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做坏事时总免不了心虚,一心虚就格外在意外界的看法。
她这会儿立刻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往四处张望,猛不丁跟那名片的原主人对上了眼。
闻真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看了多久。总之他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袖口也解了开来,挽了上去,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小臂。
整个人好像先前那股正经的劲都卸了不少,却像鬼一样将她望着。那表情这回谢鸣玉是彻底看清了的——就是高中晚自习时秃顶的教务主任垫着脚从后门玻璃往里头阴森森瞅的架势。
谢鸣玉心尖一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偏偏卡了壳。索性俩眼一闭放弃治疗,随他怎么想去好了。
如坐针毡待了一阵,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谢鸣玉接起来就往外走:“稍等我一下,这里有点吵……”
这不是个正经电话。
照往常谢鸣玉只会一下摁死。但眼下它既救场又救命,也就由不得她再嫌弃了。
电话那头,男人嗓音清脆悦耳,仿佛沁凉甘甜的山泉水:“还没结束吗?什么时候出来,我想你了。”
走廊里也不乏人来人往,谢鸣玉信步走着,躲过来往的客人,猫腰钻进走廊尽头的露台,这才低声答话:“你知道我在哪儿?谁跟你说的?”
对面的男声并没有因为她紧绷的语气而退缩,反而好笑:“你手机日历里就有啊,我瞥到了,不行吗?今天是七夕,我不想一个人过。”
谢鸣玉本就喝了酒,脑袋不太清醒,这时扶着围栏往外探身去望,差点一个重心不稳就栽下去。
背后有人一把攥住她手腕,及时拉住了她。
力道很大,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话筒那边的男人也捕捉到了:“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崴了一下脚。”谢鸣玉顺口编了句,转头去看。
这一看直接魂飞天外,她激灵一下推开男人。
救她的人胸肌结实,身形也稳,她这点劲也只叫他纹丝不动。
就是雅痞的领带不知何时被扯开了,系到领口的纽扣也松了开来,露出一点点颈侧。
男人皮肤不算白皙,甚至是偏深的颜色,但手感出奇的好,像那种上好的绸缎。谢鸣玉就算不摸也知道,因为来人正是闻真。
电话里的男声兀自还在响:“要小心啊,你的鞋跟都太细了,又那么高,跟凶器似的,平时我都怕你给我一踩一个窟窿。不过穿你身上,确实很美……”
“现在有点忙,等会儿和你说。”
谢鸣玉急急挂断电话。
闻真仍在用那种鬼一般阴恻恻的眼神垂眸看她,嘴角勾着,似笑非笑,并没有说话的打算。
谢鸣玉只得先开口:“多谢啊闻总,刚才……”
“没事就好,不然旁人看到了还以为谢小姐在闹自杀,怪叫人误会的。”
果然,他还恨她。
“有点头晕而已。”她避开他眼睛,“想吹吹风,谁能想到他们这个围栏太矮了,有那个……安全隐患。”
“也是,不过谢小姐本来就不矮,再穿个高跟鞋站在这儿,人家可能也没想到还会有这么高的女人在这儿弯腰探身,更没想到她还会崴脚吧。”
谢鸣玉暗自活动生疼的手腕:“是挺意外的……闻总怎么恰好也在这里?”
“没什么,刚才见谢小姐偷拿我名片,还以为是想认识我。”
闻真后退一步,视线往露台外掠去,复又收回。
谢鸣玉面上镇定,甚至还故作荒谬地笑了声:“我很好奇,闻总在生意场上都这么说话吗?真没得罪过人吗?”
遂从那一堆卡片里翻了翻,掏出他那张,夹在指尖递过去,“说到底,是人包总当垃圾扔了的,我捡回来也实属跌份,还你就是。”
闻真定定瞧着她。
风从露台吹进来,是那种潮湿黏腻的暖风,与大堂里誓要把人冻死的冷气格格不入。
有一瞬间,名片被吹得颤了一下,险些从她指间滑落。她指节用力,纸面压出一道褶皱。
男人却已侧开脸,慢慢用手指插入额发,捋了一把。
无名指上闪过一抹金色。
“既然是垃圾,那谢小姐自行处理好了。”
他说完,没再看她,转身就走。
谢鸣玉定定看着他的背影,肌肤上仍有方才他指节抓捏的那股蛮劲和触感。
“闻真!”她不知哪来的冲动,忽然脱口而出。
他仍然步履飞快。
“闻……”
下一瞬,她看到他掏出手机,贴在耳畔。有女人温柔可亲的声音隐约传来,是那种与她的冷硬刻薄截然相反的女人。
她住了口。
*
谢鸣玉在露台又待了会儿才决定离开。出来时边走边翻出老赵电话,拨过去。
对面忙线嘟了几声,迟迟无人接起。
老赵怕是年纪大了熬不住夜,又在车里打盹来着。
谢鸣玉也不着急,抱着冻成冰的手臂搓了搓,打算先在外面暖和一阵再说。
大堂门前恰好有辆商务车驶来停下,礼宾拉着行李车过来,先是问候客人,又一件件往下搬运行李。
她索性绕过这些人,往前准备从花坛间隙穿过去,却也有人先她一步,堵在了花坛之间。以为是巧合,鞋尖一转往旁边走去,不想对方比她腿长速度快,又一步堵上她的去路。
那是一双灰白训练鞋,男款。
谢鸣玉好久没遇到过这么不长眼的东西了,蹙着眉打眼看去。
却见那年轻男人正偏着头,瞧着她抿嘴笑:“等你好久了。”
他气质清爽,身材高挑。沙色的棉质运动短裤配白T,乍一看是白色,细看之下才会发现实际铺满斑驳的灰色暗纹。那T恤剪裁很好,若有似无将他挺拔的胸口轮廓勾勒出来,下摆却只是随意塞了一角在裤腰里。
“你……”谢鸣玉下意识推着他往前走几步,下了台阶,余光扫过酒店大堂正门,没见到什么熟人,这才放下心来。
她压低声音:“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要忙吗?”
“都说了想和你过七夕,再说,你现在不是忙完了要走吗?正好,我们一起回。”
年轻男人拉过她手腕,再自然不过与她十指交错,这时才留意到她光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