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左右看看,挡住半边脸,凑近周明月,好奇道:“女郎寻那位郎君做什么?”
周明月学着摊主的样子,左右看了看,凑近他压低声音道:“我是他的未婚妻,我怀疑他在外头养了别的女人,来这里抓他的。”
摊主闻言眼睛一亮,压低嗓音,神神秘秘道:“难怪,我听人说这醉仙居里头有唱曲儿的姑娘,生得跟天仙似的,专挑贵客陪酒,说不定呀,那位郎君就是在这里养的女人。”
周明月面色微微一沉,转身大步往醉仙居旁的巷子里去了。
摊主在后面啧啧摇头:“这男人可真是贪心不足啊,有个这么美的未婚妻,还在外头胡来······”
七星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完,抬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又抬头看了看天,他记得今日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啊?
周明月不管七星心里如何的翻腾,她站在醉仙居后头的巷子里,目光左右扫视,定格在后门的几个泔水桶上。
桶沿沾着油星,桶盖半掀,夏日的暑气蒸腾着发酵,一股酸馊气混着酒糟味直冲鼻腔。
旁边还有一个用来挑桶的扁担斜靠在墙根,竹节磨得发亮,一头还沾着半干的泥印。
她上前几步,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拎起扁担。
转头招呼七星,“一会儿我盯着,看见人出来了,我就把人拽进来,你拎着泔水桶,冲着他脸就泼。”
“泼准点儿,别歪了,”她仔细叮嘱,“然后我就把人打晕。”
七星愣在原地,手悬在半空指着泔水桶,像被钉住的麻雀,他脸皱成一团,嘴角抽搐:“泼脸?”
周明月狠狠的点头,目光坚定:“对!泼脸!”
七星咽了咽口水,坚定的点头:“郡主放心,我一定瞄准了泼。”
二人躲在巷子里,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在二人腿都蹲麻了的时候,终于看见了萧六郎大摇大摆的从醉仙居里出来。
周明月眼睛一亮,动作飞快的探出一只手,使了大力气把萧六郎拽了进来,自己身子往旁边一闪。
身后的七星眼疾手快,拎起准备好的泔水桶,直直的冲着萧六郎的面门泼了上去。
周明月举起手里的扁担,照着萧六郎的脑袋重重的来了一下。
萧六郎喝的醉醺醺的从醉仙居出来,猝不及防被人拽了一把,眼前一花。
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动的手,迎面便是一股酸馊扑鼻的泔水,混着酒糟渣子和浮油星子,还有几片青菜叶子,劈头盖脸糊了他满头满脸。
他下意识的闭紧双眼,睫毛上挂着油星的汤水直往下淌。
他张嘴想骂,脸上挂着的泔水和油腥顺着淌进嘴里,恶心的他喉头一紧。
正想弯腰干呕,脑袋顶上便传来一阵剧痛。
紧接着便是眼前一黑,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挺挺栽进巷子泥水里。
周明月手里拎着扁担,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倒在地的萧六郎,抬脚碾了碾他腰侧,又用扁担尖儿戳了戳他肚皮。
确认他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了,这才放下扁担,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指。
帕子刚沾上指尖,就听见巷子口传来一道声音:“哎哟!郡主这扁担,舞的比将军的刀剑还利索。”
周明月指尖一顿,下意识的拎起放在身后的扁担,眼神犀利的看向来人,随即便松了口气。
墨绿色圆领袍,头发高高的束起马尾,满脸赞赏的笑意,不是谢璟是谁?
谢璟拍了拍手,靴尖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到萧六郎鼻尖前停住。
他扭头吩咐身后跟着的小厮成焕:“去给小爷找个麻袋来。”
成焕从小便跟在自家郎君身后,最了解自家郎君的脾性,默默无言的出去找麻袋。
周明月放下扁担,安心的擦手,“你怎么也在这儿?”
谢璟摸摸鼻子,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路上看见她后追着过来的,只含糊道:“恰巧路过,听见巷子里动静不小,就过来看看。”
周明月擦手的动作一顿,越过他往巷子外看:“没有旁人再看见我动手吧?”
谢璟忙摇头,“放心,方才我在外头盯着,保证没有旁人靠近。”
周明月擦了手,嫌弃的看着手里沾上泥土的帕子,不太想把这东西再塞回自己袖子里。
她转身看向七星,七星正蹲在地上,用萧六郎还算干净的衣袍下摆擦着自己沾了泔水的手。
她捏住帕子递到七星面前,“给你擦手,擦完带回去让素雪扔了吧。”
七星又在萧六郎身上噌了噌手,这才小心的接过帕子收起来。
成焕动作快得很,二人说话的功夫就把麻袋拿来了,还细心的带了绳子。
谢璟指指地上的萧六郎,“捆严实了,塞进去带走。”
成焕应声上前,麻袋口一抖,便拿绳子捆人,七星默默上前帮忙。
周明月好奇:“带哪儿去?”
谢璟挑挑眉:“带到京郊的一处庄子上,我要狠狠收拾他一顿,上次他伤了你,我替你报仇。”
周明月眼睛一亮,萧六郎抽了她一鞭子,她虽然用泔水泼了他一脸,可那鞭痕还在胳膊上隐隐作痛。
她抬手按了按肩膀,兴致勃勃道:“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
谢璟欣然同意。
几人驾着两架马往京郊谢家的庄子里去。
一架里头装着萧六郎,他还没醒,蜷在麻袋里,嘴里塞着布团,手脚捆得像只待宰的肥鹅。
另一架马车里,坐着谢璟和周明月。
到了庄子里,谢璟跳下车,顺手掀开车帘,伸出手想要扶周明月下来。
周明月却没搭他的手,脚尖一点车辕,轻巧跃下,笑的大方明媚:“在京郊就不必讲究京都那一套了。”
谢璟笑笑,转身带路,周明月跟在后头。
成焕和七星抬着麻袋,几人往庄子后院走。
庄子上的人显然对这位向来行事不羁的三公子早习以为常,见他领着位华服女郎进来,只垂首退至廊下,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后院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成焕和七星毫不客气的将手里的麻袋扔在地上。
麻袋滚了两圈,闷响里夹着萧六郎一声含糊的呜咽。
萧六郎在疼痛中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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