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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网友

小说:

十年,爱上她的她

作者:

赵二苗家的

分类:

现代言情

一、拍卖会之后

林晚离开拍卖会之后,许达在车里坐了很久。

驾驶座上的皮座椅凉透了,芝加哥十一月的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他后颈上。他把大衣领子竖起来,点了根烟,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呛得他咳嗽了几声。他摇下一半车窗,冷风灌进来,把烟雾卷走,但他心里的那团雾散不掉。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林晚笑着拍手的样子——“许达,你终于承认了。”那画面像被钉在了他的视网膜上,闭上眼看得更清楚。她笑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眼睛没有弯——那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比愤怒更冷,比嘲讽更痛。他宁愿她骂他、打他、哭着说“我恨你”,也好过那样笑着拍手。

他抽完了一整包烟。手指间的烟蒂堆满了烟灰缸,像一座小小的坟。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亮了一下,又暗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周姨的、周晋鹏的、沈鹤鸣的、赵凯的。他没有看,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副驾驶座上,屏幕朝下,像把一个人按进水里,不让她呼吸。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他回到了周姨家。客厅的灯还亮着,周姨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银耳汤。她看见许达进来,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说了一句:“厨房里有热的。”许达没有说话,走上了楼梯。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白天黑夜。

# 二、神秘账号

手机被他扔在床头柜上,充电线插着。他在等一个人。确切地说,他在等一个账号。

那天下午,他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翻着一个金融论坛。林晚做期货,他想看看她每天在看的都是什么东西。论坛上的帖子他大部分都看不懂——K线图、期权定价模型、波动率微笑——那些术语像一堵墙,把他挡在外面。他正准备关掉页面的时候,私信图标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1”。

一个没有头像的账号,注册时间显示为“今天”。名字是一串乱码,像被人随手在键盘上滚出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你想知道你爸是怎么死的吗?」

许达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五秒钟。窗外的风忽然大了,吹得窗框咔咔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挠墙。他打了两个字:「你是?」

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很久,又正在输入。反反复复了三次,才发过来一行:「一个知道一些事情的人。你爸不是被陈国良杀的。陈国良只是被人利用了。杀你爸的人,是龙堂的人。」

许达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人攥住了又松开。他妈妈也说过,“陈国良不是坏人,他只是被人利用了。”那是在疗养院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母亲花白的头发上,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像一盏快灭的灯忽然被人拨亮了。

「你知道是谁?」

「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你现在知道了,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不怕死。」

「你怕不怕死,跟我没关系。我怕你死了,就没人替你爸翻案了。」

许达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想起父亲死的那年,他十四岁,站在葬礼上,穿着黑色的衣服,袖口的扣子扣错了,没有人帮他整理。他想起母亲的手——瘦的、凉的、全是骨头——攥着他的手,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半个月牙形的印子。他想起自己答应过她的话——“妈,我会查清楚的。”他查了十四年,什么都没查到。

他换了一个问题:「你是龙堂的人吗?」

这一次,对方回得很快:「是。」

「你在长老会?」

「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我是谁。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你听完之后,自己决定要不要查下去。」

# 三、父亲的真相

那天晚上,许达没有睡觉。

他靠在床头,眼睛像两颗快要燃尽的炭,眼眶下面是一片青黑。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那个神秘账号像一本被风吹开的书,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

“你爸当年发现长老会里有人在洗钱。龙腾的地产项目,每年有大量资金流出,去了几个离岸公司的账户。那些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股东名单上的人名都是假的,但资金流向的终点,是几个长老的个人账户。”

许达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起小时候父亲的书房——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总是关着,只有他能推开。父亲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摞文件,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有一次他进去送茶,父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他记了十四年——不是愤怒,不是疲惫,是一种他当时不懂的东西。现在他懂了。那是恐惧。

“你爸查了三个月,拿到了证据。但他没有直接公开,而是先找了长老会里的一个人谈话。他以为那个人可信。那个人转头就把消息卖给了其他人。”

许达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他想起父亲死前那段时间,总是很晚才回家,母亲在客厅里等他,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有一次他半夜起来喝水,看见父亲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没有开灯,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他问“爸,你怎么不睡”,父亲说“睡不着,想事情”。他当时以为是在想工作的事。

“你爸第二天就死了。车祸。刹车被动了手脚。陈国良的人负责动手,但他们不知道车上坐的是谁。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处理一辆黑色奔驰’,就是你爸的那辆。”

许达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哭的是父亲死得不明不白——那个会在他爬树摔下来时骂他“不听话”、然后蹲下来给他贴创可贴的人,死了十四年了,连个说法都没有。他哭的是凶手还在龙堂里坐着喝茶、打麻将、分钱,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他哭的是自己连追查的资格都没有,连问“是谁”都不敢大声问。

“陈国良之前不知道自己杀的是龙堂的家主,直到你爸死了,他才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许达想起陈国良去疗养院看望母亲的事。那个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男人,坐在母亲面前,听她说了四十分钟的“对不起”。他是来忏悔的,还是来确认什么的?许达不知道。但他想起母亲的话——“陈国良不是好人,但他不是杀你爸的人。”

他抬起头,擦了擦脸,拿起手机:「我爸查到的那些证据还在吗?我要把凶手送进去。」

「不知道。只有两个人了解洗钱内幕,你爸死了,另一个人还活着。」

「谁?」

「沈鹤鸣。」

许达愣住了。沈鹤鸣。沈若棠的父亲。那个在走廊里对他说“三天之后你给我一个答复”的人。那个说“你爸要是娶了五大家族的人,他不会死”的人。

「沈鹤鸣手里有证据?」

「有。你爸死之前三天,去找过沈鹤鸣。他把自己查到的东西复印了一份,交给了沈鹤鸣。」

「沈鹤鸣为什么没有公开?」

「因为公开了,龙堂就散了。沈鹤鸣是五大家族的人,龙堂散了,对他没好处。他把证据藏起来了,藏了十四年。他知道是谁杀了你爸,但他不会告诉你。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成为他的人。」

许达盯着那行字,想了很久。窗外的风停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想起沈鹤鸣说过的话——“你是家主,你应该知道,龙堂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他不是在说教,他是在说自己的选择。他选择了脸面,选择了龙堂,选择了沉默。他藏了十四年的证据,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公开了,沈家就没了。

「如果我娶沈若棠,是不是就成了他的人?」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停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一行:「我没说。你自己想。」

许达还想追问,对方已经下线了。头像变灰,消息发出去,只有一个“已读”,没有“正在输入”。他又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整夜。那个账号再也没有上线。

# 四、决定

接下来的几天,许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反复复地看那几段聊天记录。

他把每一句话都读了几十遍,像拆解一台坏掉的电脑一样,把每一个字拆开,再拼回去,试图找到更多的信息——发消息的时间、用词的习惯、标点的方式。他想从这些碎片里拼出那个人的身份,但那个账号已经消失了。他尝试搜索那个用户名,结果显示“用户不存在”。他尝试用别的账号加那个好友,没有任何回应。那个人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跟许达知道的碎片信息吻合。母亲说“陈国良不是杀你爸的人”,沈鹤鸣说“你爸要是娶了五大家族的人,他不会死”,陈屿洲说“你爸是被长老会干掉的”——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在那个神秘账号的叙述中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父亲发现了长老会洗钱的证据,被长老会灭口。陈国良只是被利用的工具。沈鹤鸣手里握着证据,但选择了沉默。

许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盏吸顶灯。灯罩是乳白色的,圆形,跟林晚家那盏一模一样。他看着那盏灯,想起林晚说“喜欢和在一起是两回事”。他想,他现在连“喜欢”都不敢说了。他有什么资格说喜欢?他连自己的父亲都保护不了,连真相都不敢追。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第一步,拿到证据。

第二天早上,许达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周姨看见他,愣了一下。她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差点绊在门槛上。“衍之,你瘦了。眼睛都是红的。你这几天没睡觉?”她放下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但手心全是汗。

“睡了。”

“你要出门?外面下雪了,多穿点。你那条深蓝色的围巾呢?林晚送的那条——”她忽然停住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许达没有说话。他走到玄关,穿上大衣,围上那条深蓝色围巾。围巾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跟林晚身上的味道一样。他洗了很多次,但味道散不掉。也许是他不想让它散掉。

他开车去了沈若棠的公寓。

# 五、求婚

芝加哥的雪下得很大,雪花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左右摆动,像一个人在摇头。路上的车很少,中国城的招牌被雪覆盖了一半,中文笔画在雪下面若隐若现,像被埋了一半的过去。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沈若棠的窗户。窗帘是米白色的,拉了一半,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他能看见一个影子在房间里走动,慢慢的,像在水里走路。沈若棠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手撑着腰。

他下了车,走进大楼,按了门铃。门开了。

沈若棠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蓝色家居裙,头发散在肩上,没有化妆。她的脸比之前圆了一些,眼睛下面有浅浅的黑眼圈,但气色还好。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家居裙的布料绷在小腹上,勾勒出一个圆润的弧。她看见许达,愣了一下,手指攥紧了门把手。

“衍之?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沈若棠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盏被人忽然拧亮的灯。她侧身让他进来,手扶着腰,脚步很慢。客厅里有一个婴儿摇篮,白色的,上面挂着几个毛绒玩具——一只兔子、一只小熊、一只小象,都是淡粉色的。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育儿书,旁边是一杯已经凉了的红枣茶。

“你坐。我给你倒杯水。”沈若棠走向厨房,许达叫住了她。

“若棠。我有话跟你说。”

沈若棠的手指攥紧了围裙。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起,像在等一个判决。她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被宣判的囚犯。

许达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的肚子——圆润的弧,像一轮满月。他想起那个神秘账号说的话——“除非你成为他的人。”成为沈鹤鸣的人,就是娶沈若棠。这是唯一的办法。

“若棠,我们结婚吧。”

沈若棠看着许达,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声音。她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没有掉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不是订婚,是结婚。”

沈若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等了这句话等了很久——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许达不喜欢她。但她为什么还等?她说不清楚。也许是因为她不知道除了等还能做什么。也许是因为她心里有一小簇火苗,明明知道不该烧了,但就是吹不灭。

“好。”她点了点头,声音很小,像怕惊醒什么。

# 六、沈鹤鸣

第二天,许达去找了沈鹤鸣。

沈鹤鸣的办公室在中国城的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但装修很讲究。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字——“厚德载物”,笔锋很硬,像刀刻的。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叶子绿得发亮,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几根枯黄的花茎。

沈鹤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许达进来,没有站起来。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来干什么?”

“我来跟您谈若棠的事。”

沈鹤鸣的表情变了一下。他的眉毛动了一下,嘴角抿紧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什么事?”

“我要娶她。不是订婚,是结婚。”

“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沈鹤鸣的眼睛眯了一下,目光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我想通了。您说得对,龙堂的规矩不是摆设。我是家主,不能只为自己活。”

沈鹤鸣沉默了几秒。他盯着许达,像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办公室里很安静,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在数秒。

“你能想通,最好。若棠肚子等不了太久。婚礼定在下个月。你回去准备准备。我这边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只求你言而有信。”

许达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叔叔。我爸死之前三天,来找过您。他跟您说了什么?”

沈鹤鸣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爸来找我,是为了龙腾的一个项目。别的,没了。”

许达沉默了几秒。他知道沈鹤鸣在撒谎。但他没有拆穿。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 七、婚礼

婚礼定在十二月的第三个星期六。

地点在沈家宅邸,那栋乔治亚风格的红砖建筑。门口那四根白色罗马柱上挂满了白色的玫瑰和绿色的藤蔓,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场景。花匠从凌晨四点就开始布置,梯子架在柱子上,人站在最高处,把玫瑰一枝一枝地绑上去。天还没亮,灯光打在花上,花瓣上的水珠像碎了的钻石。

许达没有参与任何婚礼的筹备。沈若棠问他喜欢什么样的花、什么样的蛋糕、什么样的音乐,他都只说“你决定就行”。沈若棠没有再追问。她已经习惯了。她一个人选了花,一个人选了蛋糕,一个人选了音乐,一个人试了婚纱。婚纱店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穿着白色婚纱、挺着大肚子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结这个婚。

婚礼前一天晚上,许达接到了沈若棠的电话。

“衍之,你明天会来吧?”

“会。”

“你不会反悔吧?”

“不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见她的呼吸声,轻轻的,像怕被人听见。

“衍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愿意娶我,我还是很高兴。”

许达没有说话。他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那盏吸顶灯。灯罩是乳白色的,圆形。他想,他结婚的前一天晚上,想的不是新娘,是另一盏灯。

“明天见。”沈若棠挂了电话。

许达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 八、婚礼当天

婚礼那天,芝加哥下了一场大雪。

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飘下来,落在沈家宅邸的屋顶上、罗马柱上、白色玫瑰上。花匠在婚礼开始前最后一刻还在调整花的位置,手指冻得通红,呵出的白气在花丛间散开。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斑。圆桌铺着白色桌布,桌上摆着鲜花和银器,每一张桌上都放着一个金色的桌号牌,从一到二十。宾客们陆续到来,女人穿着晚礼服,男人穿着西装,珠宝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香水的味道和雪茄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属于龙堂的味道——也许是钱的味道,也许是权力的味道。

许达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领带是银灰色的,打着温莎结。他站在宴会厅的入口,跟每一个来参加婚礼的人握手——赵凯、周姨、周晋鹏、林淑芬、赵太太、王太太。每一个人都说“恭喜”,每一个人都说“早生贵子”。

他的嘴角没有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周姨握着他的手,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说了一句“衍之,好好的”。他不知道她说的“好好的”是什么意思——是让他好好过日子,还是让他好好的不要出事。

音乐响起来了。是《婚礼进行曲》,瓦格纳的那首。

沈若棠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裙摆很长,拖在楼梯上,像一条发光的河。领口镶着珍珠,头纱从头顶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圆滚滚的肚子在婚纱下面若隐若现,婚纱的设计师特意在腹部留了余量,用了一层又一层的薄纱,把肚子遮得不那么明显,但遮不住。

她走得很慢,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捧着一束白色的玫瑰。沈鹤鸣走在她旁边,穿着黑色的西装,表情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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