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份,曼彻斯特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冬日的寒意,但卡灵顿基地的更衣室却燥热得如同盛夏的火山口。
足总杯第五轮,曼联主场被阿森纳淘汰。终场哨响后的更衣室,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塞斯低着头,用毛巾用力擦着湿透的金发。他刚满二十岁不久,脸颊上那对酒窝此刻深深凹陷,却不是因为笑容。
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疲惫和一丝压抑的怒火。比赛最后时刻,他有一脚绝佳的远射机会,却因为犹豫了半秒,被阿森纳后卫飞身封堵。就是这半秒,葬送了扳平的希望。
更衣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亚历克斯·弗格森像一阵红色的风暴卷了进来,脸色铁青,平时总是嚼着口香糖的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战术板前,抓起一支记号笔,又狠狠摔在桌子上。马克笔弹跳起来,滚到角落。
“耻辱!”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刮过每个人的耳膜,“我在老特拉福德看了二十年的球,没见过这么软弱的曼联!你们穿着这件球衣,却踢得像个业余队!”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垂头丧气的球员们,最后定格在一个人身上——大卫·贝克汉姆。
贝克汉姆坐在靠门的位置,正在解缠在脚踝上的绷带。他的左眉骨上贴着一小块纱布,是刚才比赛争顶时被撞破的。听到弗格森的话,他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
“有些人,”弗格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愤怒,“心思根本不在足球上!报纸头条,时尚杂志,他妈的好莱坞派对!以为自己是电影明星吗?!”
更衣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话是针对谁。贝克汉姆和维多利亚的恋情,他日益增长的商业价值和场外曝光,与弗格森强调的专注和纪律之间的裂痕,早已不是秘密。最近几场比赛贝克汉姆状态起伏,更让这矛盾尖锐化。
贝克汉姆终于抬起头,脸色苍白,但眼睛里也燃起了火苗。“boss,我……”
“你什么你?!”弗格森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几步跨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看看你的防守!像个摆设!阿森纳从你这边过去多少次?!你的心思飞到哪里去了?!飞到洛杉矶的闪光灯下了吗?!”
“我一直为曼联付出一切!”贝克汉姆也站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的伤疤都在这里!”他指着自己身上各处旧伤。
“付出?!”弗格森怒极反笑,他猛地弯腰,从地上抓起一只球鞋——不知是谁脱下来乱扔的——狠狠掼在地上!“我要的是你脑子里的付出!不是让你在场上梦游!”
球鞋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又弹起来,不偏不倚,正好擦过贝克汉姆的眉骨!
“啊!”贝克汉姆痛呼一声,捂住左眼上方,指缝间立刻渗出血来,染红了纱布。
时间仿佛凝固了。
塞斯猛地站起身,旁边的加里·内维尔和尼基·巴特也同时冲了过去。
更衣室里一片混乱,队医喊着冲进来,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
弗格森也愣住了,他看着贝克汉姆指缝间涌出的鲜血,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取代。
但他没有道歉,只是胸口剧烈起伏着,转身,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开了更衣室。
门被甩上,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震惊。
“飞靴门”。
这个词像病毒一样,第二天就传遍了英伦三岛,然后是全世界。曼联更衣室的裂痕,以最戏剧性、最惨烈的方式,暴露在公众面前。
几天后,卡灵顿的训练场,气氛依旧诡异。
贝克汉姆没有出现,据说是小伤,需要休息。弗格森照常带队训练,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和球员之间,尤其是和某些球员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塞斯在训练中格外沉默。
他完成了所有项目,传球依旧精准,跑动依旧积极,但脸上很少再看到那种能感染全队的明媚笑容。酒窝只是偶尔在回应斯科尔斯或加里的玩笑时浅浅一现。更多时候,他抿着嘴唇,灰蓝色的眼睛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夹在中间。
一边是塑造他、他视若父辈的恩师,一边是和他一同长大、情同手足的兄弟。
他知道弗格森的愤怒根源是对球队成绩的焦虑和对纪律的执着,他也理解贝克汉姆对个人生活和职业规划的追求。但这种撕裂,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
训练间隙,他和加里、斯科尔斯坐在场边喝水。
“大卫会走吗?”加里低声问,语气沉重。他是贝克汉姆多年的室友和最了解他的人之一。
斯科尔斯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塞斯看着阳光下泛光的草皮,缓缓道:“有些裂痕,补上了也有疤。”他顿了顿,“但曼联、我们……必须向前。”
他的话里带着超越年龄的冷静,甚至有一丝冷酷。
加里和斯科尔斯都看向他。他们意识到,这个从小被他们护着的“小天才”,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熟,开始用领袖的视角看待问题,哪怕这视角意味着要接受一些痛苦的离别。
夏日的转会窗,尘埃落定。
大卫·贝克汉姆,曼联的7号,92班的骄傲,以3500万欧元的价格转会皇家马德里。
送别的那天,更衣室里没有眼泪,只有沉重的拥抱和复杂的沉默。贝克汉姆用力抱了抱塞斯,在他耳边说:“照顾好他们,也照顾好自己。”
塞斯回抱他,酒窝勉强浮现:“祝你好运,大卫。永远是兄弟。”
7号球衣空了出来。但很快,它有了新的主人。
八月太阳高挂,一个身材高瘦、皮肤黝黑、带着明显葡萄牙口音英语的年轻人,有些拘谨却又难掩傲气地站在了卡灵顿的训练场上。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
18岁,天赋肉眼可见,脚下技术花哨得像在跳桑巴,但也带着独狼般的粘球和一些“坏习惯”。
弗格森把他带到全队面前,手搭在这个略显单薄的少年肩上,声音洪亮:“孩子们,这是克里斯,从里斯本来的小伙子。他很有天赋,但我需要你们帮我告诉他,曼联是怎么踢球的。”
更衣室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克里斯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不以为然——又一个被媒体吹上天的“天才少年”?这些年他们见多了。
或者说,能够站在这里的,有哪个不是天才。
一些目光若有若无地在塞斯身上游离。塞斯一切如常。
克里斯昂着头,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自信,甚至有些挑衅。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我会努力,我会证明自己。”
训练开始后的分组对抗,克里斯立刻成了焦点。
他拿到球后,往往低着头,踩起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单车,试图过掉每一个面前的对手。
第一次,他过了加里·内维尔,引得几声惊叹;第二次,他想再过,被经验丰富的加里识破,干净利落地断下。
“嘿,小子,”加里把球踢还给对面,语气不算严厉,但带着老队员的威严,“抬头看看,你的队友在跑位。”
克里斯撇撇嘴,没说话,眼神里却写着不服。
接下来几次,他依然故我。一次在边路陷入三人包夹,还在执着地试图突破,结果球被断下打反击。场边的弗格森脸色沉了下来。
塞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又一次死球间隙,他走到克里斯身边。克里斯正弯着腰喘气,汗水顺着他卷曲的黑发滴落。
“你的踩单车很漂亮,”塞斯开口,语气平和,脸上带着那让人生不起恶意的微笑,酒窝浅浅,“比我刚来时瑞恩教我的那些动作漂亮多了。”
克里斯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着这个金发灰眼、笑容温和的曼联核心。
他听过塞斯的名字,知道他是英格兰最好的中场之一,没想到他这么……没有架子。
“但在这里,”塞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广阔的球场,“有时候,简单直接的传球,比过掉三个人更有用。而且,”他眨眨眼,带着点调侃,“你总不想每次训练都被加里那样断球吧?他很记仇的。”
克里斯愣了一下,看着不远处正在和菲尔·内维尔说话的加里,紧绷的脸稍微松动了一下。
“试试看,”塞斯继续说,“下一次拿到球,先别急着低头,抬头看一眼。看看瑞恩在左边跑得多快,看看路德在禁区里等得多着急。把球送给他们,比你一个人带到底线更有威胁。”
“以及那些技巧——”塞斯笑得很明媚,“我爱它们,那是足球快乐的一部分。但要小心被铲飞。”
他说得轻松自然,没有说教的味道,更像是一个队友的善意建议。克里斯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对抗,克里斯尝试着改变。
一次在右路拿球,他习惯性想踩单车,但想起了塞斯的话,硬生生停住,抬头——果然,吉格斯在左路空档举手。他有些别扭地传出一脚长传,球速和弧线都不算完美,但吉格斯舒服地拿到,下底传中,范尼抢点破门。
进球后,吉格斯朝克里斯竖了下大拇指。
克里斯站在原地,看着庆祝的队友,第一次感觉到,把球传出去赢得的认可,似乎比一个人过完全部人然后打飞,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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