些力不从心。赫连缨捧了束脩上去,他也没仔细看,挥挥手便让旁边的朗月收了起来。
打量了一眼赫连缨,他捋了捋长长的白胡须,问:“你是邛崃秦家的?师承哪位啊?”
赫连缨皱了皱眉,一时未答。
林七竹心道:让你胡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果然,宋华立时心生怀疑,厉声问:“怎么,自己师从哪位都还要想?”
赫连缨垂首道:“长老海涵,弟子的师父已于四年前被赫连缨杀害,方才忆及此事,一时伤心难过,故而才迟迟没有开口。”
“四年前……你是秦远川的徒弟?”
“正是。”
“竟是他的徒弟!也难怪你伤心。远川是你们秦家近年来最为出色之人,却死在那魔头的手上,以致多少秦氏功法失传。若是远川还在,秦家也不会凋敝至此……罢了,你如今四处游历听学,难道是想为他报仇?”
赫连缨微笑:“弟子确有此意。”
“好好好,既然如此,你在蜀山这段时日须得百倍用功,方不负你这志气和你师父对你的教诲。”
“长老说的是。”
“回坐吧。”
宋华挥了挥袖子,赫连缨便笑眯眯转身,走向挨着谢问闲的座位。林七竹能感受到他脸上加深的笑意,不由一阵胆寒。
她都能猜到,刚才这位魔尊大人之所以没有立马说出秦远川的名字,并不是因为想要卖关子,而是因为他真的不记得那个被自己杀了的秦氏族人叫啥啊!
等等!她记得在柳河村时,赫连缨说过秦家从前也算名门,是近些年才势微的,该不会背后的原因就是赫连缨吧?怪不得他提起秦家时的语气,又嫌弃又洋洋得意,搞半天是在暗爽呢?
那个秦远川秦大侠要是知道自己死了还要给仇人拿去当幌子,怕是得气活过来。
回到座位,谢问闲倒是一脸星星眼,凑过来说:“林道友原来是秦氏弟子,真厉害,不像我,是个散修,大家都看不起散修。”
赫连缨没搭理他,过了一会儿,这厮又送来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南山有奇景,午课后我带你去玩可好?
赫连缨挑眉,将纸条拂到桌下去了。谢问闲见他这般高冷模样,耷拉着眉眼,也不敢继续搭讪了。
早课是读一些经书典籍,林七竹最不擅长此类,不一会儿便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她忽听一阵嘈杂,抖擞精神一看,却见课堂前方绑着个麦色肌肤的男子,衣衫褴褛被人押跪在地上,满目憎恨,鲜红的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方才睡了过去,不知经历了什么,只晓得现在赫连缨的表情异常冷漠,袖子里的手却紧紧攒着拳头,似是在压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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