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灯光柔和,驱散了夜里的微凉。
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那是外公刚刚热好的绿豆糖水。
外公扶着余安安在大厅的旧木桌旁坐下,转身走进旁边的厨房,很快就端着一个粗瓷碗走了出来。
碗里的绿豆糖水冒着淡淡的热气,翠绿的绿豆熬得软烂绵密,汤汁清亮,还撒了一小撮白糖,晶莹剔透,光是看着就让人满心欢喜。
“快尝尝,还是不是你小时候爱喝的味道,外公特意多熬了一会儿,绿豆都熬化了。”外公把碗轻轻放在余安安面前,语气里满是期待与疼惜,还顺手递过一把小巧的勺子。
余安安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清甜的汤汁瞬间在舌尖化开,绵密的绿豆入口即化,没有丝毫颗粒感,甜而不腻。
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蔓延至全身,驱散了来时的疲惫与寒凉,和小时候喝过的味道一模一样,熟悉又暖心。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边慢慢喝着,一边轻声说道:“外公,真好喝,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
看着她眉眼弯弯、满心欢喜的模样,外公也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格外慈祥。
他拉过旁边的小板凳坐在余安安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慢慢絮叨起来。
语气舒缓,带着几分岁月的慵懒,像是要把这些年没说的话,都一股脑儿说给她听。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爱喝。”外公笑着开口,目光温柔地落在余安安身上,“你看院里晒的那些菜干,都是外公在后院新开的小菜地里种的,今年雨水好,菜长得旺,收了一大堆,吃不完就晒成菜干,冬天炖肉、炒菜都好吃,也能放得久。”
余安安小口喝着糖水,轻轻点头,时不时应一声“嗯”、“真好”,目光温柔地看着外公,认真地听着,没有丝毫不耐烦。
外公顿了顿,又继续絮叨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咱们村今年也有不少变化,你进村的时候应该看到村长家那两栋楼了吧?年初的时候装了电梯,听说花了不少钱,村长说年纪大了,爬楼不方便,装个电梯省事,现在村里不少老人都羡慕呢,有时候还会去村长家蹭电梯坐,图个新鲜。”
说到这里,外公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舍:“还有隔壁家的宋婆婆,你小时候总跟着她玩,她还总给你糖吃。前些日子被她女儿接去A市养老了,说是城里条件好,有人照顾,再也不用一个人守着老房子了。走的那天,她还特意来跟我说,让我要是看到你回来,就跟你说一声,让你有空也去A市看看她。”
絮絮叨叨间,外公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的牛棚方向,语气渐渐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与落寞:“还有院里的那头老黄牛,跟了我二十几年了。以前犁地、拉车,样样都能干,可现在不行了,老了,腿脚也慢了,犁地的时候,走不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速度慢了一大半,跟我一样,不中用咯。”
说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哀伤,毕竟这头老黄牛,陪着他走过了二十几年的岁月,早已像是家人一般。
外公就这么东一句、西一句地絮叨着,从村里的琐事,说到邻里的近况,再说到家里的点点滴滴,几乎把整个村子的事情,都跟余安安说了个遍。
他说得认真,语气里时而欢喜、时而感慨、时而落寞,余安安就这么静静听着,手里捧着温热的绿豆糖水,时不时应一声,偶尔也问一两句细节,眉眼间满是温柔与耐心。
屋内的灯光暖黄柔和,祖孙俩的说话声、余安安喝糖水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温馨又静谧,满是久别重逢的温情。
喝完最后一口绿豆糖水,余安安放下粗瓷碗,轻轻擦了擦嘴角。
外公起身接过碗,还想再跟她絮叨些家常,目光却不自觉扫过屋内的角落。
余安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栋小平房,她从小住到大,每一处构造都刻在记忆里,无需外公多言,便清清楚楚。
这房子虽说不大,却也宽敞实用,分上下两层。
一层便是此刻祖孙俩待着的大厅,地面是朴素的水泥地,墙边摆着几张老旧却结实的木椅。
大厅旁边是厨房和厕所,厨房就在大厅西侧,推门就能闻到淡淡的烟火气,那是外公常年做饭留下的味道。
东侧则是外公住的小房间,面积不大,一张小床、一个旧衣柜,再加上一张摆着老花镜和收音机的小桌子,便是全部家当。
外公平日里住楼下,无论是做饭还是照看院子里的东西都格外方便。
大厅的一角,立着一架老旧的木楼梯,楼梯扶手被常年摩挲得光滑发亮,边角处泛着岁月的温润光泽,那是余安安小时候经常上下攀爬的地方。
顺着楼梯往上,便是二楼的格局——两间朝南的大房间,采光极好,冬天能晒到充足的太阳,暖洋洋的,夏天有风穿过窗棂,格外凉快。
东边那间是她小时候的房间,里面的被褥、书桌,甚至墙上贴的旧海报,外公都一直没动,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
西边那间则被外公用来堆放杂物,里面还整齐叠着她小时候的旧衣服、旧玩具,每一样都藏着童年的回忆。
除此之外,二楼还有一个小小的洗手间,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平日里在楼上活动,用水也无需跑上跑下,格外省心。
祖孙俩又絮叨了几句家常,说着小时候的趣事,夜色渐深,余安安便起身洗漱,期间外公特意给她收拾好二楼东边的房间,被褥都是晒过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
第二天一早,余安安是被窗外的阳光晒醒的。
暖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被褥上,暖洋洋的,余安安放松地伸了个懒腰——好久、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
窗外,乡野间的鸡鸣狗吠此起彼伏,田野里的虫鸣鸟叫清脆悦耳,还有风吹过荔枝树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热闹又治愈的田园交响曲,让人不自觉地慵懒了起来。
她起身整理好衣物,慢慢走下楼。
大厅里静悄悄的,外公已经牵着老黄牛出门了。
稻田里的地早就耕了,想必是外公怕老黄牛待在棚里闷得慌,牵着它一起散步去了。
大厅的旧木桌上盖着一块干净的棉布,掀开棉布,温热的红豆粥冒着淡淡的香气,旁边还放着一碟氤氲着热气的小笼包——想来是外公一大早特意去村口的早餐铺买来的,知道她爱吃。
余安安坐下,拿起筷子慢慢吃着早餐,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着:星系商场的考核今天正式开始,特大暴雨会在明天傍晚6点37分准时降临,虽说这场暴雨在大学所在的城市受灾最严重,但南沙市也会迎来连绵暴雨。
好在南沙市是农贸发达的超一线城市,发达的田园灌溉系统能分流雨水,农田受灾不会太严重,可她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她想起上辈子外公曾在电话里跟她哭诉,这场暴雨中,家里的牛棚轰然坍塌,坍塌的木料砸伤了老黄牛的后蹄,让本就年迈的老黄牛彻底失去了犁地的能力,外公那时候的语气,满是心疼与无助。
余安安放下筷子,环视着眼前的小平房,眉头轻轻蹙起。
这房子不知道建了多少年了,但绝对比余安安的年纪都大,大片大片的墙面老化斑驳,墙体还有细微的裂缝。
牛棚更是简陋,只是用稻草和木料搭建,防风防水的能力极差,坍塌的风险极大。
除此之外,家里的冰箱、空调都已经老旧不堪,冰箱制冷效果不佳,根本存不住东西,空调也早已无法正常使用,遇上闷热或严寒的天气,外公住着也不舒服。
还有不少生活必需品,都需要重新采购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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