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法明被师兄一提醒,只觉面上讪讪,立刻跑进罗汉堂请众师兄弟停下诵经,一起去找麻绳。
人多果然好办事,一时间整个罗汉院的沙弥们,如池中游鱼般一会儿奔这个堂,一会儿奔那个堂。没过多时,他们就已经凑出了许多麻绳,看起来能够练成很长一根绳索了。
回萦接过法通递出的麻绳,顾不得其他,赶紧朝和尚们鞠了一躬,朝门口奔去。
“大家也去将棍子带上,我们一起去山上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边和尚们都往后院去拿棍子,那边回萦却在门口撞见一人,回萦抬头望,只见是个穿灰布衣衫,略显狼狈的男人。
男人看向她手中绳索,疑惑地问:“你不是王姑娘的丫鬟么?你拿绳子做什么?”
回萦这才想起他是昨天见过的那个倨傲的林总管,她现在忙着去救命悬一线的英茀,哪里有空与他唠叨?
她推一把林亭青,冷冷道:“有个小女孩掉崖了,小姐在救人,你让开!”
说罢她就要朝山道跑去,却被林亭青一把拉住。
出乎意料,林亭青脸上也写满了慌张,他忙不迭地问:“掉崖的小女孩可是穿红衣服的?她是我妹妹,她在哪儿?”
回萦一顿,想想崖下那小女孩的确穿着红衣服,她就说这荒郊野岭的,又是这时间,怎么会有小女孩独自在山上出现,原来竟是他的妹妹?
想到是因为林亭青没看好妹妹才导致自家小姐陷入险境,她可给不出好脸色,厉色道:“赶紧跟上来!”
就这样,回萦在前面跑,林亭青在身后追,一路隐入了山林之中。
前面,就在前面了。
回萦一路疾奔,直至越过了荆棘从,她才终于看到崖边跪着的一袭紫色身影。
“小姐!”她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她拿着绳子飞奔过去,趴在崖头,只见黑漆漆的崖下,一个红色的身影正依偎在青衣姑娘身边,青衣姑娘的黑发有点散乱,如瀑布般垂落在四周。
还好,还好。她长吁一口气,小姐没事。
小女孩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此时攥着英茀青色的衣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怕,我们只要爬上去就没事啦。”英茀安慰小女孩。
此时林亭青也赶上来了,他像只大飞蛾子一样扑过来,情绪激动大哭大喊:“小宇!小宇你在哪里?”
崖下立刻传来尖锐的童声:“哥哥哥哥我在这儿!”
回萦看见这个男的就是气,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子,将他绊倒在地,没好气地道:“你可小心点别摔下去,否则我小姐还得多救你个……”
她没把废物两个字说下去。
林亭青却也不恼,扒住悬崖问她:“回萦姑娘,这么高,王姑娘她们该怎么上来?”
回萦哪里有空和他废话,和紫雀一起将拿来的麻绳打好死结,随后将麻绳扔下悬崖,她朝崖下英茀喊:“小姐!抓紧绳子!我们拉你上来!”
她的话音刚落,麻绳就“呼”的一声垂落在英茀和小女孩的身边。
英茀点点头。
她仔细地用手探绳子,又扯住绳子用了拽了拽,再抬头朝上望去,只见这条绳索看起来还是很坚固的。
应该没有问题。她再心中想。
她轻蹲下身,双手把住小女孩的手臂,温柔地说:“小宇,咱们要上去了,现在姐姐帮你拴好绳子,你要记住,必须紧紧攥住绳子,你哥哥他们会拉你的,你不要害怕好吗?”
小女孩皱着鼻子哭了几声,一双婆娑的泪眼看着英茀,她的嘴唇都在颤抖:“那姐姐你要和我一起上去吗?”
“我当然是在底下看着你啦,这样你更安全。”英茀轻松地笑了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说罢,英茀已将绳子牢牢地在小女孩身上打结,然后将绳子递到小女孩的手掌心,让她握住,随后拥抱了小女孩。
“小宇乖,哥哥在上面,姐姐在下面,我们都不会让你受伤的,你只需要勇敢点。”
小女孩看着她恳切的眼睛,仿佛有了与悬崖对抗的勇气,她将信将疑地走向悬崖边。
一切也果然如英茀所料,小宇的重量很轻,只林亭青和随后到来的一个和尚,两个人很快就将小宇拉了上去,小宇刚上来,看见许久不见的哥哥,刚才的恐惧和委屈顿时又涌上心头,她抱住林亭青嚎啕大哭起来。
回萦对他们兄妹俩的劫后余生置若罔闻,上来的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小姐还在下面,还没上来。
她迫不及待地再次将麻绳扔下去,然后朝崖下英茀大喊道:“小姐,你抓住绳子,小心点,别被岩石划到了。”
冷风吹过回萦的发丝,英茀在黑暗中仿佛看到她的眼睛融进了初升的月亮泛起的冷光,亮亮的。
“好。”
她抓住绳子,在自己身上打了一个死扣,再走到崖边,双手紧紧握住了绳子。
回萦拉住绳子的手正要使力,却见一双大手从左侧伸出,她回头一看,只见林亭青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上前来:“我和你一起拉王姑娘上来。”
多一个人小姐就多一份保障,她明白现在不是和林亭青置气的时候,赶紧同林亭青一起向上拉起绳索,一旁的法明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就这样,他们三人在和尚们的簇拥下,很快将英茀拉到悬崖半壁处。
不比小宇,英茀毕竟是个成人,体重远超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悬崖上又湿滑不好使力,三人都拉得很吃力。
法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若非绳子上最多能放三个人的手,法通早就号召师兄弟们齐上阵了,此时站在后方,也只能干着急。
此时,崖下忽传出“哎”的一声,绳子猛然被顿力一击,朝崖外偏离几分,晃悠了个大圈儿才又停稳下来。
回萦心中一惊,将牙关咬紧,连嘴唇也渗出血丝来,她使劲攥住绳子,慌忙朝崖下喊道:“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天色愈来愈暗,悬崖上的人已经看不见崖下情况,只能屏住呼吸听英茀的回话。
过了半晌,只听英茀道:“回萦,绳子好像要断了!”
这句话让崖上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英茀已经到了半壁处,上不上下不下的,若绳子在此时断了,英茀轻则摔在下面平台,重则可能落下悬崖,那可就死定了!
回萦一听,几乎将嘴唇咬的乌紫,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她的心里乱成一团。
就在众人踌躇之际,法通往后退了两步,拿起搁在地上的木棍,趴到崖边朝下大喊道:“王姑娘,你快看看四周可有石头借力,你撑住石头休息下,现在先不要往上爬了,免得绳子断裂。”
随后,他当机立断,朝身后众和尚道:“各位师弟,如今王姑娘性命垂危,还请各位师弟助我一臂之力。”
寒风吹得崖边的树木沙沙作响,法通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掩盖凉寒的风。
英茀的半个身体都悬在冰冷刺骨的石壁之外,她听了法通的话,此时脚尖踏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此时从她的视角看去,绳子已在断裂的边缘了,而她手攥着的岩石也越来越松动,显然,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偷偷看了眼下方,少说有两丈余,若从这里掉下去,就是不死也得残疾,也许是风吹的,她的心越来越寒凉,越来越绝望。
她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傅绥说要许给她京城最好的男人也还没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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