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不断上行，盛焰看到费序跪倒在地，脖子彻底弯折，头无力地垂在一侧肩膀上。
可即便是这样，他的双手仍然像钢铁一般紧握着应急复位柜两侧的扶手，至死都没有松开，像一堵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死死拦下了谭少恩。
电梯升到一定高度以后，地下的景象就被梯井周围的土石完全挡住了。
在那骤然降临的黑暗中，盛焰渐渐想起了费序以前的样子。
因为经常要跟梁笑庸汇报工作，所以她和费序也算得上熟识。
她对他印象很好，无论是遇到多么紧急或多么恶劣的情况，他对着她说话时永远是一副温柔的笑脸，看着可靠又温暖。
他做事同样周到，每次跟他合作，盛焰都觉得非常省心，她想得到的想不到的，费序都会帮她事无巨细地准备好。
在她心里，费序一度就是温柔贤惠这个词的代表。
可谁知到最后，他竟是以那样刚烈果决的姿态为生命划下了句号。
“叮！”
电梯到达了地面。
看到面前的电梯门打开，盛焰如梦方醒，赶紧上前一步堵在电梯门口，先一步观察着外面的状况。
电梯外是一个小土坡，如费序所言，地上是一个菜园，往上看就能看到一些蔬菜大棚的白色堋布。
此刻有人正焦急地在土坡前方踱步，一见她们出来就急忙上来迎接。
“盛队长？元首！你们没事吧？”
来人盛焰认识，叫叶慈，是梁笑庸在军中时的部下，她们也在一起战斗过几年。
盛焰只知道梁笑庸上位后，叶慈因旧伤隐退了，不想她原来是借着菜园打掩护，在暗中保护梁笑庸。
“没事。”盛焰摇了摇头，回头看向梁笑庸，叶慈也紧跟着看了过去。
“我也没事，走吧。”梁笑庸沉静地迈动了步子，只是脸色有稍许苍白。
叶慈见她果真无碍，稍稍放下了心，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道：“敌人要不了多久就能追踪到这里，离开的车已经准备好了，军区我也联系过了，军队已经在驰援的路上了。”
梁笑庸书桌下面的通道口与叶慈的菜园有响应开关，那边的通道一启用，叶慈这边就能收到提示，让她按照应急预案提前进行准备。
“好。”梁笑庸应了一声。
为了隐蔽，电梯几乎就掩藏在菜地里，她们需要走一段才能到达车的位置。
叶慈在前面带路，盛焰和梁笑庸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车辆附近，叶慈上了驾驶位，盛焰拉开后座车门，让梁笑庸先上了车，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为了避免受到强磁爆的影响，她们乘坐的是比较古早的机械车，行驶起来有几分颠簸。
不过车上配备了常用的武器，盛焰一上车就给自己武装起来。
叶慈全神贯注地以最快速度开向军队接应地，盛焰一边装备，一边留意着道路周围的情况。
从她们在地底逃生的方向以及菜园附近的环境来看，盛焰大致猜出了她们现在的位置，大概是在元首府西南方向5公里左右的一片小型蔬菜种植区。
这里住的都是一些农户，人员稀少简单，尤其在这深夜，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倒是便于她们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盛焰装完武器，见下面还有防弹衣，就准备拿给梁笑庸穿上。
但当她转过头时，却不由愣了一下。
道路两旁的灯光很稀，光线冷冷清清地照在梁笑庸脸上，映出她脸上分外明晰的两道泪痕。
认识梁笑庸的这些年，盛焰从没有见她掉过眼泪，无论再难再痛，她都能始终冷静地把控大局，几乎没什么情绪外放的时候。
这还是第一次，她见到梁笑庸这副模样。
余光看到盛焰在看着自己，梁笑庸微微转头朝她看了一眼，而后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盛焰也没想到她竟对费序这么在意，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把防弹衣递过去，道：“元首，穿上防弹衣吧。”
梁笑庸点点头，接过防弹衣开始穿戴。
盛焰小心地打量着她的表情，见她转瞬恢复了往日的沉着冷静，才道：“元首，刚刚在地下的时候，我注意到追过来的人里似乎有周启贤以前的手下，是不是他贼心不死，暗中和监狱外面的人联络，想要夺权？”
梁笑庸扣好防弹衣，给手枪重新装填了子弹：“他确实贼心不死，但他没这个能力。”
盛焰表示认同：“他确实没这个能力。可是像23区那样的地下基地，以及41区那个消失的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有能力做到？曲梦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神秘势力？”
梁笑庸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转头看向车窗外的夜空，半晌才道：“盛焰，你有没有想过，当年那场差点毁灭蓝星的陨石流，或许不是意外。”
夜色深沉，盛焰听得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元首，您什么意思？”
梁笑庸回头看向她，道：“像23区那样的地下基地，以及41区那个突然消失的岛，你觉得是人力能完成的吗？”
叶慈在前面也听得心惊肉跳，战战兢兢道：“元首，您是说……有鬼吗？”
梁笑庸笑了一下。
而盛焰则是迅速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元首，您是说，那场陨石流不是意外，而是计划好的，曲梦她们不是新型异变种，而是……外星人？！”
梁笑庸看着前方道：“21年前的那场陨石流，冲撞得基本都是联邦当时最繁华的陆地板块，我们大部分的科技力量都被损毁，90%以上的人类受异热质污染变成了异变种，人类差点灭绝。而当我们建起高墙，开始逐渐恢复发展时，反叛军就出现了。一开始的反叛军只不过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反政府分子，但这几年明显开始有人组织，尤其最近这几个月，更是一次次刷新了我们的认知。但说是反叛军，他们主要的攻击目标却不是政府，而是那些新兴的研究机构，暗杀的也都是重要的科研人员，看起来是想阻止我们解决异热质带来的灾难。”
盛焰渐渐回过味来：“所以在41区的时候，他们要追进雨林去杀楚明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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