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她姥姥七大爷的影响不好!
她家这个地方前方是山后面是山,左边是河右边是烂水潭的,起码要绕小半个时辰才能找到两三户人家,鸟不拉屎的都快要成野人了,她居然能讲出影响不好的话来。
她究竟给谁看这个影响?哪来的影响?
一想到他堂堂储君殿下对她逼也逼了哄也哄了骗也骗了,这小女娘就是不愿按照他的想法来,裴玄本就暴躁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但属实是什么方法他都用了,他也彻底没招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既然她这么在意那劳什子影响,那谁也好过谁得了。
他咬着牙,死死地盯着眼神飘忽的那个鹅黄少女,恶狠狠地再次开口:“孤…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要不要对不对我负责?!”
阿青声音很小却又十分坚定:“不…不要。”
裴玄被她的毅力气笑了,咬牙切齿连说了三个好。
阿青见他笑了,便也以为他终于要放弃讹她的念头了,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可结果下一秒,她就开心不起来了,因为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然后忽然高声大喊:
“来人啊!来人啊!有没有人啊!快来评评理啊。”
“这个女娘薄情寡义 ,没有心肝,居然要抛弃我一个手无寸铁,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不肯对我负责!简直就是当世陈世美,负心人!”
“我以后该怎么见人啊。”
也不知道面前的男人以前究竟是不是南曲班子的台柱子,虽然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他的声音中的情绪却十分饱满,简直可谓是涕泣涟涟,仿佛真的有人抛去了他一般。
阿青简直不可置信,那双杏眼大的瞪大地就要掉出来了,看了看他,又左顾右盼地望着周遭的环境,像是做贼一样连忙地捂住自己的小脸,生怕别人发现了一样。
一边摇头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没有!”
“我是好人,我是良民。”
“才不是什么负心人!”
裴玄低头望着这个像受了惊兔子一般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少女 ,再抬头望着周遭连个鸟影都没有的深山老林,不知怎么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缓缓勾起唇角,悄悄在心中骂了她一句。
笨姑娘。
但我们的储君殿下从小就是活脱脱的大恶霸,欺男欺女的事从来就没少做,而且他有预感进入小院马上就要成功了,怎么可能会就此放手,他紧接着又继续:“你怎么就不是负心人了?!”
“你都要拿银子打发我,要把我赶出家门了,还忍心看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风餐露宿,流落街头,和负心人有什么区别?!”
“你还不承认!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人去评评理!”
他话音刚落,就时候伸出手去拉阿青的衣袖,二话不说地就要带她往外走。
阿青哪见过这场面,他说的那般理直气壮 ,要是见了人,以他那张颠倒黑白的嘴,她和他的关系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起了!
她连忙将自己的衣袖扯回来,他们二人,一人拉着一边的衣角,像是在牵钩[1]一般的僵持在原地,谁也不肯低头。
“负心人,你怕是心虚了吧!怕一见到人就原形毕露吧!”
阿青真可谓是找到了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他明明声音比宫里的鸣钟还要大,虽然脸上沾满了血污,可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手上的力气还大的很,阿青完全看不出来他究竟哪里手无缚鸡之力,柔弱不堪了!
还会嚎,可怕的很呢!
阿青原本是想要开口跟他在理论一般,好叫他能够放过她,可是没想到,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声音就从对面的山腰上传来。
“哪家的勺娃子在瞎喊?!吵吵吵,老子我下山找侬俩去!”
“侬俩不要迫啊,老子逮到你们 ,非得把侬俩抓起来拜堂不可!”
一听到这,阿青那张白净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这回是什么也管不上了,一把扯过自己的衣角,带着那个还拉着她衣角的男人麻溜地扯回了小院,然后关门上钥一气呵成。
动作快的像是有鬼在追一样。
见自己终于又回了小院,裴玄扬起眉毛,眯着眼,双手环抱,依靠在门上,望着那个还像是做贼一般盯着门缝鬼鬼祟祟的少女,心情大好。
他们二人就这样,一个看门外,一个看眼前的人 ,足足呆了半刻钟的时间。
待到阿青确认那个山腰上的人没有真的来找他们后,她紧绷的心才落到肚子里。
她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人发现,没人发现。
要是被发现了,她的名声可就坏了!她可就不能再为女君陛下祈福了。
宝典第一页可就说了,女子要干净,不能有任何污点,不然对尊者就是极大的不尊重,会损害尊者家族未来的气运。
为了女君,她可得好好的守护住她的名声。
“人…人没来,你可以出去了。”
见门外没人,她便又打开门,指了指门外。
裴玄被她气笑了。
真没想到啊,这个女娘还是个过河拆桥的。
真坏啊。
他靠在门上,歪着头,墨色的高马尾随着他的动作贴在暗红色的大门上,虽然看不清他的那张脸,但显得格外少年气。
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绕着她刚刚衣角上的鹅黄色丝绦 ,勾着唇,扬着眉毛,一字一句地回她:
“不、要。”
他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进来的,怎么可能听话的出去?
也不想想他是谁?赔本的买卖他会做吗?
笑话。
死都不可能!
她家他这两月住定了!
阿青大惊:“你怎么能这样!这可是我家!”
裴玄毫无羞愧,十分自信:“为什么不能这样?你都主动拉我进来了,就代表你同意了 ,那这未来也是我家。”
“我在自己家有什么不妥吗?”
阿青简直被这个登堂入室的男人给气死了。
他他他他!他简直就是不要脸!
心肠肯定的黑的!
坏死了!!!
实在是气不过,她终于小老虎怒了一下,破口小骂:“不要脸!”
“黑心肠!”
“坏蛋!”
“快滚出我家啊!”
听着她口中骂的这些词,裴玄简直要被她乐死了。
这究竟是哪里长出来的女娘,骂人居然只会骂这些词,都没他见过最优雅尊贵的女娘骂起来脏。
看着她喋喋不休的模样,不知怎么的,裴玄竟然生出来一种她很可爱的感觉。
不过确实还挺乖的,裴玄想。
忽然,一直安静的男人突然眯起眼,开口:“姑娘真的要某滚?”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阿青实在是受不了他了,便狠狠点头:“公子赶快走吧!”
她话音刚落,裴玄就一脸果不其然,随后便勾起唇角,笑着望着她,满脸遗憾。
“可是你说的,待会儿可不要后悔。”
她能后悔什么?他要是能走,她定能敲起锣打起鼓地送他,开心还来不及呢,后悔什么?
阿青只觉得他在危言耸听。
可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又居然又开始发疯,朝着那大开的大门高声地大喊:
“快来人啊!快来把我们俩捉走吧!这个负心人又要抛弃我了!”
“我也不活了!南来的北往的,走过路过都过来把我们俩抓走吧!”
阿青看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飘荡在空旷的山间,仔细听都能听到回声,阿青怕又引来周遭的农人,吓得阿青连忙扑上前,用手将他的那张作恶多端的嘴给捂了起来。
她扑上来地时候很急,完全没有收着力气 ,裴玄没有反应过来,一时失去了平衡 ,两人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因着阿青是扑上来的那个,在倒下去的瞬间,她摔在了裴玄宽阔的胸膛上,一时间鹅黄色和墨色的衣裙相互交叠,如漆黑夜晚中高悬的月亮十分和谐。
丝绦像是月老庙中的红线一般,交叉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少女压在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他胸膛的硬度,他的身体很烫,很温热,隐隐约约之间她还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
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脖间,像是细小的羽毛一直在剐蹭她,痒痒的。
虽然这一系列的触感让她一下子就涨红了脸,可她却没有忘记去将他还大叫的嘴巴给捂起来。
裴玄躺在地上,仰着头望着那个长的格外漂亮的女娘,她的那双眉毛如同远山,不施粉黛却栩栩如生,眼若清泉,如湖水般灵动,浮光跃金。
也不知道她究竟擦了什么香粉,烈日炎炎下,她扑上来的时候,他什么都忘记了,只感觉她的手很柔软,鼻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久久不能消散。
“不…不许…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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