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困意侵扰，让简溪的脑子比平时迟钝不少。
“视频？”他重复陆栩元的话，语气满是迷茫和疑惑。
“嗯，就像周末那次，我打给你的就是视频。”
简溪眨眨眼，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久，还真让他想起来了。
那时他还很惧怕催眠带来的效果，几乎没敢正眼瞧过陆栩元的脸。
还是靠陆栩元误打的那通视频通话，才趁机通过屏幕，好好地饱了眼福。
虽然在那之后催眠已经失效，简溪也不用躲躲闪闪地避开陆栩元的眼睛了，但是视频……
再体验一次，似乎也不错。
只不过，他虽然困得思考速度变慢，但没忘记现在已经几点了。
和陆栩元打视频通话，不就是让陆栩元陪他熬夜吗。
于是他拒绝了陆栩元，软声劝道：“视频就不用了，怎么能让你陪我熬夜，你快去睡吧……哥哥。”
简溪叫“哥哥”还叫得不太熟练，声音总会不自觉放得又轻又软，每一次都像撒娇一样，叫得陆栩元骨头都酥了，浑身舒畅，恨不得什么都答应他。
陆栩元吸了口气，垂眼瞟了一下被顶起来的被子。
他解释道：“在镜头下，你可能会紧张，顺便也能让你精神一些。”
“你放心，视频只是挂着，我不会守在手机前，我会静音去睡觉，你不会吵到我的。”
简溪思索片刻，觉得陆栩元说的似乎行得通。
既然不会打扰到陆栩元睡觉，简溪便采取了陆栩元的建议，将语音通话转成了视频通话。
他紧紧盯着屏幕，当屏幕出现陆栩元的脸时，心跳加快了几跳。
效果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一看到陆栩元，简溪瞬间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困了。
陆栩元应该已经在床上了，那边似乎只开了个小夜灯，微弱的暖光照在他的侧脸，以及锁骨，和锁骨以下没穿衣服的地方。
无论看到多少次陆栩元没穿衣服的模样，简溪还是不由得脸颊发烫。
不过仗着陆栩元远在B市，隔着手机，简溪的眼神便大胆起来，都舍不得眨眼了。
然而再怎么舍不得，陆栩元再怎么纵容他看着，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简溪瞄了眼时间，居然已经过零点了。
“已经这么晚了！学……哥哥，”简溪急得称呼都差点叫错，“这样就可以了，快去睡吧。”
“嗯，晚安。”
陆栩元听话地关了灯，整个界面变得一片漆黑。
黑色的屏幕只能模模糊糊反映出自己的脸，简溪心里有些失落。
想着陆栩元说的那番话，他撑起精神，将手机放在桌上架好，让镜头对着自己。
他冲手机眨了眨眼。
或许是知道那边的陆栩元已经睡下了，面对镜头，他并没感到什么紧张感。
开学这么久，他还是不太习惯用手机操作，虽然在隔壁宿舍的推荐下，装了一些游戏和视频软件，但他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热衷于每天用两只手的大拇指疯狂地搓屏幕。
而且这样对视力也不好。他本来就近视，视力不能再下降了，重新配眼镜也需要不少钱。
简溪不自觉扶了扶眼镜，忽然觉得眼镜有些脏，于是摘下来擦了擦。
忽然，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阵声响，在静谧的宿舍里尤为明显。
简溪吓了一跳，呆呆地捧着眼镜，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警惕地左看右看。
没过一会儿，他反应过来，那可能是陆栩元翻身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将音量调小。
……真安静啊。
没了陆栩元的说话声陪伴，夜晚忽然变得难熬起来。
不过好歹是在镜头前，虽然镜头的另一边没人看，但简溪还是强撑起精神。
他把能做的纸质作业都做了，期间不小心下巴磕到桌面好几次，终于熬到凌晨三点。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想着把视频挂断再睡，却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于是插上充电线，摇摇晃晃地上床睡了。
简溪睡下后，远处的B市，视频的另一端，却还有人精神奕奕地盯着手机看。
他以为自己要安静地忍到凌晨三点——虽然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和简溪住在一起时，也经常这个点还睡不着，必须做点什么手工活才行。
没想到一点多，简溪的手机先撑不住，自动关机了。
不过即使如此，陆栩元也舍不得就这样睡下，思索片刻，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早在两小时前，那家KTV的注册资本、投资人、暗中的业务、层级架构等信息都被查得已经一清二楚。
还查到了，所谓兼职，是为了顶替一个“男模”位的空缺。
得知情况，陆栩元便立马发消息告诉了还留在A市陪男朋友加班的张申雪，让他帮忙把简溪带离那个地方，顺便给简溪另找个兼职。
但只是托张申雪他们帮忙，陆栩元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简溪本来那么期待去做兼职，说起种种“工作”的内容，光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出他好看的眼睛闪着光，满眼期冀的模样。
如果知道那是一场别有用心的骗局，一定很伤心、很难过。
或许一开始就揭开那个骗局，直接让简溪不去就好，但犹豫了一会儿，就已经错失良机。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亲自带简溪逃离那个骗局。
“帮我安排中午去A市的飞机。”
凌晨一点，还是浅眠阶段，助理硬生生被他从睡梦中叫醒，声音半死不活的，却还很尽职，一边查，一边说道：“现在是旺季，机票最近是五天后的了，陆先生。”
“私人飞机。”
助理愣了愣：“明白了，可您不是刚从A市……”
“尽快，麻烦了。”
助理没多问，答应下来，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骚扰别的打工人。
私人飞机航线申请下来最快也得半天，陆栩元这个时候叫他起来，时间居然差不多正好，该说体贴呢还是折磨人呢？
……
安排完行程后，陆栩元手指一移，不自觉看起了手机里刚刚录下的视频，呼吸急促了许久。
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身上的机。
夜灯微微亮起，他的半边脸隐藏在浓黑的阴影之中，被光照着的半张脸上满是浓烈的冲动。
刚才毫无所觉的简溪太诱人了，还摘下了眼镜，突然就露出了那张漂亮又可爱，精致又乖巧的脸蛋，让他措手不及。
直到两点整，陆栩元闷哼一声，房间内的声响才彻底安静下来。
……
或许是和平时的作息时间不太一样，简溪睡得并不安稳，中间醒过来很多次。
不过一想到今天是打工的日子，简溪就强撑起精神，距离培训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就已经整装待发了。
反正在宿舍呆着也没事，早点去培训，说不定能给他们留下好印象。
坐上前往KTV的地铁，中途手机忽然震了震。
本以为是陆栩元发来的，仔细一看，居然是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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