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字字清晰地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命令你。从此以后你风月只准跟在我身后,一双眼睛放在我身上,你手册上只能记录关于我的事,每天你醒来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是靠近我身边、看到的第一个人也必须是我;我醒来的第一眼,也要看见你;你每时每刻必须待在我能看得见的地方,你不能离我太远,你今后做的每一个决定,也必须要与我商量。”
这番话,令风月不得不犹豫了。
其实,其他几条命令是作为隐卫最基本该做到的,只不过凌小公子从未行使这些权利而已。只是其中每日醒来睁眼第一眼要看见对方这条难度就太高了。
据她这几年的观察,小秋和方书这两人实在勤快,尽管她所居的屋子就近在隔壁,可……
“嗯?”凌玉眯着桃花眼温柔地笑。
风月垂眸盯着他好看的手指看:“是。”
那手指在她出声应下的下一刻就收了,转而拉住她的手腕说要风月进屋里去替他梳头。
凌玉手撑着腮坐在案前的椅子里,他身后的风月对着他一头的长发,手中常握刀剑的她,此刻手中捏着木梳姿势僵硬又茫然。
“你的手册上没记录小秋她们平时怎么给我梳头的吗?”
凌玉从铜镜里盯住风月。
风月摇头。
凌玉顺势朝风月摊开掌心:“给手册给我看。”
风月就从怀里把手册拿出放到他手中。
才拿住手册,凌玉便返身,指了指风月的头顶,说:“就把我的头发扎成和你一样,高高的马尾。”
说罢,他回身,手指就已经翻开了手册的第一页。
上次他看风月的手册内容只看了就近的几页,并未仔细。而这次,他准备从头到尾一字一字看透它,他想看看上面到底是如何描述自己的。
他不信,怎么会有人,如此朝夕相处,还能半分都捂不热。
凌玉将背后的一头长发任由风月如临大敌地笨拙摆弄,他自己则睫羽微垂,将目光落在手册第一页的字迹上。
却下一刻。
他长睫陡然一颤。
风月几根手指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脖颈皮肤,轻一勾又滑进了发间头皮。她正在试图把他所有的头发握住往上抬。
紧接着手册上的任何一个字他都再看不进了。
他视线缓缓慢慢,一点一点往上抬。
铜镜里,风月不自觉地抿紧了唇,细眉竖起,浑身绷着劲儿在和他那老是从她手中滑脱的发丝认真做着斗争。
喉咙轻划,凌玉目光紧紧盯着镜子里的人儿,他全身僵着,呼吸都变浅了,像是怕要惊扰了什么一样。
等到了平时凌玉愿意起床洗漱的时候,小秋带着侍从们进来院子,远远透过窗里看见里面的情况,吓好大一跳:“哎哟,小公子,今晨这么冷的风,您竟什么都不披,还敞开门儿任风吹!”
走进屋子,她这才看清,凌玉一只手的手肘支在桌上,脸埋在手掌里,另一只手紧扶在案沿,脊背僵硬,强忍着什么似的。嘴皮都冻白了,耳朵却是红的。
而他的身后,风月在拿头绳绞着他那已经被摧残得打了结的头发,神色一本正经。
小秋叹了口气接过风月手中的梳子,一时不知道该惯常说公子一句:怎又在难为风月了,还是该说风月又在搓磨公子。
风月早上给凌玉梳的头,凌玉在院子里转了几圈,上午便怏怏地回房了。
方书伸手一探,果然有些发热。
刘嬷嬷来了,对风月和凌玉两人好一通训。
风月垂着眼,沉默又老实地站在榻边听训。
凌玉侧躺在软厚的棉被里眼睛眨得缓慢,他脸被烧红,好容易被小秋理顺的黑发又披散了开,散在榻里侧。
等刘嬷嬷终于走了,凌玉忽而轻唤了声风月的名,却又什么吩咐也没有。
她应了之后,榻里穿了几声轻微的动静,又等了会儿,风月再转头去看,果然凌玉翻了个身,熟睡了过去。
凌玉觉浅,睡时院里不伺候人。
风月轻步离开榻前,走到书案前拿回手册,步出寝屋,小心把门回身带上,又绕了条凌府少能碰见人的小径,最后翻出了凌府。
她来到了一家铁铺前,陈旧的木牌匾上大写着“虎三铁铺”。
凛都寸土寸金,主街的商铺年年换新,这粗看贩卖农具常用工具简单又简陋的铁铺,却在这条长街上坚持了四年有余。
“老板。”
风月规规矩矩站在铁铺正门中央,呼唤老板的声音低又淡且没有情绪,所以连唤了三声,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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