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拉着若怀卿跑出好几里地才敢停下,她撑着膝盖喘气:“跑,跑死我了……”
若怀卿斜眼睨她:“逃难?”
沈蕴摆了摆手:“不是,躲债。”
若怀卿抱着手臂看她,不置可否。
沈蕴在原地喘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能正常走路了,却不知低头琢磨着什么,好几次差点撞上路边的行人。若怀卿第三次将她拉到身边,伸手替她挡住路边的行人时,终于怒了:“能不能看路?”
沈蕴好像没听见似的,嘴巴里咕噜说着些什么。
若怀卿凑近一听,沈蕴道:“太感人了呜呜呜呜呜呜…………”
“…………”若怀卿两眼一黑:“沈蕴!”
沈蕴如梦初醒:“怎么了大人?”
若怀卿问:“还吃不吃饭?”
沈蕴这下彻底清醒了,也不沉溺于话本子里的爱恨情仇了。她摸了摸四大皆空的袖袋,摇头道:“我不吃了,还有事,我先走了。”
若怀卿给她的银子被她全部拿给修竹君子了,现在她浑身上下只能掏出几颗没熟的枇杷。饶是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找若怀卿借钱了。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还不起啊!
若怀卿道:“我买单。”
“不用了,我不饿……”话音未落,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
怪就怪她肚子禁不住饿。
若怀卿挑了挑眉:“说好的秘密还没告诉我。”
“也对。”沈蕴干笑两声:“那我们去吃饭吧。”
国公府家底丰厚,若怀卿出手一向阔绰。沈蕴眼巴巴地跟他上了盛京城内数一数二的酒楼,又眼睁睁看着他挥金如土大手一挥点了数道她没听过的菜名。
——有钱真好啊。
饭桌上,沈蕴沉迷用饭,直到一顿饭快吃完了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若怀卿只好提醒道:“你的秘密呢?”
沈蕴夹菜的手一愣。
她哪有什么秘密啊,那完全是用来骗他二十文钱的托词好吗。
思来想去,沈蕴只好使出她惯用的办法——装没听见,插科打诨。
沈蕴:“是啊,我也觉得他今天讲的故事很好听,实不相瞒,我听他说书很久了,追这个故事一直追到现在。”
若怀卿:“你说的对,但你的秘密呢?”
沈蕴:“今日这菜不错,如果米饭能换成糙米饭就更好了。”
若怀卿:“不难。秘密呢?”
沈蕴:“糙米饭口感好,饱腹感强。”
“…………”若怀卿沉默良久,店小二识趣地呈上糙米饭。
沈蕴饱餐一顿,抹了把嘴准备要走,被若怀卿叫住:
“不准再逃学。”
沈蕴吃人的嘴短:“……好。”
那天之后,沈蕴很罕见地乖顺了一段时间。怎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没过几天就到了监试。
监试主要针对的是中央六学中每年通过学业考试并由博士上报于国子监的学生。由国子祭酒和国子司业为主持者,考试形式和科举考试接轨,主要有明经、进士、秀才、明法、明书和明算六科,各科都有具体的考试内容。
监试的目的是为科举考试提供生源,因此监试及第者需要由国子祭酒上报至尚书礼部,与诸州乡贡和州县学生一样参与科举考试,明法上报至刑部。
监试作为为朝廷输送人才的重要渠道之一,其重要程度与科考比肩,自北冥建朝以来便备受关注。
到了监试这日,若怀卿在堂上监考,堂下学生齐刷刷临纸下笔,沈蕴也捏着笔杆,在纸上端端正正的写下“呈祭酒大人、司业大人钧鉴……”
监试分别考察诗赋和策论,沈蕴的作诗能力约莫等于没有,寺庙里的香快烧完了她才终于憋出一首像样的诗,瞅着自己手里这首对仗勉勉强强称得上工整、行文粗鄙无二的诗,沈蕴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地自容。
到了些策论时,沈蕴咬着笔杆想了半天才下笔,还没写几句,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下一秒,尖锐的通报声破空而来——
“陛下驾到——”
大家齐齐放下手中笔杆,从容有序地起身,伏地。沈蕴混在人堆里,没忍住频频抬头望去。
她对于当今皇帝的见闻都来源于他人口耳,只字片语很难支撑起高居名堂的九五之尊形象。
当今孝武帝,是个对中庸之道颇有心得的皇帝。虽说即位时厮杀了好一阵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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