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到了要落的时间，整个麦田又被夕阳笼罩，一群玩尽兴的小孩往回走。
“哥哥！你怎么在这儿？我们要回去吃饭啦！”
跑到最前面的那个孩子，眼尖的看到了李娜，
“那个坏人，你抓到啦！”
其他小孩也跑过来，“哥哥好厉害！”
“惩罚这个坏人！”
李娜在电脑上核实完最后一段，抬眼看向那几个小孩，又撇了眼贺岑，“坏人？”
贺岑摸摸鼻子，“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他们是这么称呼你的。”
李娜起身活动了下自己的脖子，生了个懒腰，
走到几个小孩面前，“啧，我怎么你们了？”
在一群小孩子里，一个小女孩没有出声，另一个蓝衣服的小孩儿躲在后头，也没说话。
为首的一个小孩说，“你骗我们洪息知的位置！”
“没错！”
“拜托，你们几个就很善良吗？”李娜蹲下身，“你骗我在那转了好几圈，一起看笑话，我只不过跟你们爷爷奶奶说了一嘴就成坏蛋啦？”
“真好啊，小孩就是不用负刑事责任。”
李娜拎起自己的包，“最烦胡说八道的小鬼。”
她拍拍自己身上的灰，转身就走。
有个小孩似乎不服气，还想要追上去辩论，李娜全当没有听见。
其中蓝衣小孩哭了起来，李娜整个眉头都皱起来，更烦躁了。
“你哭什么，我又没对你做什么？”李娜停住脚，“别整的我欺负了你一样。”
那小孩抽泣，“你、你是、坏人！”
李娜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要是以往她就直接承认了，懒得跟小孩掰扯，这样更省事。
但问题是她现在撒不了谎，她从心底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都不搭理，还一直跟上来，更烦。
贺岑在一旁明显想要劝，他轻声哄着哭泣的那个小孩说姐姐不是这个意思。
亏她刚刚还看这个人有点顺眼，李娜瞬间连他一块儿讨厌起来，最讨厌这种拉偏架的。
她转身就走，被蓝衣小孩拽住裤脚，“放手！”
小孩不肯，死死拽着。
“这不是有人哄你吗？”李娜把手拍开，“拉着我干嘛？”
“有问题可以沟通。”贺岑不赞成她的行为。
其他几个小孩儿也慢慢挪步到李娜的身边，倒是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这样李娜显得压力倍增。
“那你想要我怎样？”她问面前蓝衣小孩。
小孩不语，只是一味哭泣。
李娜的耐心快到达极限。
“对、对、不起。”蓝衣小孩边哭边抽泣，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其他几个小孩也都不说话了，过了一会纷纷开始向李娜道歉。
李娜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对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小孩抽的更厉害，“但你说，我没礼貌，说我讨厌，你是坏、人，还骂我没有家教。”
“奶奶说阿牛家人去了很远的地方。”
另一个小孩喊道，“死，是死了！”
“什么叫死？”
几个小孩七嘴八舌起来。
“死了还会再回来吗？”
“笨死了，死了当然不会。”
“爷爷说长大之后就知道了。”
“好久啊，为什么现在不能知道？”
“我们看不见死的人吗？”
李娜听着几个小孩充满天真似童趣的话，死在他们眼中并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是可以解释清楚的，在他们心里，死仿佛就是一个字，一点也不重。
李娜同贺岑无意间对上视线，都没说话。
两个大人在乡间的田野里窥见了几个小孩对死亡的理解，这比成人所见的更宏大隆重，又显得轻飘飘。
小女孩站到李娜面前，“对不起姐姐，阿牛他家人不在这里，我妈说他家里人去了很远的地方，所以没有人教过他。”
小女孩递给李娜一个花环，“这是今天下午我们自己做的，我们只是太生气了，你当时那样说他，他难过了好久，在这里洪息知对他最好了，所以洪息知的忙，他一定会帮，我们是他的朋友，我们也一定会帮他。”
李娜愣住，不知怎的，她脑海里浮现《花都梦境》千月被仔细刻画的手，与那把颤抖的剑。
即使是害怕也要说出来。
李娜从兜里拿出几颗糖，递给那个在哭的小孩，“道歉我接受了，但不觉得我有错，是你先骗我。”
蓝衣小孩抽抽搭搭，李娜有些嫌弃，她捏着指尖将小孩的手掌扒来开，将糖放上去，“你既然骗我，你就应该想到我会生气，为什么骗我？”
其他小孩子欲开口，被李娜打断，“我想听你自己说。”
小孩抽抽搭搭，“最近老有人去找洪息知，，还弄坏了他的东西，洪知秀很难过，很生气，我不想让他难过生气。”
“那你现在为什么哭？”李娜道，“你骗了我，我也骂了你，我们俩算是扯平了，为什么哭？”
小孩哽咽，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这里、这里不舒服。”
“因为我骂你？”
小孩点头又摇头，“你说我没有人教，我很生气，今天下午哥哥说我可以什么都不说，但不能骗人，现在我知道骗人是件很严重的事情，我对你做了很严重的事情，对、对不起。”
李娜身体一僵，小孩被眼泪湿润的眼睛晶莹剔透，她甚至能看清楚自己的表情，有一丝无措。
她又闻到了那股从记忆里散发出的油烟味。
——骗子！都是骗子！
她很快将自己的思绪拉回，看着面前小孩的表情，“你撒谎的手段只是不够高明，被我发现了而已。”
“行了，别哭了，我现在不讨厌你了。”李娜对着其他小孩，“我送你们回去。”
贺岑从听完李娜那句话就皱着眉头，碍于小孩儿都在他没多说什么，李娜权当没有看见，眼下麻烦已经解决的当务之急得重新找到洪息知。
他们还有的谈。
到村口时李娜让贺岑带他们先回去，“剩下的交给你，我得去一趟洪息知那。”
贺岑点头。
洪息知坐在沙发上不动，耳边还回荡着李娜离开前关门的回响。
是他太自以为是了吗？
天窗透出的日光渐渐消逝，夕阳一点点在他眼前流逝。
洪息知在偌大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渺小，他许久未与人有过交流，从来没有人能那么懂他的心意，明白他的设计，收到邮件那刻，他涌上巨大的狂喜。
李娜走前那句话回荡在他耳边，尊重每个人的复杂性。
……复杂性啊。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投身在这间屋子里的最后一丝夕阳慢慢消逝，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咔嗒——
黑暗的客厅正中央亮起一道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